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 痹S連云忽然開口,伸出手來攔住了許栩的去路
許栩抿抿唇,用力的眨了下眼,藉此以表現(xiàn)自己的強烈不滿情緒,不情不愿的挪動腳步向樓軒寒走去。
“還不過來!”樓軒寒挑眉,口氣有些嚴厲。
“啊……?。俊痹S栩的兩個‘啊’字,完全是不一樣的語氣。一個是下意識的答應;另一個,則是不可置信。天殺的!她好端端的做著不起眼的小角色,他干嘛將她拉到他們兩個人的暴風圈?
“娘子,過來為夫身邊?!痹S連云沒有留意許栩,他可是將她的一舉一動都收在眼里。想站在一旁看戲?不可以!他偏要將她拖進來,這樣,他才不會寂寞。
許栩轉身面向樓軒寒,眼角余光看到許連云那青一陣白一陣的難看臉色,不禁垂首。不要誤會!不要誤會!她絕對不是怕惹禍上身,只是她好想……好想……如果許連云此刻肯留心一下許栩,想必……一定可以發(fā)現(xiàn)許栩那低垂下的臉孔上,眉眼間,一片笑意。真是太解恨了!太解恨了?。‰y得的,許栩頭一次覺得樓軒寒做了一件稱心的事情。就是——即使許連云是他名義上的岳父,還是不見他有什么尊敬的舉止,客氣的話語,甚至,表情一點軟化的跡象都沒有。哈哈……讓你挑軟柿子捏!遭報應了吧?!也踢到鐵板了吧?!
許連云的臉色有些遜怒。這小子,也太狂妄了!好歹他也是他名義上的……不!現(xiàn)在不是名義上!他已經將事情落實,那么,他就是他的岳父!可是,他卻完全沒有禮教的如此對他,真像是狠狠地在許連云的臉上左右開弓的打了兩個響亮亮的耳光。顏面無存!顏面無存啊!哼哼……早晚會和他算這筆賬的!
只見樓軒寒背負著雙手,一臉嚴峻的走了進來??戳嗣媲暗膬蓚€人一眼,徑自的越過他們,端坐在主位上。
許栩趁機掙開許連云的束縛,只見被他握過的皮膚,明顯的淤青了。輕輕的吁出一口氣,許栩也看向發(fā)聲處。故作隨意的扯了扯衣袖,然后兩手交握,優(yōu)雅的放在身前。不去在意,許連云飄過的那一記冷厲的眼神。
許連云放松了手勁,連忙看向發(fā)聲處。
“許老爺好興致,怎么忽然想到來樓府遛遛了?”人未到,聲先至。這句話,典型的樓軒寒口吻。話里,總是還隱隱有著話!
天殺的許家老頭,你要演慈父,那拜托你完全的將自己代入角色!干什么明著當三十六孝父親,暗地里卻是對她施加壓力?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你還真是將‘偽君子’這個詞語詮釋的很完美!
“父親……”許栩吃痛,卻又無法發(fā)作,只好不得已的扯起嘴角,輕輕地開口。緊鎖眉頭,等待痛苦過去。
“女兒,怎么不回答為父的話呢?你放下心來,不用懼怕樓軒寒,想說什么就說什么!”許連云說著,握緊了許栩的雙臂。
許栩被看得渾身不自在,隨著許連云聲情并茂的表演,配合的扯了扯嘴角。只有許栩自己知道,她那是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只是她盡量讓它達成一個完美的弧度,以免許連云看出來,和她撕開友好的面具??墒恰熘馈娴摹娴暮孟胍话淹崎_面前的這個糟老頭!
“你在怪為父嗎?女兒,不要怪為父,為父也是為你好。要知道,你還沒出閣,就香消玉殞?;昶?,定然是無主可依。為父這樣做,也是為了你當初可以不做游魂野鬼。你能活過來,真的是上天垂憐??!”許連云說著,推開許栩一點,仔細的打量著她?!扒魄啤@才多久啊,你居然……居然瘦了許多……想來,應該是還不適應這里的生活吧!為父去求樓公子,讓為父可以接你回去。反正他當初要娶的是一個過逝的人,而你現(xiàn)在承蒙上天眷顧,再次活了過來。再在這里,只怕會給樓公子帶來麻煩的,為父找他去,求他放過你,和為父回府?!?br/>
許栩聞言一驚,身子不禁打了個冷顫。接她回去?搞什么啊?這里面,一定有著貓膩!可是……要怎么才好婉轉的拒絕他呢?
“女兒……為父接你回去可好?”許連云緊緊地擁住許栩,忽然開口。
霎時間,許栩的身子完全的呈石化狀態(tài)。腦子里只浮現(xiàn)一個問題——許家老頭子這是吃錯藥了嗎?
“女兒,你……真的……你居然真的活過來了……”伴隨著結結巴巴,哦,不,是因為激動而無法連貫起來的顫抖聲音,許連云站起身,上前幾步,迎向神色木訥的許栩。并且,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還沒等許栩想出對策,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已經脫軌,完完全全的超出了許栩的應變范圍。還真的是,超出想象……
每走一步,許栩的心都在糾結。對于那個名義上的父親,她骨子里似乎都被種植了一種叫做‘恐懼’的感覺。她已經盡量去控制,偏偏還是無法完全做到以平常心來面對他。越來越接近,就越來越不安。他來,是為了什么?她第一句話該怎么說?……
一步,兩步,三步……
即使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可是,當站到前廳的門口,許栩還是不禁臨陣退縮。那所謂的父親,就坐在不遠處,距離她,僅僅幾步之遙。偏偏,她卻不禁望而卻步。垂放在身側的雙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成拳。如此反復幾次,看著前面光亮的的大理石地,許栩終于鼓足勇氣邁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