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遠笙將一切情況都和小悔說了之后,這個半大的少年當下紅了眼眶。
是啊,或許這場孽緣中,最無辜的便是小悔。
他失去了母親,還要面臨著父親的精神失常。
陸遠笙以為小悔會哭鼻子,但這個孩子卻比他所想的還要堅強。
“只要爸爸還愿意活在世上,那么媽媽就一直會存在著。陸叔叔,你答應我好不好,不要告訴爸爸了,我們一起瞞著好不好?”
陸遠笙無法拒絕這個半大的少年,便點頭同意了。
編織一個七月還在世上的謊言,比陸遠笙所想的還要困難,他幾乎是前前后后的刪除了不少七月死亡的證明,連帶的知情的人統(tǒng)統(tǒng)都被警告了一番。
但陸遠笙千算萬算,都算漏了一個人。
當許欣怡出現(xiàn)在霍少卿的面前時,陸遠笙還在拼命的往霍家別墅趕,但他最終還是沒有趕上。
許欣怡將他和小悔辛苦經(jīng)營的謊言,用一張照片給破壞了,破壞得干干凈凈。
陸遠笙甚至不知道,為何那個女人會有七月死亡的照片。
小悔幾乎是一邊狂奔著,一邊大喊:“爸爸!爸爸!你別嚇我!爸爸!”
霍少卿倒在了血泊中,而許欣怡,則是被嚇壞了,她整個人都癱軟在了角落里,嘴里喊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會突然發(fā)瘋拿刀捅自己的……我真的不知道……我沒有想害死少卿的……我沒有……不是我……”
陸遠笙兇狠的對著許欣怡的肚子,就是一陣猛踹,道:“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
許欣怡疼得哭了,哀嚎著:“我不想他死的!我只是不甘心!我不甘心?。∷偭硕歼€想著那個女人!他不愛我!我不甘心??!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會捅自己的!我不是殺人兇手!都是那個女人的錯!都是七月的錯!”
陸遠笙再也不想理會這個女人,他連忙撥通了急救電話,將奄奄一息的霍少卿送去了醫(yī)院。
小悔早就哭成了淚人,小小年紀的他再怎么堅強也無法面對父親即將離他而去的現(xiàn)實。
小悔失去了媽媽,再也不能失去最后的爸爸,他害怕的一遍遍的問著陸遠笙。
“陸叔叔,我爸爸不會死的對嗎?”
“陸叔叔,我不要爸爸死,嗚嗚嗚,我不要他死!”
“陸叔叔,救救我爸爸,求求你!”
陸遠笙所能做的,便是在等待手術(shù)結(jié)束的時間里,將許欣怡那個女人從這個世上徹底的抹殺了。
整個手術(shù)持續(xù)了一整夜,霍成軍帶著妻子連夜趕到了醫(yī)院,守在了門外,當他們得知事情的起因之后,下了一個命令。
許欣怡的直系親屬都逃不開這個命令。
但這樣的懲罰終究是太晚了,他們唯一的兒子能不能活著,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苦令霍成軍都紅了眼眶,他攬著小悔,嘆氣道:“他會沒事的,我的兒子怎么會那么輕易死掉。沒事的。”
陸遠笙看著他們一家子,心中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