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水土不服?”狐夜墨皺眉,眼前這女人看起來還學(xué)會幽默了。
“呦呦呦,看來大王很有耐心啊?!蓖蝗唬块T被打開,一只蒼老的狐貍走進(jìn)來,旁邊跟著的是芽娜,只見芽娜撇著嘴,可憐巴巴的看著狐夜墨和安心暖,好像屬于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了一樣。
“呵?!焙鼓湫?,眼神不善地看了一眼芽娜,女人,心機(jī)夠狠。
“大王,別這么看著我?!毖磕葞еπ哂挚謶值匮凵?,她低垂著頭,躲在了老狐貍身邊。
見老狐貍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進(jìn),狐夜墨從床上站起身來,嚴(yán)肅又不失禮貌地看著他,“狐孤王,這么晚來我打攪,有事?”
“呵呵,看來貓王是忘記自己當(dāng)年是怎么被逸沉欺凌的了,坐在你身邊的這個女人可是逸沉的女人,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少惹閑事上身,否則怕是所有的努力都付之東流。”狐孤王皺著眉頭,一臉警惕地看著床上冷靜沉默的安心暖,擁有鎮(zhèn)妖心的魔女,誰能不認(rèn)識。
“我知道她是逸沉的女人,正是因為她是他女人,所以我才要定了?!焙鼓冻鰞瓷駩荷访嫦?,他就是要搶走逸沉的女人,萬年前沒能得逞,萬年后一定要完成這個愿望。
“呵呵,狐夜墨,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有你哭的時候?!焙峦趵湫?,眼神竟是一種恨鐵不成鋼。
“還有,我的寶貝女兒,你得負(fù)責(zé),你不能因為一個凡人就拋棄我女兒,地牢里發(fā)生的事我可都聽說了,你要是沒把我芽兒哄好,我馬上撤退所有的兵,甚至隨時都可以進(jìn)攻貓界,我最疼愛我女兒,跟貓界合作,不過是因為我女兒看上了你,否則我根本不會跟你合作,你現(xiàn)在馬上拋下那個凡人,今晚的時間空出來和我女兒。”
狐孤王語氣冷冷,眼神帶著威脅和得意,這些年來,他狐界可沒少為貓界出人出力,否則他狐夜墨哪里能混到現(xiàn)在的地步,還貓王,貓界各種貓種都想謀殺他,外界更是一陣叫囂,如果沒有狐界的靠山,他狐夜墨算個屁!
甚至萬年前也不可能如愿取得貓界造反勝利,現(xiàn)在狐夜墨一切的成就,難道不應(yīng)該歸功于狐界嗎!
現(xiàn)在貓界漸漸趨向于穩(wěn)定,眼看著狐夜墨翅膀硬了,看看著狐夜墨有心防著他,甚至是有心想把狐界并吞和收復(fù),否則不可能對芽娜如此兇巴和冷漠,如果這個時候他狐界要是不做點什么,怎么對得起自己這么多年的付出。
坐在床上的安心暖一臉發(fā)楞,這都是什么操作,芽娜接近狐夜墨一看就是有目的的,而狐夜墨之前對芽娜不反感是因為芽娜還有可利用的地方,狐孤王進(jìn)貓界可不是什么為了女兒的幸福,甚至狐夜墨突然對芽娜和舒語不像平常的溫柔和氣,變得霸道兇狠,表面上看起來狐夜墨對安心暖感興趣,因為安心暖才去傷害芽娜和舒語,事實上,他只不過是想借助安心暖,一下除掉沒有利用價值的兩人,剛好安心暖還是擁有鎮(zhèn)妖心者,要是能靠她的力量穩(wěn)住各界,那豈美哉。
所以,狐夜墨對安心暖特別,一是因為他的虛榮心,二是因為鎮(zhèn)妖心。
明明各懷心思,卻還要裝得自己才是受害者,什么情情愛愛,都是套路!
安心暖摸著下巴點點頭,聰明的她已經(jīng)看穿了這一切。
“狐孤王看是閑得慌,我一個貓王娶幾個老婆,和哪個老婆同良宵,需要向你匯報?”難道晚上做了什么事情還要來個直播嗎?
狐夜墨往芽娜身邊走去,他湊近,溫柔低壓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聽說你愛我愛到發(fā)瘋?”
“???沒有的事,我沒有發(fā)瘋?!毖磕攘⒓葱呒t了臉,剛才狐孤王只不過是向狐夜墨說她看上他,很喜歡他,可沒有說她愛他愛到發(fā)瘋啊。
嘿嘿,難道在他看來,她對他的愛已經(jīng)這么深了嗎,很好,這樣以來,就容易被感動了,然后順理成章的接受她,讓她做貓后。
“知道你沒發(fā)瘋,因為你不愛我?!焙鼓湫Γ錃獯翟谒亩?,柔柔麻麻的,差點讓她失了神。
坐在床上看戲的安心暖忍住內(nèi)心的嗤笑,沒想到撩人不分帥丑,連狐夜墨都會撩了。
“你!”反應(yīng)過來的芽娜氣得擰緊了眉,拉扯著旁邊狐孤王的手袖撒嬌道,“父皇,你看他!”
“狐夜墨,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焙峦醯芍鴥芍谎郏瑲獾帽强淄轮謿?。
狐夜墨冷笑,嘴角露出一絲邪笑,既然送人門來,而且還是逼著上門來,不成全她,豈不是一點也沒紳士風(fēng)度?
“給我出去?!焙鼓а劭聪蚺赃叺暮峦酰劾锶菓蛑o。
“這就是你現(xiàn)在和我說話的態(tài)度?”狐孤王氣得耳根發(fā)紅,看來狐夜墨翅膀真的硬了,要是不收拾,怕是有一天真的要被他反擊了。
“嗯?難道你想看直播?”狐夜墨訕笑,手指捏緊了芽娜的下巴,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狐孤王輕咳一聲,瞬間會意,想想自己也是戒了好久,經(jīng)狐夜墨這么一個演戲,狐孤王突然覺得自己也有所需了。
“你們忙?!焙峦醪辉俅驍?,堅決不做電燈泡。
坐在床上的安心暖揉著眼,從剛才到現(xiàn)在過程前后過程還沒有半個鐘,他狐夜墨居然從厭倦到發(fā)情,在狐孤王的叫囂下居然還能讓狐孤王紅著臉出去,天哪,這是什么操作,上一秒還對芽娜無視和厭惡,現(xiàn)在怎么說好就好上了,不僅親上了,而且還要......
安心暖從床上走下來,作為一個資深經(jīng)驗者的修養(yǎng),這種時刻要做的不是假裝沒看到,而是避開。
“你去哪?”正和芽娜親得火熱,意識到床上的安心暖走下的動靜,狐夜墨收住嘴,扭過頭去看安心暖,可把躡手躡腳的安心暖嚇愣了。
接吻都不能專心,是有多不走心?
“那個,我覺得我有必要回避,你們忙,你們忙?!卑残呐捯徽f完,只覺得胃還是翻倒得十分不舒服。
沒進(jìn)食的身體也明顯虛弱了很多,整個人走起路來輕飄飄的。
“大王,別理她了,陪我一晚嘛,好好陪陪我嘛!”芽娜怕狐夜墨上前往安心暖那里走,立馬拴住了他的胳膊,開啟撒嬌模式,而且身體十分自覺地往他身上貼。
惹得狐夜墨野性細(xì)胞騰騰飛躍,心口像是堵著一團(tuán)火,無處泄。
狐夜墨眼神看著安心暖,眼神一直在她身上打量。
“我馬上離開!”安心暖可不是傻子,就他現(xiàn)在這種樣子,要是留下來,肯定是要被吃光。
“大王,你眼神往哪看呢,芽兒在這,在這呢!”芽娜抿著笑容,雙手捧住狐夜墨的臉,使得狐夜墨的目光成功落在了她身上。
而此時的安心暖趁機(jī)跑了出去。
“你這迷人的小妖精?!焙鼓话褜⒀磕瓤钙?,猛力將她往床上扔去。
狐夜墨瞥了一眼已跑掉的安心暖,也沒多大的擔(dān)憂,畢竟現(xiàn)在的她沒法逃出陰陽府,不過他的疑惑還是沒有解開,為什么那天安心暖會失去鎮(zhèn)妖心的法力和她自身的魔力,如果她有魔力,哪里會落在他的手上。
“大王,你好久沒有這樣溫柔對我了?!毖磕燃t潤的臉頰羞澀不已。
“呵?!焙鼓珳\笑,變出一把鞭子鞭甩在她身上。
“??!大王,你做什么?”芽娜又喜又哭,狐夜墨什么時候好這口了。
“不能對你太溫柔,不乖。”狐夜墨語氣溫柔,力度卻成反比,力度異常不客氣。
“咳咳,這豬叫聲,是認(rèn)真的嗎?”站在門外的安心暖炸了眨眼,表示里邊的豬叫聲不敢恭維。
“咯咯,聽聽里邊的聲音,芽娘娘有福了,也不知道幾天才能下得了床了。”作為芽娜身邊的女傭,聽見房內(nèi)傳出的聲音,她害羞地抿嘴偷笑,特意站在安心暖身邊嘀咕了幾聲,“有些人不要老是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是活是死都還是未知數(shù),就要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痹捯徽f完,便得意地離開了。
安心暖無語,剛才不會懟是不是因為怕事,而是根本就不想爭執(zhí)一個傻問題。
什么叫不切合實際的幻想?什么叫飛上枝頭變鳳凰?別講得貓界是天宮一樣好嗎?就算是皇宮,也不是天宮,什么幻想什么鳳凰,這里不過是烏煙瘴氣的貓界而已!
嘭——
身后突然有人朝她沖撞過來,差點讓她一個沒站穩(wěn)跌倒下去。
快要摔下時,安心暖扭頭,正好被身后推她的人摟住腰間,“你!”
話未說完,那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就怕她太過激動喊出聲。
貓界一所廢墟房屋內(nèi),安心暖激動地圍在男人身旁打圈,“逸沉,逸沉,逸沉,真的是你嗎?你真的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一大推的疑惑和驚喜全都溢于言表,此時她內(nèi)心實在太過激動了,她哪里想過會在這個時候見到逸沉,不,應(yīng)該說是不敢妄想去想這件事。
“淡定淡定?!焙自嚼湫?,看她此時活蹦亂跳的樣子就安心了,他兄弟狐夜墨總算有點良知,沒對她下手,不,應(yīng)該說是她夠聰明,沒能給別人下手的機(jī)會。
安心暖掃了一眼周圍,此時蕭知蕭凌何慕桑木小施全都來了。
“櫻櫻負(fù)責(zé)照顧若夫人。”蕭凌自己提前交代了蘇櫻櫻的去向。
安心暖激動的臉色突然癟了氣,一提到若楓,心里頓時空蕩悲傷,也許現(xiàn)在,為人母的若夫人才更傷心吧。
逸沉拍撫了安心暖的背部安慰她,然后將她抱入懷里。
“逸沉……”她抱緊了些,默默告訴自己不能哭,逸沉都已經(jīng)很難受了,別再給人添亂了。
“逸沉,你不應(yīng)該來的,現(xiàn)在狐夜墨可囂張了,連狐孤王都不放在眼里。”安心暖反應(yīng)過來,一把推開逸沉,生怕貓兵發(fā)現(xiàn)他的行蹤。
“傾兒,別緊張,不要動了胎氣?!蹦拘∈┶s緊上前挽住安心暖的手,看安心暖激動地毛毛躁躁的舉動,要是以后生了小娃子,指不定比小娃子還調(diào)皮,還跟小娃子強(qiáng)奶粉的那種。
“沒事,動什么胎氣,哪里會動胎氣,我……”安心暖反應(yīng)過來,身體一顫,表情瞬間凝固了。
“什么?動了胎氣?”安心暖擰著眉頭看著木小施,只見木小施點點頭,她再看向逸沉,此時逸沉表情依舊平靜,可眼神卻含著滿滿的愛意和暖意。
所以,她懷孕了?
安心暖皺眉,聯(lián)想到這兩天的身體情況,一下子恍然大悟,原來不是什么水土不服導(dǎo)致的胃痛,而是懷了,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