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絕色嬌娃(本章免費)
“瞧,你們瞧。這王爺,明顯是不待見新王妃?!?br/>
百姓中開始有人嚼舌根。
“昔日丞相千金,北國第一美人,誰不曾想結(jié)局會是這種模樣?嫁給傻子就夠可憐的了,居然還被連小妾也算不上的人當(dāng)眾挑釁。最可悲的是,自己的新郎,新婚之日。還心心念念抱著其他女子。可悲啊。”
“是啊?!?br/>
“哎,紅顏薄命啊?!?br/>
三三兩兩,雖說小聲,但依舊聽得清晰。
“小姐……”
雅兒扶住冷亂月的手又緊了些許。
喜帕之下,深沉不見底的眸子又暗上些許。
蝶兒。
這女子,三番兩次找死,那她就成全她!
方進(jìn)王府。
冷亂月陡然掀開喜帕。
這原本很不合禮儀的舉動,偏生沒有一個人敢阻止。無外乎那張絕色容顏與凌然而上的氣質(zhì)。與冷亂月之前的身體不同,這副身體,像極了綻放盛大的牡丹。百花之王,雍容華貴自然不在話下。再加上桃夭般的青春氣息,又在盛大之上,多了幾分嬌俏。
這樣一個美人。
當(dāng)初和她并稱雙月。
如今,這雙月,竟成為一人。這事,只怕,誰也不會想得到。
“來人?!?br/>
先于冷亂月進(jìn)入王府的慕文軒和蝶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道到了哪里。
“王妃?!焙谝伦o(hù)院利落站出身,精光內(nèi)斂,不失為一個高手:“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緩步坐上大堂首位,輕押兩口丫鬟遞上來的香茗。
冷亂月半合眼瞼。
“將蝶兒叫過來?!?br/>
白玉指腹輕輕摩擦茶杯,溫潤的觸覺,似乎在說著笑話一樣的婚姻不是夢。
“如果王爺亦要過來,也無甚關(guān)系。你只需記得,蝶兒是一定要帶過來。不管王爺同意還是反對!”
“碰——”
精致茶杯仿佛不小心失手落下一般。
“可惜了?!?br/>
茶杯觸及地板,碎成無數(shù)片。伴隨著上座少女慵懶嘆息。
同樣碎開的還有一院奴才們的心。
可惜了,這么精致的茶杯。
“是!”
黑衣護(hù)院飛快起身。
而伺候在一旁的丫鬟極為有眼色的換了一杯新茶。能在王府做事的下人,再說沒有見過什么大世面,還是見過一些的。
這場面,分明是新來的王妃,要樹立威信。
這一次,蝶兒,只怕是……
丫鬟護(hù)院們低垂下頭。禮儀完美無缺。
這些和他們都沒有關(guān)系,他們只要活下去就好。不要撞上新舊交替之間的碰撞,那就不會有事情發(fā)生。
這王府誰才是女主人,和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王爺,妾身好怕?!眿擅牡呐曌詮d堂的另一邊想起:“王爺,是不是姐姐生蝶兒的氣了?可是蝶兒只是舍不得王爺?!?br/>
紅衣少年飛揚(yáng)眉目,腰間別著一把同樣緋紅的寶劍,整個人像是燃燒的火焰,耀眼華光吸引住眾人眼球。
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粉若凝脂的肌膚,彈指可破的粉嫩嘴唇。紅衣少年似乎被冷亂月目光中冷寒驚怔,皺著好看眉毛,瞪大雙眸,對上冷亂月的目光,陽光折射的瞳孔竟然是少見的紫色。
紅衣少年旁邊是一位一個黃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門口,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臉上轉(zhuǎn)了幾轉(zhuǎn)。這少女容貌秀麗之極,當(dāng)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目間隱然有一股嬌媚的清氣。
不得不說,這女子,陡然之間看來,卻有幾分姿色。不過,也算不得絕色。比之瑤姬,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可是蝶兒?”
輕飄飄一句話,還未褪下喜服的新娘把玩著新茶杯,就連看也沒有看一眼目光流轉(zhuǎn)之間睥睨看她的少女。
“是?!?br/>
挑釁!
作為侍寵,對正王妃的問話,不帶半點規(guī)矩。直直站著不說,還一副不大耐煩神情。下人們心里對兩人的高下已經(jīng)判定。
這蝶兒,眼色太差。以為仗著王爺?shù)膶檺?,就可以登天。卻忘記了,這王妃,不是其他被送進(jìn)來的女人。血統(tǒng)、身份,豈容得被如此輕視?
“雅兒?!陛p押一口茶:“掌嘴。”
伺候在冷亂月身邊的貼身丫鬟雅兒當(dāng)即站出來。
“你敢!”
黃衫少女皺起秀眉,轉(zhuǎn)頭拉了拉身邊少年的衣服:“王爺,王爺,她欺負(fù)蝶兒?!?br/>
“啪——”
話音未落,一耳光已經(jīng)打在臉上。
而站在她身邊的朝宏王爺慕文軒恍若未見,紫眸瀲滟,一直看向喝茶的靜默少女。那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女人。太美,美的比任何事物都來得驚心動魄。
朱唇不點自紅,弱柳扶風(fēng)之姿。右眼眸下的桃夭印記隨著眼中水波流轉(zhuǎn)。最打動他的并不是這些,而是這樣一個嬌弱不甚風(fēng)月的少女身上的殺氣。犀利的,如同上古刀鞘,一出鞘,唯有鮮血才能祭奠。
那是怎么一種不和諧的矛盾?
在這少女身上,又是怎樣一種完美的融合?
天下人人都說,南國皇后冷亂月如刀如劍,氣勢凜然。北國千金涼月如煙如霧,風(fēng)華絕代。如此一看,世人竟是錯看了?
“啪——”
一耳光接著一耳光,直將少女一張嬌嫩的臉打的腫了起來。
“你可知道你錯在哪里?”
悠悠然的慵懶,不關(guān)世事的漂浮。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少女在抬首的瞬間,看向紫眸少年一瞬間眼睛的閃爍。
只是一瞬間。
冷亂月已經(jīng)確定所謂的傻子王爺,將世人都耍了個遍。隱藏在天真散漫之下的犀利、堅韌,豈會是一個傻子能夠擁有的?
手握百萬雄兵,娶權(quán)臣之女,本身也擁有超出常人的忍耐。這個人,慕文軒,絕對會成為北國未來的王。
如果不是見識多了落非情裝傻充愣的樣子,只怕是連她,也看不清,這樣渾然天成的偽裝。
落非情,慕文軒。
果然是同一類人。
“看來還是不懂呢?”拉長的尾音,微微上翹:“真是遺憾啊?!?br/>
說是遺憾,卻沒有任何人聽出,語氣中有半點遺憾的感覺。
“雅兒,繼續(xù)掌嘴?!?br/>
“是?!?br/>
小丫頭剎那間又抽了黃衫少女一耳光。
“媚惑主上,這是其一?!?br/>
“侮辱王妃聲譽(yù),這是其二?!?br/>
“不知禮數(shù),這是其三?!?br/>
“啪啪啪——”
像是為了應(yīng)和冷亂月的話,雅兒連扇三個耳光,直打的少女嘴角溢出鮮血。
“冤枉啊,妾身沒有。王爺可以證明,王爺可以為妾身證明??!”
冷亂月淺笑,打斷她的話。
“王爺,在北國,誰不知道,王爺心智不成熟,你讓王爺為你證明。其心可誅!”似笑非笑瞄了眼還在旁邊裝呆愣的少年:“想來,王爺也并無保護(hù)你的意思啊。”
那一眼,隱藏了太多信息。
慕文軒心頭咯噔一跳,幾乎可以聽到腦中反應(yīng)出的話——她知道。
那個女人看他的目光,絕對不是看傻子的目光。那種似笑非笑的嘲諷與審讀,突然讓他有種想要毀了的沖動。
“你該不會以為,你的王爺愛你吧?”
制止住雅兒的動作,風(fēng)華絕代的臉驟然在少女面前放大。
“帝王之愛,皇家之愛。你當(dāng)真會信?你當(dāng)真是信了啊??杀?,真可悲。”
冷亂月在這一瞬間,連自己也分不清楚,她是在嘲諷這名叫蝶兒的女子,還是在嘲諷自己。可悲,相信帝王之愛的人,真是可悲。
話音一轉(zhuǎn):“拉下去,拔了她的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