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軒來找李景陽的目的其實很明顯,為的就是多條退路。司馬文越也好,花牡丹也罷,雖然他們都是能夠雄霸一方的存在,但卻和趙太白的關系過于密切和糾葛充滿了不確定性和多變性。孫軒現(xiàn)在等于在瞎子過河,每一步都要摸索著過。日后找天白的發(fā)展不會局限于朱雀國境內(nèi),在其他三國還有很大的發(fā)展空間,而且趙太白背后還有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鳳凰,他想要做的就是幫助趙太白奪取鳳凰的力量而為己用。當然這樣做的風險性很大,但卻并非沒有一點希望,至少趙太白能夠成功的借助鳳凰的力量和左文做過一次對抗,那么可以推斷出趙太白是有希望奪取鳳凰的全部力量。
如今天下大亂,北面的涼王和南面的張岐都對那九龍寶座眼饞不已,而司馬文越也可以說把趙太白當成了女婿,這樣一來就形成了一個無形中的鼎立形勢。三個手握重兵的老家伙都不是傻子,自然早就看出了這樣的局面,只不過現(xiàn)在的趙太白還沒有實力浮出水面去面對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們,更何況他還背負著風清揚的仇恨,曹鳳連和陳圖二人雖然只掌握著十萬禁衛(wèi)軍,但卻依舊不容小覷,再加上一個在江湖上地位很高的風家這樣一來趙太白背后的擔子越加厚重。而孫軒目前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趙太白日后有所動作準備的退路。到時候就算趙太白惹下了太多敵人還可以來到景陽岡,在這里至少沒人能夠傷害趙太白的性命。
孫軒的用心不可謂不良苦,就像是國士下棋,以天下做盤,蒼生為子,步步驚心,步步殺機。而趙太白卻渾然不覺那個平日里笑嘻嘻的師父是如何的用心良苦。
三人離開景陽岡之時,李景陽只留下了一句話。
天下若無處安身,便到這景陽岡來,就算百萬大軍追殺也絲毫不懼。
李景陽說的平平淡淡,卻渾然不覺此處已經(jīng)驚天地泣鬼神,只言片語便已經(jīng)雄霸天下,李景陽雖然江湖無名,卻已經(jīng)足以對抗佛宗道祖了。
返回途中,孫軒和左文都一聲不吭,倒是趙太白有些興奮不已,嘰嘰喳喳的問了好多關于李景陽的問題,這個能夠藐視一切存在的老頭兒也看不出來如何逆天啊,但怎么就成了連佛宗道族都要忌憚三分的人物呢?趙太白想不明在自然就問了出來,但卻沒得到任何回答,最后只要悻悻的不再吱聲。
回到鳳求凰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鳳求凰的生意依舊那般不冷不熱,來這里的多半是文人騷客,若是和平年代到還算生意興隆,但最近烽煙四起那些舞文弄墨的書生之流早就東躲西藏,有些本事的被請去當幕僚,沒本事的自然不敢出來招搖撞騙,那些養(yǎng)兵之人那個脾氣是溫潤如玉的?哪個腦袋是不靈光的,若非有真本事,定然會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趙太白進門的時候那個精明老掌柜第一眼便看到了,雖然奇怪這個武生模樣的年輕人怎么就喜歡咱家這詩情畫意的驛館,但卻不好出聲詢問。而且早上這個年輕人可是跟自己的老板有過不小的過節(jié),那副洛水圖雖然不是真跡,但卻同樣價值千金。被那熱水一淋之后可就成了廢紙一堆。更何況這老板在乎的可不是那些金錢價值而是那文化價值。在這景陽城內(nèi),有幾人不知道鳳求凰有一個名叫韓鳳娘的蕩婦脾氣古怪,平時穿的放·蕩不羈不說為人處事也是講究的的很,但若是破壞了她的字畫那可就是狂風暴雨了,就連這守城城主張一也不例外。
趙太白自然也記得早上一出鬧劇,目光投降那洛水圖的位置,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空了。估摸著是那娘們讓人摘了下去。
“掌柜的,那李南現(xiàn)在如何?”趙太白笑瞇瞇的對著精明掌柜的問道,早上那個瘋娘們兒可說過不責罰那個名叫李南的小廝。
掌柜的一拱手,答道:“遇到公子是李南的福氣,這件事情本就并非公子之過,但公子卻攔了下來,不管處于何種目的李南都是撿了一條命,他讓我多謝公子。只不過雖然免去了皮肉之痛,但他在這鳳求凰是不可能繼續(xù)下去了,所以拿了工錢便不知去向了?!?br/>
趙太白并不驚訝,作為奴仆小廝是沒有任何尊嚴的,李南的命不錯,遇到了自己,要不然他可免不了皮肉之苦,甚至是生死大劫。那還能安然無恙的拿著工錢離開?
趙太白和掌柜的有寒暄了一會,打聽到了這鳳求凰老板的大名,只是覺得“韓鳳娘”似乎和峨眉山上的大弟子“韓鳳嬌”應該淵源不小。仔細想來這二人都走的是豐滿性感路線,雖然比之于韓鳳嬌這個韓鳳娘差了一絲美態(tài),但卻多了不止一籌女人味兒,若非脾氣太大,趙太白還真想不出這人的缺點。
回到小院兒,趙太白的心境就變得不再平靜,只是看著那流水和紅鯉魚便有些感懷春秋。叫來李中要了幾壺上好的花雕和牛肉,便去了隔壁易慕楓的房中。他可不是左文和孫軒,對那種劣質(zhì)而且辛辣的清酒并不感興趣。
拎著三壺花雕和五斤牛肉的趙太白找到易慕楓的時候,易慕楓這廝正在作畫。而所作之畫赫然就是清晨李南染花的那副《洛水圖》。易慕楓由于過于專心,甚至連趙太白的到來都不曾發(fā)現(xiàn),手中握著毛筆,神情專注而且認真,微微皺起的眉頭,堅毅而且纖瘦的臉龐,仔細一看到還算得上英俊。
趙太白躡手躡腳的走到易慕楓背后,猛然大叫了一聲。嚇得易慕楓一跳老高,回頭一看是趙太白,罵罵咧咧道:“太白,你小子想嚇死老子?”哪里還有一點書生氣質(zhì),完全就是一個地痞流氓的語氣。
趙太白一舉手中的牛肉和花雕,笑道:“慕楓兄要是想殺我也要先陪我喝點再說?!?br/>
易慕楓嘿嘿一笑,一把搶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兒道:“好酒,三十年的花雕,上好的。沒有十兩銀子可下不來啊?!币啄綏骱镁疲腿缤畎资染埔话?,飲酒之后思如泉涌,頗有李白的遺風。
趙太白點了點頭,拿出牛肉咬了一口,又灌了一大口花雕,大呼過癮,道:“慕楓兄果然是明白人,這花雕正是三十年的陳釀,但這價格可并非十兩銀子,而是十五兩。”十五兩銀子足夠普通人家一年的開銷,而在有錢人眼里只不過是一壺酒一盤菜的價格,這便是差距。
易慕楓笑罵道:“我這人窮慣了,平時嘴饞了也就能喝點竹葉青,很少能喝到這花雕。我就挺奇怪你最近是不是搶了那個大戶人家的錢財,要不然你怎么突然就一步登天成了有錢人呢?”
趙太白指了指易慕楓,罵道:“你這話我就不愿意聽了,看兄弟我雖然不是帝王命格,但卻也不像是一輩子都寒酸的命吧?”
易慕楓毫不留情的打擊道:“像!”
兩人歡歡喜喜又喝了不少,朦朦朧朧的就睡了過去。
第二日,趙太白剛要出門去那些商鋪看看有沒有什么自己需要的東西,因為最近已經(jīng)將修為穩(wěn)定在了獵魔師一級,孫軒便要開始傳授八部天龍訣的第一決。這也就是說趙太白日后就不光有比之于同等級人快很多的速度和力量,同時還有了一部逆天的武技。
只是還未等趙太白走出鳳求凰,便被兩人截了下來。一個就是那個慵懶女人味兒十足的韓鳳娘,也就是鳳求凰的老板,而另一個卻是個翩翩公子,手中握著折扇,星目劍眉,生的俊俏無比,而且肅殺之氣凌人,估計是在軍隊中磨練過的人。若非如此并不會有如此厚重的殺氣和戾氣。
“張二公子,這便是那個壞了那副洛水圖的小子。”韓鳳娘今日并沒有身著白色內(nèi)衣長袍出來,一襲大紅色衣服襯托的韓鳳娘愈加嬌艷迷人,丹鳳眼,櫻桃口,瓜子臉,絕美的胚子。
被喚作張二公子的男人看了一眼少年摸樣的趙太白,語氣生硬道:“在下張二,不知閣下名諱?!?br/>
趙太白沒想到韓鳳娘竟然找來幫手,無奈道:“趙太白?!?br/>
“你先動手,還是我先?”張二看似一身書生公子的打扮,卻依舊難免在軍隊十幾年打磨出的殺伐氣息外漏。他愛慕韓鳳娘是景陽城人盡皆知的事情,而又因為這張二的確有些本事,他哥哥張一又是景陽城主,所以很少有人會觸怒韓鳳娘,就連那些碎嘴之人背后指點都是偷偷摸摸。再不像以前那般明目張膽的指著鳳求凰的招牌說什么“婊子”的店。
“你先吧?!壁w太白微微一笑,他感受不到對方的修為,也就是說對方在自己之上。
嗖!
張二雙腿發(fā)力,消失在原地,手中折扇已然被其當作利刃,刺向面帶微笑的趙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