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蘭一身男童的服飾,頭上戴著一頂破氈帽,看上去十足一個在街頭討生活的小混混。她來到淳王府,在門口晃動著,守衛(wèi)見狀立刻出來趕人。
素蘭象征性地跟他們推搡了幾下,順手把一張紙條塞進(jìn)了守衛(wèi)的手中,然后嘴里不干不凈地罵罵咧咧地走了。
她這么做也是不想被監(jiān)視的人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淳王府現(xiàn)在處于多方監(jiān)視的范圍內(nèi)。
守衛(wèi)一看手中的紙條立刻找到了丁頤,丁頤打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了。他詳細(xì)詢問了守衛(wèi)送信人的樣貌,確定了是素蘭后匆匆忙忙去找趙煜了。
趙煜聽完了戌狗的報告,正在泡澡,洗去身上的一身惡臭。他一個晚上沒睡,舒適的水溫讓他昏昏欲睡起來。
丁頤走進(jìn)書房,隔著屏風(fēng)叫道:“王爺,王爺!”
趙煜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丁頤說道:“屬下剛收到素蘭送來急報!”
趙煜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桃花眼中滿是寒光。
“說什么了?”
丁頤道:“花刺太子將王妃堵在了聚仙樓天子一號房?!?br/>
趙煜道:“沒有別的交代了!”
丁頤道:“沒。但是花刺太子這次好像有備而來,他把素蘭也趕出來了。王妃一個人……”
丁頤也不需要在細(xì)說什么了,趙煜“嘩啦”一聲從澡盆里站了起來,他雖然口中說著讓她去見花刺耶律但真的聽到兩人單獨(dú)相處,內(nèi)心又不免著急了起來。
畢竟花刺耶律是他這一生中唯一認(rèn)可的對手,他只是想借花刺耶律的手救出弄竹,可沒有真的要把自己的女人送給他。
“備馬!”
素蘭既然來求救那么事情肯定已經(jīng)很危急了。
丁頤回道:“是!”
趙煜三兩下就穿好了衣服,快步來到門口,抓住馬韁翻身坐上自己的愛騎。手一抖,黑馬極具靈性的長鳴一聲,像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朱穎穿著男裝此刻坐在天子二號房內(nèi),手托著茶杯,豎尖了耳朵聽著天子一號房內(nèi)的動靜。她是答應(yīng)蘇落桃與趙煜見一面,但那也僅僅是見一面,他可不會讓她有什么越軌的舉動。
隔壁蘇落桃已經(jīng)到了,可以聽到她緊張的聲音,不停地在詢問小紅“好不好看”,小紅拍了一手的馬屁,哄得蘇落桃心花怒放。
素蘭此刻也回來了,朱穎只用眼角掃了她一下,身子連動都沒有動彈一下,道:“送到了?”
素蘭道:“送到了!小姐關(guān)照了,我什么都沒說就回來了?!?br/>
朱穎滿意地點(diǎn)頭,她倒是要看看趙煜到底緊不緊張她。
素蘭不明白地問道:“小姐,你明知道刑部大牢是個陷阱,那有沒有那張布防圖又如何呢?何必要陪那個蘇落桃演這么一出呢?要是王爺知道你把他賣了,他一定會很生氣的?!?br/>
朱穎舉起早已涼了的茶水啜了口,道:“誰叫他不理我的,再說我不陪著他們演戲,花刺耶律怎么知道我上當(dāng)了?!?br/>
素蘭大喜道:“小姐,你還是決定劫獄對吧?”
這可比小姐自己羊入虎口的好,要是小姐用犧牲自己的方法救了弄竹姐,相信弄竹姐一輩子都不會開心的。
朱穎道:“既然花刺耶律要給我兜底,那么我們就可以為所欲為,大殺四方了?!?br/>
素蘭想不明白要怎么個大殺四方法?朱穎輕笑一聲,道:“到時候你聽我的就是,本小姐要把躲在幕后的三王子給拉出臺面來。”
素蘭也充滿了干勁,道:“對,不能一直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朱穎道:“現(xiàn)在皇宮里看似風(fēng)平浪靜,其實(shí)全都捂著呢,一旦有個風(fēng)吹草動,一定能引起驚天駭浪?!?br/>
朱穎猜得沒錯,現(xiàn)在這個趙氏皇朝已經(jīng)處在了風(fēng)暴中心,任何一縷小小的微風(fēng)都能攪動整個皇城。
素蘭坐下沒多久隔壁立刻傳來了動靜,朱穎將耳朵貼在了墻壁上,屏息凝神的聽著。
趙煜推開天字一號房的房門,看到了盛裝打扮的蘇落桃吃了一驚。他想過各種可能碰到的畫面,甚至是朱穎被花刺耶律欺負(fù)的畫面,但唯獨(dú)沒有想到會是蘇落桃坐在這里。
蘇落桃看到趙煜真的來了,又驚又喜,緊張地站了起來,道:“王……王爺!”
趙煜臉若寒霜,帶著壓迫感走進(jìn)了房間。他不死心地掃了一眼廂房,整個廂房小巧精致,一覽無遺,沒有可藏人的地方。
“人呢?”
他聲音冷淡,自帶著一股殺氣。
蘇落桃嚇得雙手微微顫抖,但想到自己的計(jì)劃又強(qiáng)壯鎮(zhèn)定地說道:“王爺可是在找小夫人?”
趙煜沒心思跟她打啞謎,道:“花刺耶律把人帶到哪里了?”
蘇落桃把自己面前的一只酒盞推到了趙煜的面前,道:“王爺喝了這杯酒,我就告訴你小夫人在哪里?”
趙煜垂目看向桌上的酒,酒是好酒,清澈見底,醇香撲鼻。
蘇落桃挑釁地說道:“怎么?不敢喝?”
趙煜臉上依舊沉穩(wěn),他伸手拿起了酒杯,把守在身后的丁頤嚇了一跳。
“王爺……”
“小心有毒”這四個字丁頤并沒有說出來但明眼人都聽得懂他話中的意思。
趙煜一口將酒喝下,道:“花這么大的心思,不會只想毒死本王吧!說吧,他要你帶什么話?”
他的雙眸銳利地看向窗外、屋頂,他相信花刺耶律一定藏在某個角落里。
蘇落桃雙眼抑制不住地閃著金光,她逐漸靠近趙煜,笨挫地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趙煜冷眼看著她的手,眼中閃現(xiàn)出不悅。
丁頤正要上前替主子解圍,小紅卻沖了上來,一股腦地將他推出了門。他正要推開小紅,就看到蘇落桃一頭扎進(jìn)了趙煜的懷中。
“王爺,自從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對你一見傾心了。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娶我,整個蘇家都會是你背后的助力。”
趙煜臉色一變,一把抓住了蘇落桃的手臂,痛得蘇落桃尖叫了起來。為了不引起騷動,趙煜一把將她甩在了地上。
蘇落桃卻爬了過來,一雙玉臂八爪魚般抱住了他的大腿。趙煜渾身僵硬,雙眼赤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握緊拳頭,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緊咬著后槽牙,道:“朱穎,是你搞得鬼,在不出現(xiàn),你別后悔?!?br/>
丁頤愣住了,照主子的意思他們是被王妃給騙過來的。
這時,他只感動身邊有陣風(fēng)吹過,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翩翩佳公子,仔細(xì)一看赫然是朱穎。
朱穎怒不可喝地沖進(jìn)廂房,一把甩開蘇落桃,護(hù)犢子似的站在了趙煜的面前。
她怒道:“你存著這樣的心思,你真不要臉!這酒里是什么?情蠱,這就是你幫公主的好處!”
蘇洛桃被人當(dāng)場揭穿,惱羞成怒道:“要不是你這個丑八怪,王爺早就娶我為妾了。你一無是處,你有什么資格待在王爺身邊。”
朱穎插著腰,盛氣凌人地看著她,道:“王爺不覺得我一無是處就行了!”
蘇落桃氣得雙眸泛紅,她想不通自己為何會輸過朱穎。自己家事好,受過良好教育,長得明艷動人,她一個村姑拿什么跟她比。為什么王爺會這么珍惜這個村姑?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她再次抱住了趙煜的大腿,把臉頰貼在他的大腿上,情到濃處地呢喃道:“王爺,王爺,帶我走吧。我愿意伺候您,我對您是真心實(shí)意的,帶我走吧?!?br/>
趙煜在情蠱的催動下渾身敏感,任何一個小小的觸碰都能引起他生理上的極大不適。他將身子靠在朱穎的身上,喘著氣貼著她的耳朵,道:“你是要本王帶你走還是帶她走?”
朱穎小臉一紅,明白他話中的暗示。她想起他驚人的體力,想到被藥物加持的他豈不是更恐怖,不由得小聲說道:“我怕受不?。 ?br/>
趙煜咬牙道:“那就帶她一起走!”
他是故意的,他深信朱穎不肯把他讓出去,果然朱穎一把將他抱在了懷中,堅(jiān)定地說道:“我可以的!”
回音她的卻是趙煜輕咬著他的脖頸,朱穎害羞地推開他,道:“你清醒一點(diǎn),這里不可以?!?br/>
她抬眼看向趙煜,只見他額頭青筋暴露,滿頭大汗,雙眸充斥著血絲,他正在用最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讓自己失去理智。
朱穎扶起他,對丁頤說道:“她一定有馬車!”
丁頤也秒懂她的意思,一把抓住小紅的手威脅道:“馬車在哪里?”
小紅看向蘇落桃,蘇落桃惡狠狠地說道:“你敢說我就把你賣到窯子里去?!?br/>
丁頤礙于小紅是女子不愿動粗,素蘭可不會憐香惜玉,直接沖到小紅面前,小紅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素蘭一手捂住了嘴巴,一手直接掰斷了她的小指,疼得小紅眼淚鼻涕一起留了下來,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素蘭在她耳邊威脅,道:“敢發(fā)出聲音就掰斷你的第二根手指?!?br/>
小紅流著眼淚點(diǎn)頭。
素蘭松開了手,道:“馬車呢?你們一定準(zhǔn)備好了退路!”
小紅再也不敢嘴硬,道:“停在后巷了?!?br/>
朱穎扶著趙煜就下了樓,丁頤對素蘭說道:“你過去照應(yīng)著,我來善后?!?br/>
"最后第2天,今日是要雙更的,保持10萬拿個全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