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脫的可以回去了，不用再檢了”。女兵同志開始有點不耐煩了，把手上的體檢表一扔在桌面上，雙手叉著腰。我覺得是女兵還算有耐心的了，要是體檢身體哪個班長的話可能估計早就炸了。

    “這，女同志，這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鄰村的一位小伙子說道，一邊用手指了指我們穿得內(nèi)女，說完之后他卻把頭低得更加低，甚至臉都紅了。其實說實話我們也是聽不好意思的，怎么可以把自己的身體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一群女人看呢，不敢啊。

    “噗嗤”另外幾個女兵用手捂著嘴巴，幾乎就要笑了出來了，他們也許不知道我們這些鄉(xiāng)下的人們，陌生人都沒見過幾個，更別說這樣子了。

    “同志們，沒事的，這些都是體檢必須的流程?！?br/>
    “可是你們是女的啊”。

    “這位同志，請你適當(dāng)你的用詞，我們是工作，這是我們的工作，工作不分男女”，，，，，，，

    經(jīng)過了一翻教導(dǎo)之后，大家都紛紛自覺地脫了內(nèi)褲，還有幾個比較靦腆的不敢脫，女兵班長最后沒辦法了，就直接揮揮手讓他們出去，這時候他們才不得不脫了讓他們檢查。

    檢查完之后，大家伙都出去了大廳?；氐搅巳罕姰?dāng)中，可是當(dāng)人們問起進去里面做什么的時候，我們誰也不敢聲張，好像做了什么見不得人事情一樣，感覺很是羞愧一樣。

    很快班長就開始宣布了“剛才剩下的人體檢已經(jīng)合格了”。班長還沒有說完，我們就已經(jīng)炸開鍋了，因為很快我們就要穿上綠軍裝了，可以去保家衛(wèi)國了。

    只是很快班長讓我們安靜下來，宣布了另一件事情“今年計劃在我們鎮(zhèn)上只招65新兵”。班長這樣說的話我們很清楚，也就是意味著還有6個人是不能夠入伍的，我們總共七十一個人是體檢合格了，現(xiàn)在只要六十五人的話，那么，，，，，，，，

    我的心跳很快，不知道為什么我好想預(yù)感到什么了。我的身體不算很高大也不算矮小，按道理來說怎么也輪不到我被淘汰的吧？我心里一直重復(fù)著這句話，小牛給我使了一個眼神，然后他拍著我的肩膀，“沒事，我們一定能夠入伍的，我們要去當(dāng)兵，我們要一起去當(dāng)兵?！?br/>
    過了一會兒，班長就要開始宣布誰入伍誰留下了。這一會兒的時間好像給我的感覺是很漫長，漫長到我感覺一個季節(jié)就已經(jīng)過去了一樣。這些年我日夜在想著怎么樣才能夠去當(dāng)兵，因為這是我體檢的第四次了，從十九歲我就已經(jīng)開始體檢了，前三次是因為各種原因身體不達標(biāo)。

    每一次的淘汰我便更加想進入軍營，一次又一次的不通過，讓我更加想念身著綠軍裝的夢想。今天的體檢已經(jīng)是合格了，各項條件已經(jīng)是超過了基本的標(biāo)準(zhǔn)了，怎么說也不會是我被淘汰的。我堅信，我一定可以的，因為我為這個夢想已經(jīng)等了這么多年了，如果這次再不行的話明年我已經(jīng)是超出了年齡了，軍營就不再適合我了。

    “姚勇，李志明，黃日輝，須文金，劉權(quán)貴”我嘴里跟著默默念著名字一個一個地數(shù)，已經(jīng)是第五個了，我期待第六個不是我，因為我的夢就在這里近在咫尺，伸手就能夠觸碰到。絕對不是我，絕對不是我。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念的祈禱，我喜歡軍裝，我愛綠色的軍裝。

    “莫軍”當(dāng)我的名字被班長喊出來的那個刻，我的天空好像是晴天霹靂一樣，我的夢始終破碎在這個小小的廣場里。班長在讀出名字的時候，整個廣場的人山人海一下子平靜下來，沒有任何嘈雜的聲音，生怕錯了一個世紀(jì)的精彩。

    我不敢相信我居然被劃在淘汰的隊列里，我真的不敢相信我這樣輕易地于綠軍裝擦肩而過。我似乎要倒下去了，小牛緊緊把我頂著，給我的后背拍了幾下“沒事，在家也挺好的”小牛此刻都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只是一直重復(fù)著這一句話。

    “班長”我似乎用盡了平生的所有力氣喊了出來。整個廣場的所有人都看著我，他們不知道我要干嘛，只聽到我嘶啞的聲音喊了出來，引得整個廣場的人們睜大眼睛地看著我。

    “班長，我要當(dāng)兵，我要當(dāng)兵，我要當(dāng)兵班長”。我把這句話重復(fù)了好多次。因為他包含這我這幾年來的夢想，日思夜想的夢，怎么就把我給淘汰了呢。

    班長只是瞥了我一樣，“以上念到名字的同志出列”。班長的語氣似乎很堅定，他不解釋任何話，因為他覺得沒必要解釋什么，這是他的職責(zé)，也許并不是他本人所決定的。

    “班長，我要當(dāng)兵”。說完我站在大隊了一動不動，只要其他五個人出列了，站在前面。我的內(nèi)心是翻騰的，我懷著滿腔熱血來到這里體檢應(yīng)征，如果是我的體檢不合格的話，也許我就認(rèn)了，但是這次我的體檢是完全符合了體檢的要求。

    班長看到我沒有出列，就踏著正步來到我的跟前，他的正步，落地有聲，聲聲響徹我的心扉。舉起右手像我重重地敬了個禮，指尖對著自己的眉毛，雙眼直視著我，他的眼神如此堅定都看著我，仿佛要告訴我一切，只是他的嘴角有點抽搐，沒有說出話來，許久許久·······

    “同志，這是上頭的命令，先讓年紀(jì)大點的同志先入伍吧，明年你再來體檢吧?！闭f完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后，他才放下敬禮的右手。

    只是他說完我后我仍然不肯離去，只是傻傻地站在隊伍里，我以為這樣子的決心我就能入伍。在他叫了許多次后我仍然沒有出列，甚至我的眼里的淚水已經(jīng)是濕潤了，我抽噎這請求道讓我入伍，我要去當(dāng)兵。

    許久之后，來了一個穿著常服的軍人，班長向他敬禮后我才知道，他是這次新兵連的連長。徐大順，在連隊了他們暗地里稱呼他為須老虎，也許是他的窮兇惡極，也許是他的威氣逼人。他還沒走進我的跟前，我就能夠感覺到他強大的氣場向我壓來了。

    “想當(dāng)兵？”他打量了我一會兒，沉重的語氣說出來。他在圍著我轉(zhuǎn)圈，看了我一遍又一遍。

    “想”。我不用再考慮了，我已經(jīng)考慮了很久了，我等的就是這一天，怎么能錯過了呢。

    “當(dāng)兵的第一條守則曉得不？”他說的像是四川話，當(dāng)時我只能聽得懂一點點普通話，因為地處南方又是農(nóng)村人，村里基本大部分人不會聽更不會講普通話。

    我愣住了，只得搖搖頭，但是我仍然站在原處，并沒有移動半步。

    “小伙子，我來告訴你，當(dāng)兵的第一天守則就是要服從命令”。說完后就把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轉(zhuǎn)過身去。

    “出列吧，如果是我的兵，不服從命令我就改斃了你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字字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