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言面無表情地走在前面,
大眼以手機光不太亮為由,命令楊言先探路。
說好的先鋒呢?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您要不要我再給您找把扇子?”
“少廢話,前面趕緊的”大眼向路過的自習室里面看了一眼,微微一嘆“扇什么,今年秋天沒到就這么冷了,村里不知道要凍死多少果樹?!?br/>
楊言回頭瞅著黃大眼。
“你難道不回去看看?”
“你管我?我又沒賺到大錢?!贝笱鄄荒蜔┑鼗V劭椿?,但隨即她目光下移,手機一照“你搞什么呀,尿啦?。?!”
楊言一驚,看向下面,自己的短褲下沿正滴著透明液體,楊言換手拿手機,摸了摸褲沿,但這液體感覺一點觸感都沒有,衣服也沒有沉重感,聞起來有種油膩的腥味。
大眼拿出紙巾,俯身去擦。
“我。。?!?br/>
“估計是蹭上的,快擦了吧,手上能洗,衣服搞臟了又要幾天。”
楊言看著大眼彎腰,自己可能從不了解這位部長的心思,平日元氣少女,但是。。。。
感覺自己好像眨了眨眼。
突然不能呼吸了,整個世界都白了一樣,面前一圈圈嗡嗡如波紋般,想說話,一出口卻成了痰聲。
那是什么?早上才看到的假人出現(xiàn)在大眼左側(cè)窗外的漆黑過道里,以一種來回搖晃九十度的方式高速閃過,這貨的面容隨著搖擺,在楊言面前被來回甩蕩,卻像在平移一樣。
平移,因為人走路因為重心上下而起伏,而這個卻像一個鐘擺來回始終同樣的高度。
好快,為什么搖過來還可以這么快?
可是過了那個過道,轉(zhuǎn)彎就能遇到楊言和大眼
不行,直覺告訴我,不管是什么,這東西絕不能碰到
跑,一定得跑,沒有人能做出這種姿勢,這個角度也藏不了人
我立刻拉住大眼的手,
往回不行,以那玩意的速度自己甚至到不了轉(zhuǎn)彎
只有向前右邊,那過道雖然也是窗可視人,但不至于跟那家伙照面
“嗯!你干啥!少碰我?。?!”
“黃萱?。。。?!信我??!”
我咆哮出來,聲帶都扯到了,感覺自己視線有點模糊,好想閉一下眼睛,我為什么無法控制眼睛閉上,而且。。。那鬼東西好像蕩的更快了
大眼一愣,仍由楊言拉走
如此安靜,只有楊言和大眼的跑步聲。
此刻我腦中異常清晰
看來那東西應該只能如他們一樣在實物上走,不知受不受引力影響。
行動沒有聲音,而且似乎知道他們存在,并且已然注意到。
“會是人在惡作劇嗎?”我咬破了嘴唇“不,有人應該從這看得到,不像機器,行動過于靈活,而且身影有點虛,沒有反光感”
現(xiàn)在大眼也看到了那個東西
“楊、楊、言、楊言,那是六樓的雕像?”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br/>
“報警,對,報警,啊~手機不行啊!”
轉(zhuǎn)過彎,在過道中,那怪物正在追來
不能凌空行動嗎,確實只能踩實物。
搖晃前進,那跳躍能力有嗎,如果這樣的話,上樓梯可以適當阻礙他。
大眼恢復了過來,不愧是神級人物,“我們從那邊下樓找保安?!?br/>
“不行!那樣子怪物下樓恐怕是用滾的,我們沒他快,上樓,先甩掉再說!”
“可六樓就是那個雕像呀!”
“如果這怪物活過來了,六樓應該就空了,如果不是,我們馬上從五樓過道去儲物間,從那個窗子翻出去。”
“你瘋啦?。?!會摔死人的?。。 ?br/>
“那你說告訴我怎么辦!”我的視線更模糊了,腦子有點短路,我的腳僵的動不了:“下樓被追到的可能性太大了,而上樓危險未知?!?br/>
大眼死盯著我,一咬牙“那上。”
突然,楊言莫名想起了圈圈,如果那貨看到自己這樣應該會很開心吧。。。
何奈川甩著大拖鞋,右手上拿著一個大漢堡,從楊言寢室出來,“靠,不接”。
大拖鞋一轉(zhuǎn),向圖書館走去。
“白粉虱?”大眼一愣。
“對?!睏钛灾庵鴫Ρ?,搓著冰冷手指,看著樓下艱難上行的怪人,皺了皺眉頭,“不過又不太像,這是一種世界性害蟲,我國各地也均有,說到底,其實還是因為溫室大棚的原因。有次去旅游那正好遇上蟲潮,漫天都是飛蟲,映象相當深刻。”
賭對了,怪物上樓異常緩慢。
而且,楊言還發(fā)現(xiàn)這個身影與映像中白襯衫重合了,難道是早上看到的那貨?楊言俯身在地上搜尋一番,發(fā)現(xiàn)一些蟲子與半干的油狀液體。
楊言伸手細看指尖的怪蟲,“我是記得好像在哪見過,估計是因為趨光性才追著我們。”
“那我們還等什么?不要慫啊,上去就是干啊!敢嚇本座,就要付出代價。”大眼瞪著大眼睛,裙子一提。
“都知道是蟲子就不要發(fā)泄了吧,再說我也不確定,我又不學這個,這蟲子太古怪,竟與雕像cosplay。“
“而且,”楊言轉(zhuǎn)身“樓上那個雕像。。。不見了。。。”
何奈川走進圖書館,“咦,怎么一個人都沒有?保安呢?跑了?先照一張罪證?!?br/>
可是手機上的大紅叉適時地提醒了他此處異常。
“大叔,不是吧,還有后手?”
“算了”何奈川走過中間小道,“估計是老地方,得,哥來了”向后面展示樓走去。
楊言與大眼站在一堆白色粉塵上,楊言以手撫額,“大姐,好歹也是生命吧,您這思想很危險啊。”
“我全是為了和諧社會!”
在經(jīng)過不到十分鐘時間,大眼沖下去踢散了那堆蟲子,蟲子也著實是虛張聲勢,連三腳都挨不起。
“行了,走吧,舒坦了?!?br/>
楊言蹲下看著那群還在爬的蟲子,感覺就像滿地的白膿皮癬,忽然有點惡心。
扭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大眼一身的油。
“您就不覺得有什么異常?”
“咋啦?”大眼疑惑地看著楊言。
“啊,你的白裙子挺靚的哈。我們上去看看吧,雕像好像被偷了?!?br/>
大眼用鼻孔看著楊言“雕像管我啥事???”
樓間一點聲音都沒有,何奈川不禁有點發(fā)怵,他環(huán)顧四周
“為毛燈閘還不開呀!保安大叔,你這是阻止我學習,我要投訴你!”
“哦呦,嚇死寶寶了,楊言,你一定要賠我這十分鐘失去光明的生命!”
忽然,上方一陣咚,咚,咚
何奈川一抬頭,一揚手機,嘴一努“老楊,快,來抱抱?!?br/>
眨眨眼,何奈川的嘴型一變
“霧草”
楊言猛一抬頭,他想起圈圈應該會來找他,
那要不要先回去?
雕像可能是被移走了吧?反正不值錢。
“怎么了?”大眼看著頂樓窗外“這里比別處好多了,今天月光真好?!?br/>
楊言應了聲,低頭,看了看手機,快十一點半了,這里又通了信號,“如果報警又沒有賊,我們會被批評吧,要不先回去?”
“嗯,走吧。”
為什么總有慌張的感覺,自己心口好悶,楊言甩甩頭,下了樓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