聯(lián)想到剛剛消失在自己手里的小金塊,容與一聲嘆息。
都是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身外之物,太過執(zhí)著的去追求,只會讓人陷入迷失與痛苦,最后如楊恭一般,落得個慘淡收場。
清心小院。
容與兩人剛回房間,便見身穿黑色流云仙鶴錦服的少年靜靜地坐在屋里,早已等候多時。
“去哪了?”
質(zhì)問不悅的語氣,微沉的臉色昭示著他極為不好的心情。
容與驚訝一瞬后,眉心緊蹙,“我一直都在楊府?!?br/>
“和他在一起?”
少年黑湛湛的眸里,望著少女身后的溫明,滿是敵意。
容與點頭如實回道:“嗯。”
話落,某人的臉色更黑,溫明自也察覺到他身上散發(fā)的敵意,急忙拱手行禮道:“公子莫要誤會,我只是擔(dān)心容姑娘她……”
慕容豐望著親近的兩人,打斷他道:“讓你說話了嗎!?”
不知為何,看見她和其他男人走得如此親近,他心里便極度的不爽!
溫明止了口,尷尬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望著眼前的少年,眸色漸暗,低著頭不在言語。
他是他招惹不起的人!
容與眉頭越皺越緊,他怎么回事???
“慕容豐,溫明只是擔(dān)心我的安全,何錯之有?是你拋下我先走的,現(xiàn)在你有必要這樣出口傷人嗎?。俊?br/>
“出口傷人???”
聽著她對溫明的維護(hù),少年深沉的眸里劃過一絲受傷之色,抬眼看她,冷笑一聲道:“呵,你說的對,我就是看不慣他!怎么?你心疼了???”
容與皺眉看他,抿唇不語,兩人目光對視著,僵在那里誰都不肯先低頭,片刻后,慕容豐募地冷笑道:“好,很好!”
話落,少年大步離去。
望著那逐漸消失在眼中的背影,容與眸色黯淡一瞬,心情低落。
“容姑娘,你沒事吧?”
溫明關(guān)切的聲音傳來,容與搖搖頭,勉強(qiáng)笑道:“沒事,謝謝你送我回來?!?br/>
“你先回去吧。”
“嗯?!?br/>
溫明點點頭,笑道:“姑娘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差遣我一聲便是。”
“好,謝謝?!?br/>
容與客氣的道了謝,走至床邊,想起方才之事,悠悠嘆息。
他在這里特意等她,是不是有事想和自己說?。?br/>
她明明不想和他這樣的,想好好相處的,可他說話也太沖了些……弄得人既尷尬又下不來臺。
次日,清晨時分。
容與仍舊迷迷糊糊的在睡夢中,小院卻已是人來人往,鐘白望著正在收拾東西的隨從們,眉心微皺:“公子,真的不和容姑娘告?zhèn)€別,再走嗎!?”
好歹經(jīng)歷此番事情,幾人也算是有了患難與共的情分了,如此這般……連辭行也不知會一聲,是不是顯得有些無情了?
慕容豐幽深的目光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冷淡道:“人家才不需要!”
什么意思?
鐘白望著身側(cè)明顯動了怒氣的少年,滿頭霧水。
又順著少年的目光看去,鐘白越發(fā)疑惑,公子明明想和容姑娘說話辭行,為啥不去!?
難道,兩人鬧矛盾了?
正當(dāng)他如此猜想著,身側(cè)的少年望著那仍舊緊閉的毫無動靜的房門,忽而走到,那些搬行李的隨從們面前,大聲呵斥道:“動作這么慢,都沒有吃飯嗎!?”
對于主子無緣無故的怒火,眾人懵了!
一時間,都停了手里的動作,愣在當(dāng)場!
誰知,慕容豐見此,越發(fā)故意高昂的大聲喊道,“都愣著干什么,還不快些!”
她是豬嗎???
這么大的動靜,都聽不見嗎?。?br/>
少年的雙眸快要噴火,掃了一眼隨從們,那些侍從嚇得立即加快了手中的動作,跑去搬行李!
鐘白滿臉震驚的微張著口,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捅了捅右側(cè)的鐘情,側(cè)過身子,磕磕巴巴道:“鐘情,公子…這是怎么了?”
鐘情雙手抱劍,望著明顯焦灼惱怒的某人,又望了望恰好從房間里走出來的容與,冷漠道:“紅顏禍水!”
見人終于醒了,慕容豐直直的盯了容與一會兒,而后在她疑惑打量的目光中,冷哼一聲,轉(zhuǎn)身欲走。
“容姑娘,你醒了?”
鐘白看見容與出來,立即歡天喜地的跑上前去,笑道:“我還以為趕不上了?!?br/>
容與揉了揉眼,昨夜睡得太晚,她仍舊有些困倦道:“什么趕不上?”
“我們要回京都了!”
“本來昨夜便想與姑娘辭行,只是當(dāng)時天色太晚,不好來打擾……”
一句話,容與的瞌睡清醒了大半,看了看院子中籠罩在晨曦薄霧下的少年,她忽而意識到,原來,他昨晚是來與自己辭行的???
想起昨夜的不歡而散,她皺了皺眉,望著偷偷將視線望過來的少年,欲言又止。
一時間,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可兩人之間的視線,卻又不斷的在彼此的身上來回,剛對視便又立即轉(zhuǎn)移開,仿佛此刻這天地間,一切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的眼里只看到彼此!
鐘白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瞧著兩人的眉來眼去,站在容與旁邊憨憨的傻笑著,“嘿嘿……”
忽而一直修長的手,將他直接拖開容與身邊,拽到角落里,給兩人騰出空間來。
“唉,鐘情你別拖我啊,我自己走?!?br/>
鐘白的哀嚎聲響起,容與才從剛才的走神里,回過神來。
她白皙的小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望著慕容豐有些緊張的開口:“我……”
慕容豐平靜的望著她,那隱藏在寬袖長袍下的手,悄悄地不自覺的握緊成拳。
“昨晚,對不起!”
見她開口道歉,少年緊繃的神色稍緩,好一會兒后,才低聲道:“不怪你,我……也有不對,確實不該那樣說話!”
“你,要走了?”
她看著他,望著院子里來回收拾行李的侍從,問道。
他點點頭,“嗯。”
等了許久,她也沒有再開口,少年疑惑的抬頭看她,就見少女對他露出燦爛的笑容,柔聲道:“那,祝你一路順風(fēng)!”
“謝謝,你也多保重!”
容與笑了笑,開口道:“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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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biāo),比如1秒記?。簳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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