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這樣的毆打顯然已經(jīng)持續(xù)有一段時間了。
雖然是同行,但花哥跟陳喜不是一個路數(shù)的,一年總要進幾趟局子的人,路子野,下手也黑。陳喜雖然是這個片區(qū)兒的小頭目,天天領(lǐng)一幫小弟,為我國的鄉(xiāng)村非主流事業(yè)做貢獻,但跟花哥比起來卻像是過家家,單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花哥身上掛了彩,但陳喜傷勢明顯更重,嘴里已經(jīng)在吐血,臉上糊成一片,眼睛被砸得睜不開,手胡亂而無力地揮舞幾下,毫無還擊之力。
向毅那一腳沒用全力,但還是將花哥蹬得摔了一跤,后腦勺重重砸在地面上,發(fā)出沉悶又清晰的一聲響。
“……艸!”他罵了一聲,眼前幾乎一花,仰著臉躺在地上,幾秒種后才緩過來,轉(zhuǎn)過頭,目光搜尋到踹他的人,露出陰狠的光。
他捂著幾乎被踹斷的肩頭,站起來,另一只完好的手揮拳砸向向毅。他動作極快地側(cè)身避開,順勢抓住對方手腕,反手一擰,與此同時閃身到他背后,一腳踩著屁股把人壓在地上。
花哥手臂幾乎被擰斷,趴在地上,疼得五官幾乎扭曲,含糊地罵了幾句臟話。
向毅冷著臉甩開手,他在地上蠕動幾下,踉蹌地爬起來。
花哥是認得向毅的,上次帶人教訓(xùn)陳喜,就是被向毅半路出現(xiàn)來了場英雄救“美”,從他弟兄幾個手下帶走了人。他自然知道向毅很能打,對他一直有幾分忌憚,現(xiàn)在自己負傷在身,更不敢再輕易上前了,只拿陰測測的目光盯著他。
向毅沒理他,低頭查看陳喜的傷勢,雖然被打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著很慘,但骨頭都沒斷,自己掙扎著爬了起來。
“向哥……”他像找到了靠山,直不起身,弓著腰站在向毅身邊,看向花哥時,表情幾乎稱得上猙獰,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似的。
未來老婆還在車里坐著,向毅急著去結(jié)婚,一點都不想多耽擱,皺著眉問:“怎么回事?”
陳喜恨恨地咬牙,聲音卻壓得很低,像是極度難以啟齒:“他欺負小菲!”
“呵!”花哥冷笑了一聲,疼勁兒過去,他活動了一下胳膊,流里流氣地站著,“我欺負她哪兒了,你倒是說說,是摸她□□還是草她……”
說話的同時,眼神掃向宋菲,從上往下,輕佻又下流。
“我艸你媽……!”陳喜氣急敗壞地罵著就要沖上去,卻被自己一口氣嗆到,猛地咳嗽起來,震動時牽動胸膛一陣劇痛,捂著胸口半天說不出話來。
宋菲因為這話羞憤地哭著捂住臉,圍觀群眾也義憤填膺地開始指責(zé),但到底不敢招惹這種蹲過監(jiān)獄的亡命之徒,被花哥瞪了一眼,立刻便噤了聲。
不清不楚的一番解釋,向毅明白了一些。這花哥好色成性,看到有幾分姿色的女人就愛污言穢語地挑戲,又與陳喜結(jié)過怨,這次八成是對宋菲做了什么過分的事,陳喜才會大動肝火找他干架reads();。
不過看宋菲的樣子,雖然哭得兇,但顯然沒受到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
向毅不耐道:“這事兒到此為止。還有什么仇怨你們單找個沒人的地兒解決,別禍害其他人?!?br/>
這話既說給花哥也說給陳喜。他說完,一秒都多留,穿過人群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這本來就不關(guān)他的事,他沒閑工夫,也懶得去管。
耽誤的時間有點久,周姈有些擔(dān)心,實在坐不住,便從車上下來,正要過去看看情況,下了車,剛好瞧見向毅從里面出來。
“什么事???那個是宋菲嗎?她怎么了?”周姈的視線從那一群人中掃過,忽然一頓。
——那是一個她以前并沒見過的人,另類的發(fā)型和著裝,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我不是什么好東西”的流氓氣質(zhì),此刻正堪稱狠毒地盯著向毅的背影。緊接著注意到她,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令人如骨附蛆的惡心笑容,眼睛中露出下流的色.欲和一種詭異的光。
周姈皺了皺眉:“那誰?。俊?br/>
向毅甚至沒有回頭看,轉(zhuǎn)瞬間意識到什么,立刻用身體堵在她身前,擋住了她的視線,也擋住了后面不軌的注視。
“別看。”向毅臉色難得有些發(fā)沉,用身體護著將她塞到車里,大步繞回來,打開車門的時候回過頭看了一眼.人群已經(jīng)開始分散,宋菲正被幾個大嬸護送著回家,一身傷的陳喜跟在后頭,不時警惕加威脅地回頭盯一眼。
花哥還在原地站著,此刻低著頭,甩了甩胳膊,手背胡亂在臉上擦著。
向毅收回目光,坐上車,安全帶都沒寄,踩著油門離開。
周姈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看向毅臉色不太好,識趣地沒問。
到了民政局,周姈抿著笑把戶口本從包里掏出來,在他眼前晃了晃:“領(lǐng)證了嘿,笑一個,這幅表情別人會懷疑是我強迫你的。”
向毅才恢復(fù)輕松的臉色,把自己的戶口本也掏出來:“我就愿意被你強迫?!?br/>
“走吧,被強迫的土漢子?!敝軍栃χ咽诌f給他,“結(jié)婚這么特別的時刻,你來請客吧?!?br/>
“好。”向毅笑了一聲,大手握住她,抬眼看了看民政局的大門,牽著她一起邁上臺階。
領(lǐng)證的過程一切順利,雖然填各種表格頗為繁瑣,但周姈甘之如飴,簽下自己名字時,比簽任何文件都更鄭重而虔誠。
結(jié)婚照拍得也很漂亮,大紅色的背景,兩個人的腦袋不自覺地向彼此靠近,笑得都很收斂,眼中的甜蜜卻是騙不了人的。
辦好手續(xù),一起拿著小紅本本出來時,他們拿的都是對方的,比高考時看試卷都更認真地看了許久。
“我們交換著保存吧?!敝軍柊严蛞隳潜狙b進了自己包包里。
向毅哪里會有意見,把自己的合法妻子攬到懷里,側(cè)臉在她柔軟的發(fā)上蹭了蹭。
“晚上想怎么慶祝?”
“回家吧?!敝軍柋е难笥一伟』?,“我想吃片兒川,紀念一下?!?br/>
向毅抱著她,螃蟹一樣地慢慢往停車位挪:“吃片兒川會不會太簡陋了點?這么重要的日子,你可以點個大菜。”
“吃火鍋吧reads();。”周姈笑嘻嘻地抬起頭,“夠不夠大?”
這個建議倒是稍微不那么簡陋了,但依然被向毅否決:“你腸胃炎還沒好,不能吃火鍋。”
管家公進入角色還挺快啊,周姈嘖了一聲,乖乖換了一個:“那吃佛跳墻好了,這個總算大菜了吧,向先生還滿意嗎?”
“好的,向太太?!?br/>
佛跳墻還真的是道大菜,向毅從來沒做過,做之前需要先研究一下食譜。回家路上順便繞到市場,買了鮑魚、干貝、魚翅、豬肚、雞翅、猴頭菇等許多食材。他們就像平平常常的一對小夫妻,下了班一起買菜回家做飯。
路過蛋糕店,向毅還給周姈買了一個6寸的小蛋糕,慶祝這個從今往后將對他們具有特別意義的日子。
他們慢悠悠地倒是很愜意,此刻家里幾人翹首等著,都快等瘋了。
數(shù)老太太最激動了,還專門換了一身喜慶的紅衣服,梳了梳假發(fā),脊背挺得直直的,端坐在沙發(fā)上。
她一輩子的積蓄因為一場病花光了,靠著每個月的統(tǒng)籌,和孫子給的一點零花錢,慢慢填充著自己的小金庫。但前陣子給她孫媳婦打了一個分量特別足的生肖蛇金鐲子,小金庫再次虧空了。
第一天上門的時候沒給紅包,今天正式成為他們老向家的人了,怎么也得包個大紅包啊。
剛好過年女兒回來給了她一點體己錢,老太太一分沒留,全包在了紅包里,揣在棉襖里頭,就等著她孫媳婦回來叫她一聲奶奶呢。
錢嘉蘇微弱地抗議:“你不給我留點啊?說不定我明年也給你帶回來一個女孩子呢?!?br/>
老太太擺手:“哎呀你早著呢。姥姥再給你攢。”
姑姑也另外備了一份。她哥去世得早,只留下向毅這么一棵獨苗,她是當(dāng)親兒子一樣疼的,從小錢嘉蘇有的向毅必定也有。好不容易盼到他成家,總算是能給老哥一個交代了。
大款寶寶錢嘉蘇準備好了一個特別吉利的數(shù)字,唯一的表哥和最親愛的姈姐結(jié)婚,雖然還不到辦喜事隨份子的時候,他還是想提前表示一下。
現(xiàn)在年輕人已經(jīng)不流行用現(xiàn)金那么麻煩了,錢嘉蘇在手里調(diào)好了紅包界面,像他姥姥和媽媽揣紅包一樣揣著手機,正襟危坐。
周姈和向毅并不知道家里正在等待他們的是什么,提著大包食材回來,跟平時并沒什么分別,一前一后進了門,低頭換拖鞋。
錢嘉蘇先繃不住,跳起來往這邊跑了兩步:“新婚快樂哈哈哈哈!”
“新婚快樂,表哥!”不是他結(jié)婚,也不知道他興奮個什么勁兒,喜氣洋洋地沖向毅喊了一聲,又探著腦袋往他身后瞧,“新婚快樂啊,表嫂子!”
周姈樂了:“同樂同樂,表叔子?!?br/>
錢嘉蘇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張開手臂:“來抱一個!”
周姈笑著伸出手。
表嫂子和表叔子跨世界的擁抱,多么感人的時刻啊。
錢嘉蘇特別想高歌一曲,以表達自己此刻澎湃喜悅的心情。
向毅換好了拖鞋,在非常準確的時機往右一閃,橫插到兩人中間,隔開即將碰到的兩只手,硬朗的身體被錢嘉蘇抱了個正著。
“咦呃……”錢嘉蘇嫌棄地推開,抖了抖自己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