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和謝洋洋小心翼翼的走在街道上,這座城市里到處都飄散著難聞的氣味。四周仿佛都隱藏著危險,以至于前幾分鐘,二人每一步都走的如履薄冰。
謝洋洋忍不住上前扯了扯黃昏的衣服,弱弱的問道:“這種地方好可怕啊,不會有事吧,要不然我們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不行啊,且不說那個終點是唯一可能帶我們離開這兒的線索。就算是躲著,時間久了,我們也會因為沒有食物和水而困死在這兒,還是趁我們還有精力的時候趕到那個地方去比較好。”黃昏認真的說道。
“這真是游戲這么簡單嗎?”謝洋洋走了一會兒,心中還是有很多疑問。
黃昏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反正醒來之后就遇到了接二連三的詭異事情。他想了一會兒,一臉不快的低吟道:“不管怎樣,等我再看到那家伙的時候,一定要他把一切都告訴給我!”
謝洋洋此時問題源源不斷,他跟在黃昏身后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又問:“那會不會有怪物啊,就像游戲里面的那種,到處都是怪物……”
黃昏倒是被他這個問題雷到了,少年的想象力就是豐富?;蛟S曾經(jīng)自己也是這樣,不過自從家鄉(xiāng)的戰(zhàn)爭爆發(fā)之后,自己就再也無暇像那些天真少年那樣去幻想那些奇妙的事情。
不過剛想到這兒,黃昏卻不由得掏出手機,看著手機新聞上的那張圖片。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個世界上越來越多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了,就算下一秒突然冒出一個像圖片上這樣的怪物,自己也千萬不能被嚇到!
深吸了一口氣,黃昏朗聲說道:“怪物什么的,如果它敢出來,我一定用我手中的沖鋒槍把它打成塞子!”
說這番話時,黃昏的表情也是牽強的擠出一絲笑容,以至于在這個壓抑的地方,讓謝洋洋稍稍安心了些。
謝洋洋不禁投來尊敬的目光,同時用那種仰望黃昏的聲調(diào)小聲說道:“好厲害,如果我遇到怪物,肯定早就被嚇死,更別說開槍了?!敝x洋洋說完,也不禁嘆了一口氣。
黃昏撓了撓頭發(fā),尷尬的笑了笑,說:“來這里之前,我可是一名準士兵,雖然沒有受到正規(guī)的軍事訓練,不過身手也不會遜色那些正規(guī)軍喲!”
謝洋洋聽了之后忍不住揚起一絲笑容,眼前的這個男子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是卻和自己截然不同,仿佛有他站在自己面前,一切的恐懼都會被驅(qū)散開去,謝洋洋很感謝他,感謝這個時候能幫助與自己。如果不是遇到他,自己真不知道下一秒該怎么辦。
二人憑著那個感覺繼續(xù)向前走……
蕭瑟的風在街頭巷尾吹起,地上的沙塵很快就給揚到半空中,紙屑飛舞,為這座死城點上更d加殘敗的色彩。
天空灰蒙蒙的,厚厚的烏云如同被子一樣蓋在這座城市上方,將一切陽光切斷,留給這座城市的,只有恐懼和冰冷。
謝洋洋就這么拉著黃昏的衣角,與之一起前進。也許是黃昏和他交談的比較多,現(xiàn)在又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所以謝洋洋也漸漸將自己的事情告訴給了黃昏。
他頓了頓,小聲的說道:“來到這里以前,我一直跟著炳叔為軍隊制造機動兵器……”
“哦!”黃昏突然朝謝洋洋投去好奇的目光,他表情漸漸興奮起來,問道:“機動兵器,你嗎?。俊?br/>
“嗯,”謝洋洋點了點頭,說道:“因為炳叔在為軍方的機械部工作,所以我平時就為自動兵器編程,維修。偶爾也會為坦克和戰(zhàn)斗機做戰(zhàn)前檢查?!?br/>
“哇,那你比我還厲害,沒想到你這樣小小年紀,竟然已經(jīng)接觸到軍方設(shè)施了,你一定在這方面有過人之處?!秉S昏興奮的笑道。
謝洋洋紅著臉連忙擺手,苦笑著說:“沒有啦,因為我寄宿在炳叔家,炳叔說過,我也要工作。再加上我喜歡電子機械這些東西,所以就……”
“原來如此……”黃昏沒有多問,如此一個多事之秋,像謝洋洋那般年齡的少年,有的在戰(zhàn)場上拼命也都不足為奇,而且他說他寄宿在別人家,那就說明他也是戰(zhàn)爭的受害者。
想到這里,黃昏不由得默默嘆了一口氣,用一副感同身受的目光小心的看了一眼那個少年,同時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和自己一起安全的到達終點。
另一方面,與藍發(fā)男子同行的三個新人來到了一座學校外面,失去色調(diào)的城市里,就連學校這個充滿活力和希望的地方,如今也一片狼藉。
校園的圍墻被巨大的東西用蠻力硬生生的開了一道大豁口,而且眾人還發(fā)現(xiàn),學校的操場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口直徑約有一百米的巨大深坑。
一行人繞過擋在面前的巨大石塊,爬上深坑旁翻起的石板上。藍發(fā)男子半蹲在石板邊緣,探出頭看向深坑。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深坑絕非炮彈或者地下導(dǎo)彈爆炸引起的,它的存在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口地下隧道的出口,就像是被某個巨大之物鉆開的一樣。
藍發(fā)男子表情有些凝重,隔了一會兒才對身后的三個新人說:“我們走那邊!”說完,他指了指兩點鐘方向的一條街道,然后自顧朝那邊走了過去。
三個新人在他面前完全沒有發(fā)言權(quán),所以只好跟在他身后百分之百的聽從他的指揮。
遠離學校后,大漢一臉不解,他又不敢直面詢問藍發(fā)男子剛才那震撼的深井是怎么回事,只能自言自語道:“怎么突然繞道了,真是的,到底要去哪兒啊……”
藍發(fā)男子沒有說話,只是步子越走越快,不知不覺竟然將三個新人遠遠的甩在了后面。
“喂,那個……”卷發(fā)女子正想喊,可話音未落,一只體型如豬,形如飛蛾的巨大昆蟲突然飛過三個新人的頭頂,當場就把那個大漢扯到了半空中。
胖子和女人同時倒抽一口冷氣,他們傻眼的看著那只飛蛾飛到高空,它的幾只尖角已經(jīng)牢牢的插在那個大漢的體內(nèi),任憑大漢如何掙扎,都顯得蒼白無力。
“救……救救我……”大漢聲嘶力竭的聲音就算隔著數(shù)十米的距離也一樣聽得清楚。
兩個新人還處在驚愕的狀態(tài)中,藍發(fā)男子已經(jīng)用手中的左輪槍對著天空陣陣連射。
子彈如同發(fā)光的流星,直指巨大飛蛾而去??墒菍Ψ揭彩钱惓5拿艚?,數(shù)顆子彈僅僅只有一兩枚擦過了它的翅膀。
“趴下!”藍發(fā)男子大吼道。
兩個新人在倉惶和茫然中,條件反射的趴在地上,緊接著那只巨大飛蛾以疾風之勢掠過二人的頭頂。
胖子感覺自己被什么東西砸中了,整個人都發(fā)了瘋似的在地上掙扎,大叫著:“救我,救我……”
藍發(fā)男子無暇顧及新人,他高高躍起,整個人頓時就跳躍到了四五米的高度,剛好跳到了那只巨大飛蛾的正上方。
他手里兩把左輪槍同時迸濺出藍色的火舌,這下子,才將巨大飛蛾的身體射出兩口貫穿性的巨大豁口。
頓時,那只巨大的飛蛾就像是失事的飛機,重重的摩擦著街道,任憑慣性作用,讓它在馬路上滑行了數(shù)十米,最后撞進一家店面。
剛才的騷動總算結(jié)束了,藍發(fā)男子輕易的落在地上后,重新為自己的左輪槍裝上彈藥。那只大飛蛾死后,嗡嗡嗡的煩人聲也隨之被埋葬在寂靜的天空下。大飛蛾的身體被整個打爛,絕對的死得不能再死。
“救我,救我!”
胖子還拼命地在原地掙扎,感覺就像在淺灘里溺水了一樣。藍發(fā)男子好不溫柔的將那個壓在他背上的東西一腳踢開,胖子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事也沒有。
“嚇死我了!”胖子急促的喘息著,他偏過頭看向那個剛才壓住自己的東西。
這不看還好,一看過后他就忍不住跪在地上,臉色發(fā)青,不斷的嘔吐起來。旁邊的年輕女人也好不了多少,當看見那個東西的時候,她吐得比胖子還厲害。
那個剛才壓住胖子的東西,正是大漢的尸體。只是這具尸體上除了有幾處貫穿性的大洞以外,他的皮膚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粘稠的液體,連樣貌都模糊了,血液和粘稠如痰的液體混合在一起,看上去極為惡心。若不是還記得他的穿著和身形,沒有人能分辨出他是誰。
“這多半是中了那只飛蛾的消化液,只能說他命不好,你們兩個吐夠了沒有!”藍發(fā)男子一臉平靜的說道。
胖子渾身酸軟的站了起來,臉都仿佛消瘦了許多。他的呼吸忽快忽慢,似乎還有些反胃,連走路都是跌跌撞撞的。
“死人了,死人了……?。 ?br/>
這時,那女人突然發(fā)了瘋似的大聲尖叫,如此空曠死寂的城市里,這聲尖叫的穿透力變得異常驚人,仿佛連天空都還回蕩著她的尖叫。
藍發(fā)男子神情立刻變得緊張起來,他到處張望。最終把槍對準了那個女人,同時大聲呵斥道:“快閉嘴,你會把其他怪物吸引過來的!”
只見那女人突然從地上爬起來,那頭波浪長發(fā)也突然變得凌亂起來。讓這個恐懼中的女人變得異??植溃蠼械溃骸肮治?,怪物,我會死的,到處都是怪物,我要……我要回去……救命??!”
女人推開胖子,一跌一撞的朝遠處跑去。
“喂,你……”胖子想上前阻止,可是卻被藍發(fā)男子拉住了。
藍發(fā)男子環(huán)顧四周,感覺敏銳的他似乎擦覺到了周圍的異象,小聲的說道:“那女人會引來附近的怪物,我們趕快離開?!?br/>
“可是她……”胖子有些猶豫,藍發(fā)男子神情嚴肅的說:“難道你想去陪葬不成,趕快走,只要到達終點,我們就安全了,現(xiàn)在這種時候,顧不上別人了!”
胖子不再反駁,只好跟著藍發(fā)男子朝這條街的盡頭跑去。
……
黃昏和謝洋洋來到了一座橋上,橋長大約二十米左右,下面是一條小河,河流兩旁的污水管道已經(jīng)干涸,連河里也漂浮著黑色的浮游物。
橋上停滿了車輛,或許用堵這個字會更好形容一些。
“看樣子災(zāi)難來臨的時候,這里的人根本就沒來得及逃離?!秉S昏一輛車一輛車的調(diào)查,他驚奇的發(fā)現(xiàn)車內(nèi)沒有一個人,連尸體都找不到??磥砟切┤耸鞘懿涣诉@水泄不通的交通,紛紛下車逃命去了。
不過盡管如此,這里的風景還是從側(cè)面告訴了黃昏,當時有什么災(zāi)難發(fā)生的很突然,不然不可能會留下這么混亂的場面。
“黃昏哥,你看那是什么!”謝洋洋俯在橋邊,指著橋下遠處的地方,緊張的喊道。
黃昏跑過來看向謝洋洋指引的地方,他發(fā)現(xiàn),橋下河流的兩旁,從污水排放管里,無數(shù)老鼠正跟發(fā)瘋一般,集體沖出下水道。它們的隊伍龐大而驚駭,黃昏跑到對面的防護欄,俯身看向那老鼠匯成的浪潮。
“好多老鼠,起碼有數(shù)千萬只!”謝洋洋表情無比的愕然,如此大規(guī)模的老鼠騷動,是他這輩子都么見過的。
黃昏仔細看著那些老鼠,突然發(fā)現(xiàn)它們的眼睛全部都是紅色的,其中還有十幾只體型比狼狗還大一點的“鼠王”。很顯然,這些老鼠也受到了生化武器的感染,在成為病毒攜帶者的同時自己也成了病毒的受害者。
“這些耗子可不是什么好兆頭,先不說它們的侵蝕和破壞能力。單從它們這么慌張的動作中,我感覺一定有不尋常的事情在威脅著它們!”黃昏認真對謝洋洋說道。
謝洋洋目光里盡是慌亂,仿佛就快哭出來一樣,他問道:“那該怎么辦啊,這兒好可怕……”
“沒事,那個男人不是說這是游戲嗎,我想只要到了終點,一定可以離開這里的?!秉S昏又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拉著謝洋洋快速跑過大橋。
橋?qū)Π兜某鞘幸廊皇沁@副死氣沉沉,街道上安靜得詭異,黃昏緊握著手里的沖鋒槍,警惕一直沒有減弱過。
如果說曾經(jīng)隱藏在自己身邊的危險只是人類或機動兵器,那么現(xiàn)在隱藏在暗中的危機便是野獸,被化學病毒感染過的變異野獸!
“前面有人。”謝洋洋指著前面驚奇的喊道。
出于條件反射,黃昏迅速拔槍對準了前面的那個人影。
在這脹氣彌漫的城市,黃昏無法看清對方是何方神圣,所以只能遠遠的喊道:“你是誰,快說,不然我開槍了!”
對方跌跌撞撞的,沒有回應(yīng)黃昏,只是繼續(xù)這么一瘸一拐的朝這邊走來。
謝洋洋感覺很害怕,于是躲到黃昏的身后,只露出半張臉,小心的看著那個人影。
黃昏鎖起眉頭,不敢稍有怠慢,他端著槍,挪著步子靠近目標,同時再喊了一聲:“快說話,什么人!”
對方還是沒有說話,黃昏已經(jīng)懷疑對方來者不善,于是準備扣下扳機在遠處解決他。
這時,謝洋洋突然叫了起來:“是和我們一起的那個阿姨!”
經(jīng)他這么一說,黃昏也看清楚對方就是那個年輕女人,讓人值得懷疑的是,她怎么會一個人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那個藍發(fā)男子已經(jīng)遇難了嗎?
黃昏還是不敢放下沖鋒槍,他對身后的謝洋洋說:“不能大意,對方很可能已經(jīng)中了什么毒,或者被什么東西操縱了?!?br/>
“那要怎么辦?”謝洋洋害怕的抓緊黃昏的衣角,身子顫抖得厲害。
那女人越走越近,嘴里不斷喃喃自語道:“會死,我們都會死……”
她雙眼無神,面色煞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動作讓人不敢靠近她。不過黃昏還是判斷出,那個女人受到了什么刺激。
正當他想上前查看的時候,女人正好走到十字路口,紅綠燈早已壞的一塌糊涂,兩旁的建筑也都是歪歪扭扭。
就在這一瞬間,地面陡然顫抖了起來,一張巨大的觸手如同發(fā)起進攻的毒蛇,一口咬住了女子的一條腿,瞬間將女子扯到半空中。
還不等黃昏與謝洋洋回過神來,那觸手的本體便從拐角處漸漸出現(xiàn)在了二人眼前——一頭渾身長滿了觸手的圓形肉球。
這個肉球膚色呈白色,上面布滿了血絲,上半部分生有成千上萬的觸手,每條觸手都能夠自由變換長度,而那肉球的體型足足有一棟小別墅那么大。
謝洋洋捂著眼睛躲到黃昏背后,而黃昏正親眼看著那只肉球的正面裂開一條縫,里面露出了兩層口器,轉(zhuǎn)瞬間便把那個年輕女人丟入口器之中!
“怪……物……”黃昏倒抽一口冷氣,目如死灰,聲線顫抖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