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將軍府中。
“??!光柱居然在敵軍后方,那我們怎么過去呀?”蘇惠敏驚訝道。
“其實也不奇怪,以魔眼的作風不可能把一切設(shè)定得那么簡單?!蔽宜妓鞯溃骸安贿^以我們現(xiàn)在的兵力要正面打過去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我們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br/>
“其實辦法也不是沒有?!币恢彼妓鞯耐跻硗蝗惶鹆祟^:“城墻上還殘留了很多敵軍的尸體,只要我們換上他們的衣服就能悄悄穿越敵軍直達后方的山脈,這樣就可以不戰(zhàn)而達到我們的目的。”
“對呀,我怎么沒有想到呢?”
“那剩下的這些人該怎么辦?”
蘇惠敏的一句話將我拉回了現(xiàn)實中,是的,假如我們走了,城中沒有了指揮官,這座城必定會陷落,所有的士兵和城中百姓都將被屠殺,之前所有的守城戰(zhàn)都將白費。
“不用在意他們?!蓖跻碚f道:“反正這個世界是魔眼為我們的試練特地創(chuàng)造出來的,這些人也都是虛擬的殘影,等我們抵達光柱后這一切都會消失的?!?br/>
“可是…;…;”
“逆殺,你怎么想?”王翼把這個難題拋給了我。
其實一路走來我早已厭倦了戰(zhàn)爭,雖然換裝潛行也存在一定的風險,但比起打贏一場差距懸殊的反擊戰(zhàn)這些風險根本不值一提。只是我仍然心存愧意,如果這么走了,其實無異于我們親手將這座城推上了末路,此時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拼死守住戰(zhàn)線的戰(zhàn)士們,特別是那名一直沖鋒在最前面的長槍兵,到現(xiàn)在連他的名字和職務(wù)都還不知道。
“逆殺…;…;”
王翼的呼喊打破了我的沉思,我猶豫了片刻,回答道:“給我點時間想想…;…;”
“好?!蓖跻碜谝慌缘牡首由习淹嬷稚系亩虅Γ骸拔抑滥惴挪幌逻@座城,不過還是要提醒你,這一切畢竟是虛擬的,我們身上還有任務(wù),要以大局為重,盡量避免不必要的戰(zhàn)爭?!?br/>
“報!”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呼喊聲。
“稟將軍!督軍賈環(huán)求見!”
我突然忘了這時候該怎么回應(yīng),正在思索,王翼幫忙達道:“傳見?!?br/>
“末將遵命。”
不多時門外便傳來了雄渾有力的腳步聲以及戰(zhàn)甲搖晃的絲絲聲,我遠遠地望著那個身影,覺得非常的熟悉。
果然,那個極其善戰(zhàn)的長槍兵來到了我的面前,即便休戰(zhàn)時期他依然全副武裝隨時準備應(yīng)戰(zhàn),這不由不讓我佩服他的敬業(yè)精神。
“將軍!”他雙手抱拳輕輕地鞠了個躬。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賈督軍有何要報?”
他抬起頭看見了我身后的蘇惠敏和古萊娜,趕緊再雙手抱拳鞠了個躬:“末將不知副將軍和公主也在,失敬失敬?!?br/>
蘇惠敏聽了有些驚訝,不過還是非常高興地用手掩著嘴偷偷地笑,估計她一直有個當公主的夢,沒想到機緣巧合在這里得到了實現(xiàn)。
王翼上前答道:“不必多禮,有事快交待吧,我們還有重要的事宜要商量?!?br/>
“是!將軍!我軍的箭矢已經(jīng)所剩無幾,恐怕下一輪守城戰(zhàn)我們的弓箭手都只能持刀槍赴戰(zhàn)了。”
沒有弓箭手守城戰(zhàn)的難度確實會提升好幾個檔次,只能眼睜睜地放對方登上城墻然后再進行肉搏戰(zhàn),在人數(shù)劣勢的情況下我們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我知道了,我會想想對策的,還有其他戰(zhàn)況嗎?”
“據(jù)驍騎來報,援軍怕是還要三五日才能抵達?!?br/>
“我們還剩下多少人馬?”
“騎兵約一百余,步兵已不足三百?!?br/>
這一戰(zhàn)幾乎打掉了我們一半的兵力,在箭矢耗盡的情況下別說殺出城了,或許連下一輪攻城我們都無法抵擋。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br/>
“末將遵命。”他再次抱拳行了個禮,然后轉(zhuǎn)身消失在夜幕中。
“逆殺,現(xiàn)在的形勢你也看到了,想正面殺出一條通道幾乎是不可能的,還是變裝趁夜行動吧,等到明天敵軍攻城就來不及了?!?br/>
我內(nèi)心糾結(jié)了許久,正想同意,突然桌面一本漂亮的小冊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它就靜靜地躺在地圖的旁邊,看起來是由非常高貴的皮革材料和金絲線縫合而成。
我走上前拿起小冊子翻看起來,從字體來看好像是隸書,但我也不能確定,因為我對字體的了解不多。冊子中記載著許多人的名字,但奇怪的是這些人都姓黃,各式各樣的名字都有。
我繼續(xù)翻看下去,忽然一個東西吸引了我的視線,是我的名字――黃翔宇。
我閉上冊子看向冊子的封面,第一頁寫著幾個大大的字――家譜。
我重新翻回記有我名字的那一頁,在我名字之后再無其他的名字記載,而我的名字上方記載著某個人――威虎將軍黃文允。
我不禁陷入了沉思,假如我的設(shè)想成立,或許這一仗非打不可。
“怎么了逆殺?你在看什么?”
“或許這個世界不是虛擬出來的。”我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我們或許只是來到了某個有我們?nèi)齻€存在的平行時空,暫時頂替了這個時空我們的思維,等我們離開后這里的一切并不會消失,只是這個時空的我們思維會重新占據(jù)現(xiàn)在的肉體?!?br/>
“但你這也只是假設(shè)吧,哪會有那么巧的事情,正好在這個時空我們同時存在又聚在了一起?!?br/>
我把冊子翻開遞到她面前:“這一切并不是突然被制造出來的,我的存在有始有終,這本冊子記載了我整個家族的名字,雖然這上面父親的位置并不是我父親的名字,但這就更能說明這是另一個平行時空,假如真的是憑空制造出來的,魔眼為什么不把我們一直用著的武器和裝備給我們,而是重新篩選了這個時代的產(chǎn)物,這多少有些多此一舉?!?br/>
王翼也陷入了沉思,看來我的話說動了她,雖然現(xiàn)在一切都停留在假設(shè)階段,但越來越多的現(xiàn)象證明這是個獨立于我們原本世界的平行時空。
“如果我的假設(shè)成立,當我們偽裝成敵人通過光柱離開后,原來的我們就再也回不到這座城里去了,即使能趕回去,這座城也因為失去指揮早已亂成一團了,這堆爛攤子他們估計也沒法短時間內(nèi)擺平,這場仗必敗?!?br/>
“那么,這場仗打還是不打?”王翼問道。
“只能打了,假如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不想走后內(nèi)疚一輩子?!?br/>
“那,怎么打?”
“眼下的問題是箭矢,這么短的時間要制造基本不可能了?!?br/>
“那能不能回收?城墻上應(yīng)該還有很多殘留的箭矢吧?”
“戰(zhàn)后我已經(jīng)去查看過了,大部分的箭矢在落地后已經(jīng)磨損,還有一部分借著慣性穿透了戰(zhàn)甲,卡在戰(zhàn)甲中根本無法拔出來,能收集重復(fù)利用的不到十分之一?!?br/>
“那遠遠不夠呀。”
“你聽過草船借箭么?”蘇惠敏問道:“是三國時期的故事,你有沒有什么啟發(fā)?”
“和那時的情況差太多了,這個方法根本無法借鑒在此。”
“那該怎么辦呢?好像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讓我想想?!?br/>
我開始在大腦中搜索曾經(jīng)看過的守城戰(zhàn),書籍上的、電視上的,試圖找到某種克敵制勝的奇招。突然有什么涌入了我的大腦,那是我曾經(jīng)在《上下五千年》中看到過的一場以少勝多的經(jīng)典守城戰(zhàn),借鑒那個方法或許能夠逆轉(zhuǎn)現(xiàn)在的局勢。
那是我第一次慶幸自己研究過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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