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南宮清瑤這次回去了就不會再來了,可是事情完全出乎南宮凝預(yù)料,南宮清瑤又來了,而且這一次,她還不是空手。
她送了南宮凝一整套的赤玉頭面。
管家叫人抬了箱子進(jìn)來,南宮凝叫人打開,一下子就被里面精麗無比的首飾給晃花了眼。
端姑是先皇后身邊的人,好東西經(jīng)見多了,看了也點頭道:“這赤玉的品相極佳,這頭面的工藝也是上等?!?br/>
南宮凝也覺得挺好看的,雖然有些過于華麗,不過應(yīng)該能值不少錢。
管家在一邊解釋道:“這是南宮側(cè)妃說送給南宮小姐的,南宮小姐,可要收下?”
南宮凝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端姑,端姑只是笑容溫和的坐在桌邊,并沒有出言。
南宮凝心頭一動,笑道:“送上門的東西,不要白不要,本小姐收了?!?br/>
管家應(yīng)了一聲,又問:“那南宮側(cè)妃那邊……”
“哪來的回哪去?!蹦蠈m凝冷冷一勾唇,不假思索的道。
管家一聽,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去了。
王府大門邊,雖然早做了心理準(zhǔn)備,但是南宮清瑤聽到管家的轉(zhuǎn)話,依然是心頭一沉,幾欲抓狂。
她雙拳死死握著,強(qiáng)忍著怒火,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向管家道了謝,轉(zhuǎn)身離開。
一次不行,就兩次,她不信南宮凝那個賤.人那么無恥。
很快,南宮凝的面前又?jǐn)[開了一箱子的海珠。
顆顆圓潤,大小一樣,全是極品。
南宮凝是驚呆了。
端姑也點了點頭,還說:“這一匣子珠子,以后給王妃裁衣當(dāng)配飾,倒也不錯?!?br/>
南宮凝對于這個沒有多少期待,不過對于南宮清瑤的大手筆,她還是吃了一驚。
“王妃,奴婢聽說,當(dāng)時是這位南宮側(cè)妃代姐而嫁,拿著王妃原本的嫁妝嫁進(jìn)了東宮?”端姑突然饒有興致的問道。
南宮凝有些訝然端姑如何知道這些,但還是點了點頭道:“是的,當(dāng)時那些嫁妝,確實是跟著南宮清瑤進(jìn)了東宮。”
她猜想,以君子軒那個渣男人性,估計嫁妝是他甘心娶了南宮清瑤的重要原因之一。
端姑淡淡一笑,聲線微冷道:“既然這樣,那王妃就趁這個機(jī)會,把嫁妝全拿回來吧。”
南宮凝眨了眨眸子,看著端姑。
這個端姑好厲害,她喜歡!
“姑姑這樣說,那就如此,管家,去告訴南宮側(cè)妃,就說既然要送,就一次全送過來好了,一次一點的,心累!”南宮凝當(dāng)即便吩咐道。
管家才不會理會這期間有沒有什么彎彎繞,得令就去回南宮清瑤了。
南宮清瑤是聽呆住了,一次全送過去是什么意思?不過她很快便又明白過來了,南宮凝是趁機(jī)要回以前被她拿去的那些,應(yīng)該是指她當(dāng)時代嫁帶到東宮的嫁妝。
南宮凝也太狠了!
不過南宮清瑤再覺得南宮凝狠,此時也不得仔細(xì)考慮考慮她的這番話。
她又回到東宮,想要去找君子軒商議,但是君子軒此時并不在,他的近侍還說,君子軒可能晚上都不會回來。
南宮清瑤聽得心頭一沉,她想找君子軒給她拿個主意,可是君子軒次日才回,那就只能她自己拿主意了,因為君子軒說了,他只給她一天的時間,如果今天過了,她也沒有把事情辦成,那她再也不用回東宮了。
心間一寒,南宮清瑤不敢再多想,轉(zhuǎn)身快步往自己的院子里回。
進(jìn)了院子,她叫過自己的陪侍侍女,吩咐她們把自己私庫里的東西全收拾出來。
她想過了,也做好決定了。
再不能回東宮,這將是對她毀滅性的打擊,留得青山,不怕沒柴燒,只要她把今天的事情辦成,今天損失一些東西,也是必要的。
侍女倒是被南宮清瑤嚇了一跳,想要問清楚一些,南宮清瑤卻因為時間不多,心里煩躁,只是叫她們閉嘴辦事就成。
當(dāng)初南宮清瑤嫁進(jìn)來,那些嫁妝,有一部分銀票已經(jīng)被君子軒拿去了,但是那些物件,甚至金銀珠寶,則還留在南宮清瑤的私庫里。
君子軒當(dāng)然也打這些東西的主意,不過,南宮清瑤才進(jìn)門沒多久,他也不想吃相太難看,所以才會一直沒動。
南宮清瑤讓人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把能搬能抬的東西都搬上了一輛馬車,然后自己又坐著另一輛馬車,兩輛馬車,一起駛向攝政王府。
到了攝政王府,王府的管家下人似是早就有準(zhǔn)備,也沒有多言,一一清點,把所有的物件都抬進(jìn)了王府。
南宮凝早有吩咐,所以管家讓人把東西都抬進(jìn)了王府的庫房里。
忍著肉疼的感覺看著王府的人把所有東西都抬了進(jìn)去,南宮清瑤上前一步,暗自磨著牙,盡量緩和自己的語氣,問:“管家,我可以進(jìn)去了嗎?”
“進(jìn)去?”管家正在和人吩咐事情,聞言回過臉來,訝然的看著南宮清瑤。
南宮清瑤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響,但是還是強(qiáng)忍著不安,討好的道:“是啊,我想見南宮……小姐,這東西都搬進(jìn)去了,也沒有遺漏的,我是不是可以進(jìn)去見……”
“等一下?!惫芗掖驍嗄蠈m清瑤的話,一臉正色的道,“南宮側(cè)妃,你說的事情,老夫并沒有聽南宮小姐提起過,南宮小姐只是吩咐老夫給側(cè)妃傳話,要送就一次全送過來。除此之外,南宮小姐并沒有別的吩咐。”
南宮清瑤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她似是被雷炸過一般,腦海里嗡嗡的亂響。
“那……那能不能勞煩管家大人,再替我通傳一聲?!蹦蠈m清瑤不想接受那個殘酷的事實,她還是要掙扎一下。
管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最終在南宮清瑤幾欲崩潰的情況下,還是應(yīng)了一聲,叫她稍等。
南宮清瑤勉強(qiáng)在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難看僵硬的笑容。
她希望一切不是她所想的那樣,南宮凝不是在耍她,她希望不是那樣,如果是那樣,她只有死路一條了!
南宮凝不可能這么狠辣的,她從來都是那個任她和母親楊氏所蒙騙的有些愚蠢,又有些沒底限善良的賤女人!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安撫自己,終于,她看到管家又出來了。
南宮清瑤趕緊讓自己面色看起來正常一些,她上前,討好的笑看著管家。
管家淡聲開口道:“不好意思,南宮側(cè)妃,南宮小姐現(xiàn)在正在跟著端姑姑學(xué)習(xí)禮儀,沒有空見南宮側(cè)妃?!?br/>
“轟”的一聲,南宮清瑤聽到了她此時覺得最可怕的一句話,她身子搖了搖,往后一退,只覺得喉頭一甜,竟然生生的溢出一口血來!
“側(cè)妃娘娘!”身側(cè)的侍女一把扶住了南宮清瑤。
南宮清瑤最后看了一眼攝政王府的大門。
南宮凝居然真的是在耍她,坑她!
心頭絕望之下,眼前一黑,雙眼一閉,徹底失去了意識。
“吐血還暈過去了?”南宮凝聽完管家的稟報,一臉驚訝的挑起眉梢。
一邊的端姑不屑的笑道:“就這點能耐,還想欺到王妃頭上?!?br/>
南宮凝想說,以前人家還真的是欺負(fù)到“她”頭上了,只不過現(xiàn)在這殼子換了芯子,她可不是讓人欺負(fù)的主。
這一天,南宮清瑤在攝政王妃演的這一出“鬧劇”,王府的人沒當(dāng)回事,等到她暈過去了,也只是叫南宮清瑤的侍女侍從帶著她離開,他們雖然是東宮的人,但是東宮的人也不敢在攝政王門前找茬,于是很快散去。
對此,南宮凝也沒再理會南宮清瑤會有什么下場。
到了晚間,她決定主動去找君千夜。
事情是發(fā)生在攝政王府門前的,君千夜不會不知道,不過不等他來問,自己就先去主動解釋,應(yīng)該更能讓君千夜感覺到她的誠意吧?
當(dāng)然了,南宮凝也不知道她在君千夜面前攢誠意這種人品是要干什么。
她到了君千夜的書房前,衛(wèi)楚剛好出來,看到她,目光頓了一下,直接道:“王爺在里面?!?br/>
南宮凝感激的沖他點頭笑了一下,提著裙子,悄步走上前去。
“有事?”剛到門口,就聽到某人問道。
南宮凝在臉上端出乖巧的笑容,抬步走了進(jìn)去。
書房里,君千夜坐在案前,正認(rèn)真的看什么冊子。
燭光映照之下,君千夜的側(cè)顏之上,長長的睫毛垂落的美感能讓人呼吸一緊,南宮凝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穩(wěn)穩(wěn)心神,她才問道:“王爺知道白天的事情吧?”
君千夜聞言也沒有抬頭,只是“嗯”了一聲。
南宮凝見狀,心道,自己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
“王爺,雖然南宮清瑤被我坑了一把,又把她打發(fā)了,但是我覺得此事沒有那么簡單,而且今天一早南宮清瑤被拖出去的時候,她還喊了一句話?!?br/>
“什么話?”君千夜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南宮凝剛才還有點興奮的心情一下子有點寂滅,這反應(yīng)也太淡了一些吧?
不過她還是道:“她當(dāng)時喊,我要想嫁給王爺就什么的,當(dāng)時她沒有喊完,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要說什么,但是我感覺沒有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