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彩儀式后的晚宴。
觥籌交錯中,顧廷被合作伙伴圍攏在中心,他長身玉立,身形如古希臘的雕塑般,完美得出挑,這世上便有一種人,時時刻刻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那就是顧廷。
喬安安站在露臺上看風景,保鏢十三在她身后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她水藍色的晚禮服外披著一件西裝外套,是顧廷去應(yīng)酬前為她穿上的。
他知道她懷孕不喜熱鬧,便叮囑她吃點東西等他回來。
腳步聲響起,有人也來到了露臺。
“我沒想到,你的丈夫竟然是……顧廷。”
是易琛。
“怎么,很吃驚嗎。”
喬安安回頭,夜風微涼,吹起喬安安墨色柔軟的長發(fā),美得驚心動魄。
易琛喉頭微滯,心臟剎時間就漏跳了一拍,他素來就知道喬安安很美,但現(xiàn)在的她,明明外貌跟以前沒有一絲變化,卻仿佛比以前美了許多許多。
從前的喬安安,膽小怯弱,連微笑都是遮遮掩掩的,安靜內(nèi)斂到做每件事都要看人臉色,但現(xiàn)在的喬安安,卻仿佛從內(nèi)而外更換了一個靈魂,美得如此張揚。
易琛猜想,也許是這幾個月經(jīng)歷的坎坷,才造就了喬安安性格上的變化。
易琛遞給喬安安一杯香檳,喬安安還來不及推拒,保鏢十三已經(jīng)先伸出手擋著:“夫人不能喝?!?br/>
十三是個魁梧的彪形大漢,戴著墨鏡,唇角永遠緊抿不茍言笑,光是站在那里不懂,就讓人望而生畏。
喬安安抱歉地對易琛笑笑:“我喝橙汁就行。”
“安安,我想跟你單獨聊聊?!?br/>
“當然可以,你說?!?br/>
易琛看了眼十三,眼底寫滿了為難之色。
言下之意就是,他只想跟喬安安單獨聊,不想身邊有其他的人。
喬安安道:
“十三你在外面守著就行,我跟易總說幾句話。”
十三點頭,替他們拉上露臺的簾子,雙手抱胸,候在露臺門口。
易琛和喬安安并肩靠在露臺上,他微微側(cè)頭時,就可以看見喬安安臉上細小的絨毛。尚在大學校園時,易琛曾像這樣無數(shù)次地偷看過喬安安。
喬安安也許不記得了,但易琛還記得,他每次都要提早半小時去圖書館,裝模做樣地把喬安安常坐的周邊的位置占了,等到喬安安來了,他就謊稱一起學習的朋友鴿了他,然后把身邊的位置讓給喬安安。
那是多么浪漫的青春歲月啊。
“易總有話就說吧?!?br/>
“安安,像大學時那樣,叫我易琛吧?!?br/>
易琛嘴角的笑容勉強又破碎,喬安安的疏離,讓他好害怕好害怕。
明明大學畢業(yè)不過才幾個月,為什么他覺得自己跟喬安安之間,距離卻越來越遠了。
“安安,其實我本來打算在大學畢業(yè)典禮那天向你告白的。我暗戀了你四年,從大一迎新那天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br/>
易琛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力量,終于把積攢了四年的愛意傾吐而出。
他不想后悔,若他再不說,就是永永遠遠,都沒有機會了。
”可是,畢業(yè)那天,我卻找不到你了。接著你就失蹤了一個月,那一個月我一直在找你,可一無所獲。后來我聽你姐姐說,你回家了,卻是跟喬家斷絕了關(guān)系。我給你發(fā)消息打電話,可是你的賬號全部都注銷了,連電話……也變成了空號。“
易琛的情緒有些激動:“我想你或許會有什么難言之隱……安安,你跟顧廷結(jié)婚,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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