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許是意識已經(jīng)回籠的緣故, 他感覺有些奇怪,畢竟懷里的觸感并不像肌膚那般光滑,反而有些粗糙。眉頭微微擰起, 陸承宇輕輕的捏了捏“沈默”的胳膊——
眼眸猛的睜開。
面前沒有沈默, 有的只是一坨被他夾在腿中變得凌亂不堪的被子,還沾著昨夜的狼藉。原本大腦里殘留的旖旎瞬間消失,陸承宇一下子從床上坐起,板著臉高聲呼喊起沈默來。
自然沒有任何回答。
男人的面色變得難看了許多, 他轉(zhuǎn)頭看了看床邊,果然已經(jīng)沒了對方的衣物。唇抿起, 他連衣服都不曾穿便掀開被子下了床, 直接光著腳走出了臥室, 絲毫不覺得冷的模樣??谥胁粩嗪艉爸蚰拿? 他還隱約期待著對方?jīng)]有走, 正在廚房圍著圍裙給他做飯什么……畢竟這里是他們一起住了三年的家。然而等到他將所有房間的門都打開看了一遍時, 陸承宇的臉色終于陰沉了下來。
沈默真的走了。
他不滿的低罵了一聲,心想著下次再見必須得把沈默留下,再也不放走才行??照{(diào)被打開,他隨意的披上了一件浴袍并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香煙被從盒子里抽出,就當打火機快要點起的那一瞬間, 陸承宇又忽然想到沈默父親患病的事情。
如果是去探望父親……那也可以稍微理解一些。
心頭不禁又一次浮上沈默母親的事情, 陸承宇沉默的捏著煙, 定定了許久后將煙頭塞進了盒中。他的潛意識里仍將沈默看做一個玩物, 盡管如今意識到了對方的重要性, 也不過是個一個地位不對等的情人罷了。他安慰著自己畢竟已經(jīng)前后給了九十萬補償,如果沈默要恨他,那再給一些也是無妨的……
更何況沈默大抵還并不知道是自己將他弄進了警局。
陸承宇微微松了口氣,心頭的負罪感也去了一些。
他站起了身,先是去廚房接了一杯涼水喝了,隨后又去浴室洗漱。干凈的衣物被換上,他沒有去管臥室里的狼藉,而是通知了鐘點工下午來打掃。公司的事情雖然很忙,但畢竟已經(jīng)差不多快下午。他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在茶幾前處理起公司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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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門鈴響起時,陸承宇還以為是沈默。
他愣了一愣,心情忽然好了不少,直接合上了電腦便快步去開了門。他下意識的想要喊一聲對方的名字,然而門外站著的并不是沈默。
他微微皺起了眉,警惕的看向那個穿著軍裝的男人。
男人很高,比陸承宇還要再高一些,應當有一米九幾;他也很結(jié)實,隔著衣料都能看出發(fā)達的肌肉來??匆娊o自己開門的不是陸安,男人的眸中劃過了一絲失望,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面無表情,低啞著嗓音開口道:
“你是陸承宇?”
陸承宇的神色仍然很警惕,他答了一聲“是”,卻不曾拉開門讓對方進來。
但男人沒有介意。
原本刻板的臉上突然泛起了一抹笑意,他伸出了手,遞到陸承宇的面前,鄭重的自我介紹了起來:“你好,我是趙峰。先前因為特殊因素,未能照顧小安,多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br/>
趙峰說話格外嚴肅,一板一眼,或許是軍隊生活殘留的習慣。當說到“小安”二字時,他的神色都柔和了許多,嗓音也更加低沉,“小安和我說他現(xiàn)在暫住在這里,我來帶他回家?!?br/>
陸承宇的瞳孔猛的放大。
他不曾料到那個突然消失又根本聯(lián)系不上的男人居然會在此時出現(xiàn),一時間竟措手不及,不知如何開口。
趙峰仍在凝視著他。
他的目光又朝門后看去了一些,期待著那個可愛的少年會蹦蹦跳跳的跑出來,驚訝的深吸一口氣,然后再撲上來給他一個熱情的擁抱。他并非自愿離開,然而上面又酷愛突然將人拉走執(zhí)行任務,任憑他如何咒罵,都不給任何傳訊的機會。
一切通訊設(shè)備都被沒收,一直到他提前完成任務時,他才終于看到了陸安給他發(fā)的那些短信。趙峰仔細的讀完了全部,他敏銳的注意到短信的最后日期停留在了十幾天以前,于是便迅速的撥了電話過去。
但手機卻已經(jīng)停機。
他迅速的遞交了辭職報告,屏蔽了一切戰(zhàn)友和上司的電話,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