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已經(jīng)不知道用什么語言來描繪他內(nèi)心波動了。
紅寶石在即使被他藏在桌底下也依舊耀眼無比,剔透晶瑩,冰涼的觸感很舒適。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完美無缺,那血色般的紅仿佛會流動一般,有生命的感覺。
得到了這么一件稀世珍寶,西蒙卻感覺像拿了一個炸藥包一樣危險。
庫洛洛的書又翻了一頁,他看到了一個東方民族王室成員的陪葬品,其貌不揚的面具卻是當今名列前茅的珍寶之一,不過據(jù)說只在黑市流傳。
西蒙發(fā)現(xiàn)庫洛洛好像對這些古文物特別有興趣,是想著沒事去搶一搶?
“該不會這是你下一個目標吧……”西蒙看著他久久盯在陪葬品的那一頁小聲問道,因為寶石的原因,就算他現(xiàn)在告訴西蒙他要去搶銀行西蒙都不奇怪了:“你要這些東西做什么?想要錢嗎?”
庫洛洛抬起頭,看著西蒙一副在思索的樣子:“唔,有意思的問題”他沉默了一會,緩緩說:“做什么……只是,想要得到?!?br/>
西蒙有點不理解,什么叫做只是想要得到?
“單純的想要得到罷了?!睅炻迓蹇粗髅傻哪槪孟袷钦J真的在凝視他。
“只要得到手了,怎么處置就隨便了?”西蒙拿出那塊紅寶石,放在桌面上觀摩:“那也只是在享受得到的過程罷了吧?!?br/>
“這么肆無忌憚的,也不怕被人抓起來?”
“做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什么理由吧”庫洛洛吃了一口拉面,似乎覺得味道不錯:“就像你,只想接受得你愿意接受的東西,你不是決定好了等到你‘媽媽’回來后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樣跟著她繼續(xù)生活下去?!?br/>
“每一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quán)利吧?!蔽髅陕柭柤纾骸案螞r我也沒有能力跟你一樣做出這樣無法無天的事情來?!?br/>
“沒有能力,你就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睅炻迓宓恼Z氣輕輕的,但說出的話卻相反,令人感到很有壓力:“你根本無法反抗?!?br/>
“就算你不想承認,你現(xiàn)在的生活都是由你‘媽媽’支配你走的。”他露出一絲笑意:“維持在假面上的平靜,是過不了多久的?!?br/>
“你母親的職業(yè)你一無所知,一個做著正常職業(yè)的單身女人能夠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段買下一棟小別墅,帶著你到處轉(zhuǎn)學,這顯然是不可能的?!?br/>
“你不是沒有想過,而是得過且過?!彼脑捑挥行?,條理清晰:“不想知道當年交換條件?”
他黑色的眸子劃過一絲流光“道理其實很簡單,你就是籌碼?!?br/>
“她肯拿孩子換你是因為你是她最大的籌碼,在她眼里,大到足夠搭上她的親骨肉?!?br/>
庫洛洛突然停下,如同黑曜石般的雙眼不帶有任何感情.色彩盯著西蒙看,簡單的陳述一個事實。
“……”西蒙完全接不上話,前面的問題他也想過,但是卻不會往另外一個方面想。
氣氛突然凝重起來,庫洛洛盯著自己的視線讓西蒙感覺一陣寒意隨著骨髓向上移動,僵硬到每一根手指都不得動彈。
但很快,庫洛洛又打消了這樣的氣氛,他喝光了最后一口啤酒,看向西蒙:“吃飽了嗎?”
西蒙還愣在原地,直到被他這句話給驚醒過來,然后點頭:“嗯,吃飽了。”
得到西蒙的肯定答復,庫洛洛招手叫來了服務(wù)生,付完錢后就和他一起走出餐館。注意到西蒙詫異的眼神,他微微勾了勾嘴角:“付錢吃飯很驚訝?”
西蒙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紅寶石,很干脆的點頭:“是啊,我都做好替你付賬的準備了?!?br/>
“偶爾這樣一兩次也沒什么”忽略了西蒙話中的另外一種意思,庫洛洛掉頭往人少的地方走:“跟我散散步吧。”
連個問句也不是……西蒙心里嘀咕一句,還是小步跟上去。
兩個人的影子都被拉的長長的,西蒙跟在庫洛洛后面拿出寶石來看,被成為珍寶不是沒有理由的。沒有光線的地方,它都可以散發(fā)著自身無與倫比的光輝。
但西蒙還是無法理解庫洛洛的思想,說過于極端嗎?
也不能這么說。
像是在找尋兩者之前的平衡點一樣……西蒙當然無法想象。
西蒙覺得接觸越多越發(fā)現(xiàn)庫洛洛是個很謎團很多的人,也同樣是個敏銳到可怕的人,每次跟他對視都有種被完全看穿的感覺,至少不能說感覺很好。
庫洛洛沉默不說話,西蒙想繼續(xù)剛才的話題。
“你說,我是籌碼?”他快步走到庫洛洛的旁邊,跟上他的走路節(jié)奏:“我不覺得我有那么高的價值。”
“你當然有。”庫洛洛斬釘截鐵。
“哪里?”
“你是我兒子。”
“……”西蒙臉黑了,敢情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顯然知道了西蒙的想法,又是笑了一下后才繼續(xù)說下去:“決定正視現(xiàn)在的生活了?”
“只是想聽聽你的說法而已”西蒙瞇了瞇眼睛,把話題接下去:“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雖然你沒有任何理由和動機,但就沖著你現(xiàn)在很閑這點,我也不能夠保證你是不是在耍著我玩?!?br/>
“這倒是?!睅炻迓遄呗匪俣葷u漸放慢:“她是第七區(qū)頭領(lǐng)的女兒,她的父親和丈夫全是死于區(qū)域的爭奪中。”
“第七區(qū)?”西蒙皺了皺眉頭,似乎跟黑道的感覺有些相似。
庫洛洛并未多做講解只是繼續(xù)說下去:“那時你母親應(yīng)該正好懷了你找上她?!?br/>
“她用你來報仇,就這么簡單。”
西蒙停下腳步,越來越覺得莫名其妙:“等等,用我來?報我....她丈夫和父親的仇?那她自己不是也有個孩子!”
“嗯,不過是個畸形兒,還是個女孩。這么一比較你的價值就凸顯出來,處于喪失了基本理智的女人,她的所作所為一定是極端的?!睅炻迓屙槃萃O吕^續(xù)說道:“所以你母親打算用那個孩子來跟你換,當然,她預(yù)料到了她必定會死,因為她就是這么準備的”
“……是你殺了她?”西蒙問。
“雖然不是我親自動的手,不過我應(yīng)該要回答是吧。”他的眼睛看向西蒙:“唯一的意外就是我當時根本沒有想到她竟然真的會生下你,她是猜對了我的想法了。”
“那么假如你知道她有生下我,你還會殺了她嗎?”
庫洛洛看了西蒙一眼,露出了微笑:“當然會?!?br/>
西蒙愣了一下,在意料之中的回答,可親耳聽到又是另外一個感覺。
“那么她和我的生母呢?有關(guān)系嗎?”他望著天空,天空黑漆漆的,點綴著幾顆星星:“她對我很好很好?!?br/>
“關(guān)系?不,應(yīng)該沒有。”庫洛洛又開始往前走,走得離熱鬧的市區(qū)越來越遠了:“可能是把她死去的女兒的感情寄托到你身上了。”
“我媽認得你,她有對我說過,我長的很像你。”
“嗯,當時我和他父親有接觸過,她見過我?!?br/>
西蒙總覺得這話不大對,倒不是覺得庫洛洛在說謊,相反他真沒覺得庫洛洛沒有騙他。只是單純覺得事情沒有他嘴里索索的那么簡單。
畢竟每次提到父親時,他母親露出的表情不像是對一個只見過幾面的陌生人所露出的。
不過就真的有聯(lián)系,西蒙覺得庫洛洛也不會在意,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根本沒必要吧。他就像一個精密工作的機器,按照他自己認定的程序活下去。
“你來我這里,就是想告訴我這些來的?”西蒙嘆了口氣,按照道理來說,他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要恨他來著?
但西蒙無法做到。
他根本不會為了一個陌生人對另外一個陌生人產(chǎn)生憎恨的情緒。
血緣的聯(lián)系,在西蒙看來并沒有什么,他想庫洛洛也是這么認為。
“沒有,遇到你只是個意外?!睅炻迓宓皖^看向西蒙:“看到和自己這么像的小孩,很新奇,畢竟是血緣的流傳,還是有些好奇。”
“活了十一年,憑空多出了個爸爸”西蒙佯裝沮喪的嘆了口氣:“而他又突然告知我這么悲慘的人生,我是不是應(yīng)該哀嚎一下我可悲的命運?”
庫洛洛看著西蒙笑了笑,停下腳步:“如果你在流星街,你就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br/>
“流星街?那是什么地方?”
“想不想去看一看?”對方笑容滿面的邀請。
“不去,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西蒙搖搖頭。
庫洛洛只是笑沒答話,這時候他的目光就顯得格外的意味深長,也同樣讓人無法理解。
兩個人沒說話一起在路上走很很長時間,走到最后西蒙有些困了,庫洛洛才停下來,把注意力分給他一點。
“累了?”庫洛洛輕聲的對西蒙說。
“沒,就是有點困了,明天還有課,真煩。”他打了個哈欠,朝庫洛洛擺擺手。
庫洛洛點點頭說:“那我們就回去吧?!?br/>
西蒙同意的轉(zhuǎn)身就準備走,腳才往前邁幾步,就被人攔腰扛起。
庫洛洛單手繞過西蒙的腰把他提起來,又是那個公文包的姿勢!
“你的速度太慢了”他瞥了西蒙一眼,好像很高興看到西蒙吃癟的表情:“這樣快。”
這種姿勢不可能好受,西蒙一臉黑線的垂著腦袋,盡量把庫洛洛想成特快列車。
一路上的速度果然很快,一天內(nèi)體驗了兩回被人夾著跑的感覺,沒給人喘氣的時間就到了。今晚他們散步的速度還沒有俠客帶著他跑的那段遠,不過飛檐走壁是什么滋味,西蒙算是嘗到了。
西蒙被顛的難受,庫洛洛竟然還有時間邊趕路邊打電話,電話那頭出現(xiàn)的聲音明顯是俠客的,似乎在問庫洛洛今晚是不是住我家。他非常快速的回應(yīng)兩聲后掛掉了電話,后半程竟然還加速了!
這一路狂奔對庫洛洛來說可能沒什么,不過對于西蒙來講就有點暈了。不過好在西蒙調(diào)整的時間短,把他放下來一會兒我就恢復了。
然后西蒙猛然間想到一個問題,對著庫洛洛的側(cè)面就冒了出來:“你說她要讓我替她復仇?可我到現(xiàn)在什么都不會……”
庫洛洛看向西蒙說:“你覺得呢。”
是陳述語句。
我能有什么好覺得的?西蒙有點困惑,你才出現(xiàn)一天我的生活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點我覺得才是最悲傷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還是假的!
團長:我說的是真的。
西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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