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江省江寧市。
東江省第一醫(yī)院的太平間,一只鬼蝶飛了進來,落在太平柜上面。
“梁文德,你的人做得不怎么樣,只撞成了植物人,腦死亡而已,還吊著一口氣!”穿著白大褂的姜平安神色凝重,望著太平柜里的年輕人莊周,神態(tài)平靜地說道。
“姜醫(yī)生,這事也是沒辦法的事啊,不過還好,任務也算完成了,他不還是躺在這兒了嘛!”體態(tài)臃腫的梁文德笑諂媚的笑容,略帶些討好的意味說道。
姜平安白了一眼這個家伙,冷冷地說道:“做這事兒必須要嚴謹,從醫(yī)學角度上來講,腦死亡的植物人,還活著,不算死亡!正因為你做得不夠嚴謹,還要讓我親自出手,幫你擦屁股!”
“可是,姜醫(yī)生,您的目的達到了,他現(xiàn)在算是死得透透的吧?”梁文德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姜醫(yī)生的臉色。
姜平安面無表情,冷然說道:“算是吧!”
梁文德眼前一亮,搓了搓手,帶著些許期盼地說道:“那您答應我的事兒?那個小護士?”
“是你的了。記住,安靜一點兒,別搞出人命來!”姜平安的目光沒有離開過莊周的臉。
“謝謝姜醫(yī)生,謝謝姜醫(yī)生?!绷何牡屡d沖沖地道了個別,然后猴急地離開了。
姜平安從白大褂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jīng)成了死尸的莊周,撥出了一個號碼:“任務完成,人已經(jīng)死了?!?br/>
電話那頭沒有啃聲,姜平安掛掉電話,然后走出了太平間。
安靜的太平間,那只鬼蝶飛了下來,停在了已經(jīng)死亡的莊周清秀的臉上,撲閃的黑色的蝶翼上是一對妖艷的血紅色蛇瞳,鬼蝶突然間就消失在了莊周的眉心中。
已經(jīng)死亡的年輕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瞳色赫然是鬼蝶翼上的血色蛇瞳,妖艷無比。
一場離奇的車禍,莊周被撞成了植物人,在醫(yī)院的ICU呆了不到一天,就被診斷為腦死亡,還沒有經(jīng)過驗尸的繁瑣手續(xù),直接就被送到了太平間,看來是有人要置自己于死地!
“莊周,你倒底惹了什么厲害人物?會被殺人滅口!”莊周喃喃自語。
此刻的他,靈魂已經(jīng)與身體開始正式融合。在異世,他的身份是至高無上的毒仙,而現(xiàn)在的身份,是一名東江醫(yī)學院的吊尾車學生。
這家伙,膽小懦弱,受盡欺辱,倍受嘲笑,就算是用“爛泥扶不上墻”來形容也不為過!
突然間,他那血紅色的蛇瞳一縮,若有所思地說道:“怪不得,我的鬼九針居然流落到了你的手上,這也就不奇怪你為什么會被人滅口了,那種東西,誰拿誰死!”
至此,靈魂層面已經(jīng)完全融合,但幕后黑手依然是個謎。
莊周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蒼白的面容扭頭望了一眼掛在自己尸袋上的那份死亡證明,簽字醫(yī)生那一欄里面,寫著“姜平安”三個字。
莊周冷哼了一聲,姜平安應該是個線索!
莊周走出太平間,憑借之前的那個莊周的記憶,來到ICU,看到病房門口睡在走廊過道上的母親,莊周怒了,拳頭攥得死死的。
母親因為自己發(fā)生車禍,悲傷過度昏死了過去。但現(xiàn)在是冬天,醫(yī)院的走廊冷得出奇,母親就這樣被扔在這里,無人照看。
而負責看護母親的,是護士林文,那是和自己住在一個單元樓的漂亮溫柔的鄰家小姐姐。
一個猥瑣的聲音突然從病房里傳了出來,“小林護士,我對你已經(jīng)仰慕很久了?!?br/>
莊周眉頭一皺,這個聲音他很熟悉,就是剛才在太平間的梁總。莊周推了推門,沒推動,門從里頭反鎖了,而這個時候,傳來了林文的慘呼聲。
管不了那么多了,莊周后退幾步,直接一腳踹在了門上,防盜門上面多了一個腳掌大小的深坑。
鉆心的痛從腳底傳來,莊周皺了皺眉,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
強忍著疼痛,莊周又踹了一腳。
呯!
門開了,只見梁文德正在粗魯?shù)厮褐⒌囊路?,那女孩的護士服和里面的衣服已經(jīng)被撕開了,露出了淺粉色的胸衣,正用力地掙扎著,嘴被那胖子用力地捂著,眼睛里面已是涌出了淚花。
那個女孩,是林文。
莊周怒從心頭起,他冷冷地喝道:“住手!”
“什么東西,敢壞老子的好事?老子滅……”話說到一半,梁文德抬頭就看見了莊周,就好像是見到了鬼一般,梁文德嚇了一大跳,詐尸啦!
趁著這個不備,林文從梁文德的魔爪下逃了出來,然后跑到莊周的身后,一邊整著凌亂的衣服,一邊對著莊周嚶嚶哭訴道:“小莊!他占了你的病房,還對我動手動腳!”
“林文姐,放心,有我在,沒事的!”
“滾出去!”
梁文德也就是嚇了一跳,他不清楚倒底是哪里出了紕漏,這個家伙應該死透了,怎么還會活過來?不過,他應該不知道是自己謀害了他。梁文德想到這里,心里一松,對這個壞自己好事的家伙恨透了。
“梁總,我們的賬之后再算?,F(xiàn)在,滾出去的人應該是你!”
莊周的一句話,梁文德的心又提了起來。
梁文德笑了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跌坐在了病床上,強裝鎮(zhèn)定地說道:“讓我滾?告訴你,這床位是我花錢買的,有錢就任性,我就喜歡在這間病床上住著,環(huán)境舒適,還有美女相伴,要是住得習慣了,還要再續(xù)上個一年半載,你能拿我怎么樣?”
“莊周,不要理會這個無賴,我們走!”林文在背后說道。
“走?去哪里?小林護士,我是病人,你是護士,你就應該好好地服侍我,知道嗎?不怕跟你明說,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梁文德心中一寬,自己緊張個鳥啊,這莊周能被自己搞死一次,就不怕他被自己再搞死一次。就和這個漂亮小護士林文一樣,沒身世沒背景,沒錢財沒男友,只要砸得錢夠,什么都愿意做,到時候還不是任自己宰割?
對于莊周,梁文德只是驚訝于他為什么沒死,至于他的威脅,梁文德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畢竟,這兩人,都是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你真的要占這張病床?”
“嘿嘿,是又怎樣,老子告訴你,這就是老子的床位!名正言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能把老子從這病床上趕下去!”
“是嗎?”莊周壓抑著自己心里涌起的怒火,老虎不發(fā)威,還真的當我是病貓了?你以為,現(xiàn)在的莊周,還是之前的那個窩囊廢嗎?
“如果要是你自己走呢?”
“你他娘的腦子壞掉了吧!有這么一位俏生生的小護士好好地服侍我,傻子才愿意走呢?!绷何牡聡虖埖卣f道。
莊周的心漸漸地平靜了下來,正好,他還要這個梁胖子替自己解惑呢?!昂?,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怎么著,想要動粗?告訴你,這是法制社會,你要是敢動老子一根毫毛,老子就報警!”梁文德很是鎮(zhèn)定地說道。
“打你是給你臉,我還怕臟了自己的手。”莊周輕屑地說道。
“莊周,ICU病房里有監(jiān)控,別動手!”林文好意地提醒道。
“林文姐,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動手的?!鼻f周扭過頭,突然間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著對林文說道:“林文姐,我給你吹個曲子吧,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br/>
說著,莊周突然間吹起了口哨,那音律很奇特,音高時如鬼泣,音低時如蟲蠕,看似平凡的音調(diào),但是入耳卻讓人感覺到刺耳無比,而且心神也會隨著音律漸漸地變得煩躁了起來,林文覺得,這曲子并不好聽,實在是糟透了!很快地,病房外面的走廊外由遠至近地傳來了尖嘯般的驚呼聲,還有一些器物被撞翻在地的聲音,非常地嘈雜,而很快地,背后的林文也傳來了同樣地一聲驚呼。當她朝著病房門口望過去的時候,忍不住地朝著莊周的身子貼了貼,莊周瞬間就感覺到兩團軟軟的東西貼在自己的后背上。
莊周趕緊收斂心神,繼續(xù)吹著口哨,此刻,病房里,爬進來了兩條蛇!
一條過山風,一條銀包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