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你們發(fā)難真的是天衣無縫了嘛?難道你認為憑這一次選秀活動,就能讓公司在娛樂圈屹立起來?真是荒唐!”程清雅那低沉的聲音,猶如獅子發(fā)怒時從喉嚨里發(fā)出來的低吼。
對于母親的斥責,作為女兒的程雁無法反駁,她只能夠默默地坐在那里,以緘默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抗議。
“董事長說的沒錯,我們公司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穩(wěn)步發(fā)展,與星輝集團進行長期合作才是我們目前的發(fā)展戰(zhàn)略。”四位公司元老中的一位中年男子拍案而起,立馬對程清雅的話表示高度贊同,而且還做了表態(tài)。
“與其說是合作,倒不如說是單方面利用。你認為星輝會看著我們壯大,給我們更多的發(fā)展空間嘛?”
雖說程雁在母親面前不敢有反駁之意,但不代表旁人對她的逆言都會接受。這倒并不是她沒有容人之量,而是要看對方提出的建議是否真的有建設(shè)性。像這個元老的話語里邊,明顯奉承的成分居多。
“你們兩個都別吵,我們清雅公司既不會走高風險路線,也不會單單依靠某個集團而生存。至于選秀造星這些事兒,以后也別在我面前提及,就算我們要進入娛樂行業(yè)也不需要以這種方式?!?br/>
程清雅那如鷹隼般的眼神投向程雁:“況且公司的決策都得經(jīng)過董事會的同意,你這個做總裁的私做主張,難道就沒考慮過公司上下的利益嘛?”這個董事會其實指的就是她本人,掌握著公司百分之七十股份的她,講的話絕對是沒有人能夠反駁的。
如此一言堂的處事方式,既有它有利的一面,同時也存在著相當大的弊端。有利的是能將公司所有的權(quán)利集中在一起,從而不會是內(nèi)部發(fā)生動亂;不利的是由于決策權(quán)過于集中,其規(guī)避風險的能力也就變得極差,也會更容易產(chǎn)生錯誤判斷。
“母親,我......”
程雁還是不放棄的想要說些什么,可是被程清雅的話給堵了回去:“不用再說了,我勸你還是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這段時間公司的資金由我來管理,如有資金流動必須經(jīng)過我的同意?!?br/>
如此決定不可謂不絕,直接將程雁手中的自己給凍結(jié)了,這是要逼她放棄造星計劃。
“哎~大小姐啊,董事長這么做也是為了公司好。再說我們和星輝公司合作得好好的,為什么非要改制轉(zhuǎn)型呢,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嘛。”那位元老再次跳出來說道。
“錢永成,我女兒的是自有我來處理,還用不著你對她指手畫腳?!背糖逖艔淖簧险玖似饋恚加铋g竟是威嚴,淡淡的對著自己的女兒道:“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好,等我百年之后公司的大權(quán)還是要由你來掌管,我可不想在我瞑目之前就看到公司垮掉。雖然現(xiàn)在公司交給了你打理,但是并不代表可以為所欲為,今后該怎么樣你自己好好考慮清楚吧?!?br/>
“難道我永遠要做您的傀儡嘛?”程雁心里十分難受,她從小就沒有父親,母親管教得十分嚴格,她的童年基本上沒有什么自由。小時候她做任何事都要聽從母親的安排,就連吃穿禮儀都要按照母親的標準才行。
她從沒有過童年,更沒有過歡沁的笑聲,有的只是嚴肅與莊重的禮節(jié)。她自小就在這種麻木中長大,她覺得自己活得就像個傀儡。這也是她要行此計劃的原因之一,她要掙脫母親的掌控,想要證明自己并非只是一個聽從命令的機器。
“這是什么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如今你翅膀硬了,想要特立獨行了是吧?告訴你程雁,我程清雅永遠是你的母親,只要有我一天在,你就得乖乖地聽話?!?br/>
“哎~”由于太過激動,程清雅的頭痛病又開始發(fā)作,只見她手扶著額頭,臉上盡是痛苦之相。
程雁上前扶著她,擔心的問道:“母親,您沒事吧。”
雖然對母親的安排不滿,但是她畢竟為人子女。母親是她在這個世上的唯一親人,就算再如何對她不是,那血濃于水的親情還是剪不斷的。
程清雅擺了擺手,嘆息道:“雁兒啊,母親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好,在公司里你應(yīng)該多聽聽眾位叔叔伯伯的意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任以來做得那些事,任用新人培養(yǎng)親信,這些我都看在眼里。我并不反對你決策一些小事,但是在大方向上你必須要聽從我們的意見,畢竟我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br/>
然后她回過頭來對著葉奇道:“葉主管,你是個有主見的人,我不希望看到你跟著雁兒一起胡鬧。必要時還是多勸勸雁兒,讓她不要生出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你作為下屬,就應(yīng)該有勸諫的職責。”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好自為之吧?!背糖逖艑徱暳吮娙艘环?,不帶一絲表情的離開了會議室。
“大小姐,不是我們不地道,每過一段時間我們就要向董事長稟報公司的情況,這也是她老人家硬性規(guī)定的。我們也是遵照規(guī)定行事,還請小姐能夠理解?!贝糖逖烹x開之后,那個叫錢永成的中年男子走了上來,虛情假意地說道。
程雁對他的話語根本就無動于衷,冷著臉道:“錢永成,別以為你跟星輝的那些勾當我不知道,你瞞得了我母親卻瞞不過我?!?br/>
“你......你別信口胡說,講話是要有證據(jù)的。就算你是公司的總裁,我也可以告你誹謗的。”錢永成顫抖地指著程雁,神色略有慌張。
“你辦事的時候最好小心點,別讓我抓住了把柄。”程雁神色凌然,此時此刻似乎有其母的風范。
“大小姐請便,我錢某人自問做事還是問心無愧的?!卞X永成板起了一張老臉,然后對其他幾位元老道:“我們走吧,大小姐好像不怎么待見我們?!?br/>
當他經(jīng)過葉奇身邊的時候,低聲道:“葉主管,別以為得到了程雁的寵幸你就能翻了天,我們這些老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負的。”說完大笑著走出了會議室。
待所有人都離開之后,程雁頓時變得落寞無比,整個人癱坐了下來,就這么趴在會議桌上輕輕綴泣起來。
葉奇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軟弱的一面,不由得上前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程總,就算董事長不支持,我們也能找到其他辦法的。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并沒有到完全絕望的地步。而且董事長也并非完全不關(guān)心你,只是我們跟她的思想不同,所以才會起了這樣的沖突。”
程雁緩緩地抬起頭,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甚是可憐,此時的她哪還有往日女強人的風范?
只聽她用那哽咽的聲音道:“我的四人銀行里還有些資金,應(yīng)該能撐到海選結(jié)束,希望我們在那之前能夠找到新的出路?!?br/>
程雁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在她看來可行的事就必須去完成,哪怕中途有再多磕絆也要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