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不足, 章節(jié)無法正常顯示 可不, 機(jī)場一見面，這孩子一臉倦色, 人也瘦了一大圈。
但她依然沒脾氣地笑著，一句抱怨話都沒說, 還給米拉帶了那邊的紀(jì)念品，一只木雕的小美人魚。姜可望可不愧是米拉入行以來, 最不用操心的藝人，性格好得像團(tuán)柔軟的棉花。
正感慨, 車忽然在這個時候緩緩?fù)Ｏ? 米拉從車窗往外看，長長的隊(duì)伍一眼望不到頭：“堵車了？”
司機(jī)應(yīng)聲, 米拉打開地圖看路況，顯示前方擁堵三公里。
“還好，今天沒什么事?！彼匝宰哉Z道，無意間一回頭, 看到身邊的女孩正一臉茫然地坐起來，“醒啦？”
“嗯, 米拉姐?！苯赏亲? 手肘搭在窗框上, 朝外望了望。
車流朝前龜速推進(jìn)了一會兒, 車?yán)锏娜齻€人難免都有些浮躁, 姜可望仰頭看看車頂, 打破了沉默的氣氛：“米拉姐, 要不要來一根？”
把米拉嚇了一跳：“你不怕被裴先生發(fā)現(xiàn)??？”
裴先生勒令姜可望戒煙，連帶著她們這群人也要一起戒。
一開始還沒這么嚴(yán)格，他只是不許姜可望一個人抽而已，直到有一次被他聞到身上有煙味，那次真可怕，他這樣和氣的人大發(fā)雷霆。米拉多管閑事，在旁邊幫著說了句：“真不怪可望，是我們這些人抽煙讓她沾到味了?！?br/>
他似笑非笑地點(diǎn)點(diǎn)頭，從此他們工作室的員工守則中就多了一項(xiàng)強(qiáng)人所難的規(guī)定。
姜可望煙盒已經(jīng)遞到了面前：“他人還在香港，不怕?！?br/>
順便還指揮了司機(jī)：“小麥，把天窗打開?！?br/>
直接開車窗會被人偷拍，司機(jī)順從地開了車頂，從她手中的盒子里拿去了一根：“謝謝姜小姐。”
米拉叼著濾嘴，還發(fā)著愣，姜可望就送來打火機(jī)，幫她點(diǎn)燃。一時間，車?yán)餆熿F繚繞，氣氛放松了不少，即使還堵在路上，也不覺得太急躁了。
米拉若有所思地看著姜可望：“你趁著在國外沒人管，沒少抽是不是？回了國就收斂點(diǎn)，裴先生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還有的忙?！苯赏滞兄?，吐了一口煙圈，嘴唇嘟成漂亮的形狀。
裴郁每個月都會去一次對岸。
他是北京人，但從小在香港長大。
如今裴氏回京發(fā)展，大部分產(chǎn)業(yè)都在大陸市場深深扎根，他在香港的父母也已經(jīng)亡故，卻還是要時不時再去那邊住上一陣子。
是在那邊有個家？總不至于，是因?yàn)猷l(xiāng)愁吧。每次思考這個問題，姜可望的心情總帶著一絲戲謔。
這種事姜可望無權(quán)過問，她的本份是扮演好金絲雀的角色，把裴郁哄得開心足矣。在一起之前，她倒是曾問他：“你沒有老婆的吧？”
說來滑稽，明明成為情婦已經(jīng)是件脫離道德范疇的事，姜可望偏還是不能接受與有婦之夫有染，仿佛圖個心理安慰：她也不是完全沒有底線的。
“沒有?！迸嵊艋卮鸬煤芎唵?，并無多余的解釋。信不信全在她。
不過，如今這已經(jīng)不重要。
當(dāng)初在一起時，他們之間簽了協(xié)議，期限三年，明天就是合約到期的日子。
抽完那根煙，姜可望想好了分手的事。
沒有人能出賣一輩子青春，她還年輕，跟裴郁的時候才十九歲，今年也不過二十二，以后的路很長，早早從他這里抽身還來得及。
等他從香港回來，她就要向他提出分手。
車送她回了家，天已經(jīng)見黑，她進(jìn)了家門，東西胡亂往地上一扔，就上了樓。
身后的腳步聲一直跟到房間里，姜可望沒停下脫衣服的動作，毛衣丟到沙發(fā)上，瘦削的肩膀背對著來人：“maria，我要吃冰糖燕窩。”
maria是菲傭的名字，聽得懂簡單的中文，但是不會說。房間里靜了靜，在姜可望拉下裙側(cè)拉鏈的時候，腳步聲才又響起，從她身后漸漸遠(yuǎn)去。
她頭也沒回，走進(jìn)浴室去洗澡。
浴缸里的水面騰起白霧，蒸得人昏昏欲睡，姜可望瞇眼泡在熱水里，聽到有人推門走了進(jìn)來。
是maria給她送來了燕窩嗎？
她也不介意對方?jīng)]敲門就往里走，仍舊懶懶地瞇著眼，伸出一只手去接：“謝謝?！?br/>
手里半天沒有接到東西，她才抬頭睜眼，浴室里霧氣太大，給人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光，影影綽綽。
那人身材修長，不似女傭豐腴飽滿的身形，骨節(jié)分明的手里捧著潔白的碗盅，由遠(yuǎn)到近，走到面前，清雋的面容逐漸明晰。
“你怎么回來了？”姜可望驚訝。
是裴郁站在那里，不是別人，剛才跟上樓的人也是他。她一定是累糊涂了，才會把他的腳步聲認(rèn)錯，還指使他去給自己弄甜品。
他并沒介意，抽了只凳子在浴缸前坐下，輕描淡寫：“不是說想見我？”
“嗯？”姜可望發(fā)了呆，她原話倒也不是這么說的。
只不過是在回程的飛機(jī)上給他發(fā)了條信息：“我要回國了，你在家嗎？”
機(jī)艙里的wifi信號很差，姜可望本來以為不會發(fā)出去，卻在一個小時后收到了回復(fù)：“我在香港?！?br/>
她便沒指望回來的時候能見到他，除非他在收到信息后就決定立刻回來。
但事實(shí)就是，現(xiàn)在他就坐在面前，用瓷勺舀起盅里晶瑩剔透的燕窩，吹吹熱氣，遞到她唇邊。
這樣體貼的舉動對裴郁來說不能算多，姜可望卻本能地想后退，因?yàn)?，她剛才還在考慮跟他分手的事。
“怎么了？”裴郁把勺子收回來，低頭看看，沒看出有什么不對，以為她是嫌燙，便再次吹了吹。
姜可望只能伸過頭，吃了一口，抬眼間瞥見他眼底不經(jīng)意的笑意。
他耐心地翻攪那碗甜品，輕輕吹著氣，好讓它不那么燙，瓷勺碰撞著盅壁，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聽說這次拍攝你表現(xiàn)得很好，辛苦了。”他騰出一只手，涼涼的指尖在她臉上撫摸，摸到唇邊，停留了片刻。
讓她猝不及防就紅了臉。
在裴郁心里，她是什么樣的存在呢？
這三年來，他對她一直很好，很多時候，她也覺得，他是喜歡她的。也許就是因?yàn)檫@樣，她開始越來越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姜可望想結(jié)婚，非常非常想，這個念頭涌起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十分可怕。
一碗燕窩喂完，他放到一旁，不無認(rèn)真地問她：“要不要陪你洗？”
她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又燒得更厲害了些，本能地掩住了胸口，搖搖頭。
裴郁便手捧著那盞小白盅，像來時那樣，靜靜出去了。
她獨(dú)自在浴缸里靜了一陣子，起來吹干了頭發(fā)，穿好浴袍拉開門，裴郁正坐在沙發(fā)上，拾起了身邊散落的衣服，是她先前脫下來的那些。
衣服攤在腿上，他面色平靜地疊好，放在一邊。
姜可望微微失神的時候，聽見裴郁出了聲：“怎么站著不動？”
她才回過神，走到他身邊，坐下。
“裴……”剛說出一個字，下巴就被提過去，唇上一熱。
接吻是他們之間再正常不過的事，姜可望卻緊張了，背弓上的薄肉不由自主地繃起，發(fā)出微微顫抖。他向來擅長挑起她的渴望，唇齒相依的感覺纏綿悱惻，鼻息交換的溫存帶著她一再沉湎。
直到裴郁的手探進(jìn)她的浴袍里，她才驚醒過來，把他推開：“我有話要跟你說?！?br/>
裴郁停下了動作。
卻不是因?yàn)樗脑挕?br/>
他重新靠了過來，姜可望無措地仰起了臉，感覺到他的鼻尖點(diǎn)在自己的臉頰上游移，輕嗅。
“抽煙了吧。”裴郁說。
姜可望一怔：“啊？”
“怎么總是不聽話？”他輕聲問著，帶著一點(diǎn)無奈，但又不是責(zé)怪的意思，更像是寵溺。
因?yàn)?，剛一問完，他就摟住她，再度堵住了唇?br/>
濕軟的舌頭還在糾纏，姜可望的思緒有些遲鈍，她在想，明明仔細(xì)刷了牙，洗了澡，她很小心的，以為不會被他發(fā)現(xiàn)。
可是，為什么不能被他發(fā)現(xiàn)？她根本不需要小心，因?yàn)?，過了今天，他們之間就不再有任何的關(guān)系。
她想到這里，忽然之間變得徹底清醒，又一次，推開了他。
裴郁意外中微微皺了眉毛，她低下頭，不與他對視，橫著心說出那句話：“裴郁，我們分手吧?！?br/>
“喂？”是纖細(xì)幼嫩的女聲，姜可望聽到很奇怪，怔怔地問她：“我找裴郁，我……打錯電話了嗎？”
那邊靜了靜，回答：“你沒有?！?br/>
然后，腳步聲響起來，伴隨著少女兩聲“爸爸”的呼喚，柔柔的，糯糯的。姜可望如遭重?fù)簦謾C(jī)掉到地上，自動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