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管府議事廳,總管蒙蛆蛆,吳思遠,董霸三個老頭子在喝茶聊天,聊著今天準備去哪玩,怎么玩等等與政務(wù)不沾邊的事情。
守衛(wèi)來報,說了一遍兩大派系的紈绔子弟來因。
蒙蛆蛆愣了下就笑了起來,對苦笑的吳思遠還有董霸,感慨道:“我們都老了,折騰不起嘍,孩子們都是將門子弟,年齡也不小了,是該找機會鍛煉鍛煉他們了,省的將來敗壞我等的名譽。
依我看先讓他們進來吧,問問具體要怎么賭,如何做,需要什么樣的要求與便利,如果可行那就讓孩子們折騰下也好,還要讓不知天高地厚的他們,體驗一下其中的艱辛,二位怎么看??!?br/>
蒙蛆蛆說完用平時閑聊的語氣問二人的意見,但心底深處就是在試探,試探吳丶董兩家家主是否還眷戀軍隊,哪怕有一絲不對勁反應(yīng)。
吳思遠沉思下后,正色搖搖頭:“兵乃國家利器,非掌權(quán)人干涉視為謀反,老兄啊,您可不要知法犯法啊,我二人以告老還鄉(xiāng),可不敢干涉地方軍政?!?br/>
“就是,你這老小子不地道了??!”,董霸附和著,對著蒙蛆蛆埋怨,同時伸出食指指天:“你是老糊涂了咋滴?你知道不知道,就憑你這一句話被外人聽去,到時候參你一本,我們倆一定沒事,可你這個手握地方軍政大權(quán)的達魯花赤大總管,可就要到頭嘍?!?br/>
吳思遠心里冷笑,但面上忽然笑了,接過董霸的話,對著董霸壞笑道:“咱倆都是侯爵,有資格上本子參人的,要不咱倆參他一本?以后咱倆也不用天天往總管府跑了?!?br/>
董霸聞言也露出壞笑:“好,就參他勾結(jié)地方諸侯,美名其曰協(xié)助處理政務(wù),這一條就能讓這老小子喝一壺了,最次也能弄個告老還鄉(xiāng),哈哈哈……?!?br/>
倆老頭你一句我一句說的不亦樂乎,把蒙蛆蛆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但心里是開心的也是放心了,不過面上做出又怒又氣的樣子。
蒙蛆蛆最后只好投降求饒:“別別別,是一時糊涂,都是我的錯還不行么?請二位兄弟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有要求盡管提就是。”
“這……”,吳思遠沉吟一下:“咱們四處游玩花錢大手大腳慣了,以后這一個月的花銷,老兄您看……?。”
“家里窮的揭不開鍋了都,你個老小子看著辦吧,給句痛快話?!倍砸娍p插針,與吳思遠看著蒙蛆蛆也不說話,只不過臉上的得意樣子,恨的后者壓根直癢癢。
“好,就便宜你們兩個老混蛋了!”蒙蛆蛆咬咬牙同意了后,就公事公辦,命人:“這里畢竟是軍政重地,讓他們各出一個代表,然后帶進來?!?br/>
上本子參誰不是重點,侯爵有權(quán)利上本子,但必須得經(jīng)過總管府過目后才會發(fā)往大都,這一點三人心里清楚的很,也都不點破。
當然,如果地一方諸爵與總管關(guān)系不好,非要參一本也可以,直接越過總管府直上大都都察院。
很顯然,聰明人都不會這么做的,總管府的達魯花赤是地方最重要的一把手,朝廷的中堅力量,就算有罪也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后吃虧的一定是一方諸侯。
“拜見總管大人”,吳起,蒙瞿進入議事廳向總管大人跪拜,后起身向吳丶董兩個侯爵躬身行禮:“見過吳大人,董大人?!?br/>
“免了吧”,蒙蛆蛆嚴肅道:“聽聞你們約賭,想練出與眾不同的儀仗隊,練兵可不是小事情,本官絕不能因爾等年輕氣盛就草率同意,所以,你們誰來說說具體的細節(jié)?!?br/>
蒙瞿見爺爺看向自己,忙道:“此事是吳起發(fā)起的,讓他來說吧?!泵汕c頭又轉(zhuǎn)頭看吳起,意思是你說吧。
吳起瞪了蒙瞿一眼,然后正色道:“晚輩不才,想練一支天下第一的儀仗隊,實則看這小子不順眼,就想壓他一頭順便在放他點血,所以才有了賭約,還請總管大人勿怪。”
蒙蛆蛆沒想到吳起動機明確,想法大膽又天馬行空,有啥說啥,貌似真的沒啥城府,搖頭道:“你們年輕人的事,老夫管不著,說正題吧?!?br/>
吳思遠和董霸喝著茶,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吳起見此,看來爺爺也是個悶葫蘆啊,心里頓時有了計較,這才將想法與賭注說了一遍,三個老頭震驚了,心說這些混小子被浪風抽的,越玩越大了這是。
蒙蛆蛆對這個所謂的儀仗隊來了興趣,賭注越大就越證明此事的真實性,說不準還真能練出來呢,成與不成也能從側(cè)面體現(xiàn)出紈绔們的真實能力。
以此為基礎(chǔ)還能更好的為將來做準備,針對各大家族的打壓策略。
如果成了,真的練出來了,只要上報朝廷,皇上定然欣喜,也有機會讓儀仗隊去大都檢閱,一旦皇上振奮,那么他蒙家在朝廷的地位,定會萬眾數(shù)目。
反正花的不是公款,也不是總管府的錢,更不會招來非議。
蒙蛆蛆心里有了決定,練兵可以不參與,但內(nèi)部必須有達魯花赤坐鎮(zhèn)監(jiān)督才行,當下便說:“此事本官同意了,兵員和駐地,任憑你們的意思,事后來總管府報備一下即可,編制定為上千戶七百人,既然是儀仗隊,就隸屬于總管府。
初次練兵還要建立軍隊困難重重,沒有一個有經(jīng)驗的幫襯,是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建成,所以;你們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本官也會全力以助?!?br/>
“大人,按照我朝律法,上百戶以上則需要一名達……”
“問你啦?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本少爺是發(fā)起人知道不?夸你二你還不承認呢?!泵肾漠斚乳_口,話為說完就被吳起嗆了回去。
蒙瞿被氣的一口老血沒噴出來,挨罵很不好受,也不敢去平時一樣立即還口:“你大膽,竟敢在總管大人面前放肆?!?br/>
“孬貨,挨罵都不敢還口,懶得理你?!?br/>
吳起鄙視了一句后,轉(zhuǎn)頭說:“總管大人照顧,竟然給晚輩一個上上千戶的職位,不過,我朝律法俺不懂呀,都需要啥官職在內(nèi)我們不懂,還請大人多多費心,重要是花銷的賬目要做到公開公正,誰知道這小子會不會做假賬騙人??!?br/>
蒙瞿聞言差點跳起來,奈何爺爺在對面,根本跳不起來。
“你不懂也不怪你,至于賬目問題,老夫擔保,誰敢弄虛作假,軍法從事!?!?br/>
蒙蛆蛆十分滿意的點頭,想到練兵不易,不到一千人的編制好弄,可是這錢財是個問題,眾晚輩的家族長輩也未必愿意出這個錢,畢竟前一段時間捐款了都。
他在怎么臉皮厚也不好意思在開口,搞不好萬一弄出反彈事件就麻煩了,這事可大可小。
輸與贏,贏得大發(fā)特發(fā),輸?shù)么筚r特賠,錢用不多少,就是賠得多,贏得也多,很容易傷筋動骨,這才是重點。
還好,吳思遠和董霸間接性的解決了這個問題,理由就是為了后代的將來,也為了家族的未來,這個錢他們出了,輸贏無所謂,只要能讓后輩學到東西,朝廷能獲益那就值了。
蒙蛆蛆老懷大慰,他蒙家也不缺錢,對輸贏未必不在乎,但兩大侯爵家族都這么敞亮,他也不能小氣,就算輸了更不能落人口實,對外一定要說是為了朝廷培養(yǎng)人才,最起碼弄個好名聲才行。
此事定了下來,取來官印,讓書記官擬公文簽字落章,然后就打發(fā)人走了。
這種訓練新兵種的事,必須上報朝廷,上折子是少不了的。
吳起與蒙瞿先后離開總管府,回到吳家自己的院子后說了一遍在總管府內(nèi)的經(jīng)過。
眾兄弟就各回各家,準備集結(jié)工匠,建造作坊,派人去莊子,從驅(qū)口里面挑選兵丁等等,有錢的出錢,沒錢的出力,這一天開始城內(nèi)忽然冷清了下來。
某天,吳起忽然迷茫了,這個世界的人說話套路太深了,特別是蒙蛆蛆這老家伙,要不注意就會被頂上,自從去了一次總管府回來后,他的心沉寂的家來。
夜里景色最是迷人,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星空,語氣滿滿的失落與禿廢:“本以為我可以技壓群雄,奈何這個世上的人一個比一個厲害,都是套路,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真的玩不起呀!這個萬惡的元朝也不是那么好推到的,我該咋辦???誰能教我。”
“主公為何如此煩惱?”
忽然一個聲音傳了進來,門忽然被推開,吳橋先進來點著油燈后退了出去。
隨后進來倆人,當先一人是吳家第一人吳勤之,見到少爺驚愣的表情,又道:“勤之觀主公可不是之前的你嘍,之前的你是何等的意氣風發(fā)?如今卻獨自黯然神傷,真是奇了,哈哈哈……。”
緊隨其后的是家主吳思遠,接過話恨其不爭怒道:“跟個娘們似的唉聲嘆氣?一點都不爺們,想當年老子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就帶兵打仗了,你可丟盡了老子的臉?!?br/>
“爺爺,吳勤之,您們咋來了?”
吳起連忙從被窩穿出來,給二人搬椅子,倒水沏茶,他知道爺爺二人深夜前來一定有正經(jīng)事,他也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