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荒土包裹的界碑關,越過茫茫寒草連天的青格爾草原,甚至連美麗的冰藍寶石天湖也越過,來了土地成富饒的黑色,但是每年只有極短月份適宜耕種的北莽國內。[]比起大隆的富麗典雅,西鳳的精致奢靡,北莽的建筑風格粗獷而肅穆。北莽王城,坐落于皚皚白雪覆蓋的永凍荒原上,跨過冰冠王城,來了最熱時節(jié)也漂浮著冰塊的鐵馬河。這條從極北大洋流入北莽的母親河,從遙遠天際而來,上面漂浮著半是晶瑩半是寒白的冰塊,遠遠去,讓人不寒而栗。
一輛由六匹在北莽代表崇高地位的交趾麟馬拉著的馬車來了鐵馬河畔。覆蓋著毛皮的車廂打開,從里面探出一雙裹著白色皮裘的長靴,厚重的白裘圍繞在他的身上,像是一團云朵,頭頂還戴著一頂厚厚的氈帽,只露出蒼白的臉頰和額頭白玉般的尖角。即使只露出這么皮膚,他也難受地咳嗽著,白皙的手掌從袖套里抽出,纖細手指輕輕掩著嘴,發(fā)出不勝寒風的咳嗽,而挪出袖套的手指很快覆蓋上凍紅,只得重新縮回袖中。
“國師?!备谒磉叺母叽笫绦l(wèi)湊近過來,擔憂地著他。他輕輕搖頭,在覆蓋著厚厚白雪的地面艱難跋涉,來河邊。在這片似乎從沒人踏足過的地方,馬車的車轍和他們的足印似乎是第一個訪客,然而在岸邊一處高聳的雪丘頂端,卻插著一把細長的兵刃,似刀非刀,似劍非劍,劍刃微彎,沁著一層冰藍。
“國師,要不我去吧?!币粋€侍衛(wèi)低聲詢問,被尊為國師的人,微笑擺手:“他聽的出來?!彼@么一句話,被冷風嗆咳,艱難地向雪丘爬去。侍衛(wèi)用手中長刀狠狠砸在雪丘上,但是著松軟的白雪,竟然已經凝成了冰,這是一座的冰山。他抽出長刀,上面覆蓋著一層冰藍色的斗氣,狠狠敲在冰山上,砸開一個缺口,反復幾下,才砸出一個坑,接著向上砸出一條攀爬道。
國師艱難地爬雪丘頂端,那里有一方平地,他在雪頂,喘息兩下,用手捂著口鼻,伸手撫摸著冰藍色的長刀,在刀柄附近,寫著兩個字,“長絕”。[]他抿唇微笑,屈指彈在字上,一道蔚藍電光在刀刃上流竄,發(fā)出一聲遠的刀吟。
他雙手攏在袖里,聽著這長不絕的刀鳴。漂浮著冰塊冰碴的鐵馬河藍的驚人,悄無聲息,沒有任何生物敢于靠近。他這么微閉著眼,靜靜等待。
平靜的鐵馬河猛然展開一朵大浪,一條三米長的銀鱗大魚高高躍起,緊跟著一個皮膚白皙的高大人影跟著從水花中飛出,手指穩(wěn)穩(wěn)摳著大魚,單掌狠狠劈在魚頭位置,大魚魚尾劇烈甩動,那人凌空扭腰,摳著魚鰓,將大魚狠狠摔了岸上,地面厚厚雪層都被掃開,那大魚在岸上劃了十米來遠,勉強擺動魚鱗,動彈不得。那人單手抓著河岸翻身同時放手,穩(wěn)穩(wěn)站在岸邊,著坐在雪丘上的人。
所有侍衛(wèi)都躬身跪下,雙手抱拳高舉過頭:“拜見靈感大王!”
他身上只穿了一條短短褲衩,卻絲毫不減威儀,他全身肌肉健美絕倫,眉目冷冽若風雪,面色森寒地著坐在雪丘上的人。國師從袖套中抽出一個扁扁圓壺,隔空扔給他。他接住之后仰頭,晶瑩酒液散發(fā)出沁人心脾的酒香,但是只要聞一聞覺得酒氣霸道,絕對是烈酒。他狠狠低頭抹嘴,大喊了一聲:“爽!”這才抬頭了坐在雪丘頂端的國師一眼:“叫我來干嘛?”
“當然是請你出河。”國師溫柔微笑,“你是北莽靈感大王,國家有難,你義不容辭?!?br/>
“別跟我廢話,朔長絕,想要我為北莽賣命,只要一句話!”被稱為靈感大王的男人大步邁上雪丘,赤著的雙腳在雪丘上踩出深深踏痕,他站在距離頂端還有一步遠的地方,一只腳踏著頂端,一只腳踩著雪丘,伸手握住了刀柄,上面流竄的電流爬過他健美手臂,他竟似渾然未覺,他逼近被稱為朔長絕的國師面前,一字一句地,“朔長絕,你底肯不肯娶我莽紅袖?”
朔長絕低嘆一聲,扭頭躲開他逼人視線,燃著灼熱光輝的眼睛,竟讓他覺得這冰天雪地都熾熱起來。[]
“三十年前,你心上有瘤,你拒絕我,我去虞梅原門下學刀十年,十步刀氣斷你心瘤,你心臟衰竭,你拒絕我,我去北極追逐十年獵來海妖為你延壽,你氣血不強,你拒絕我,我在鐵馬河苦練北斗七劫十年,養(yǎng)成至陽罡氣,朔長絕,你還有什么理由,盡管出來?!泵Ъt袖輕輕拉著朔長絕胸口白狐皮裘,壓低聲音,像是怕聲音太大震散了眼前人的魂魄。
朔長絕苦笑搖頭:“除非圣師再生,否則我最多還有十年好活,紅袖,你何苦。”
“我已經等了三十年了,最后這十年,你都不肯給我?”莽紅袖咬著牙,腳下發(fā)力,腿深深陷進雪丘之中。朔長絕著他絕望表情,雙手從袖套中抽出,輕輕捧著他的臉,嘴唇吻在莽紅袖溫熱雙唇。莽紅袖驚訝之極,輕輕攬著朔長絕,朔長絕只輕吻便后退,哀婉輕嘆:“此生但有一日壽,不敢與君話長絕?!?br/>
莽紅袖倒提長絕刀,雙手抱起朔長絕,站在雪丘之頂溫柔卻堅定地開口:“除非北極不凍,冰河倒流,否則不許你舍而我去!”
“出發(fā)!”他抱著朔長絕向著車駕走去,所有侍衛(wèi)欣喜低頭拜倒:“恭喜靈感大王!”
而此時在極東之地,滔滔的奎河河水在這里開始向著地下流動,黃土高原中深陷的地裂是它的河道,而在黃土高原的邊界,奎河深入地下的水道旁邊,是父神祖廟,鎮(zhèn)守著通往圣地的道路。巍峨高聳的父神祖廟,由高聳的白石建成,是古往今來最壯觀的一座神廟,除了中央最高聳的祖廟,周圍還有多個高矮不同的祭壇。腳下是碧綠如翡翠的奎河水,身后是茫茫黃土荒漠,巍峨空寂,亙古長存。
此時在父神祖廟的深處,獨屬于圣尊大祭司的房間里,唐蓮若正屈肘斜倚著桌,垂目默默思索。
桌對面坐著一位穿著大神官長袍的老人,短短頭發(fā)也已現花白,但是神色輕佻,半不見恭敬,手指撥拉著桌上一盤蜜餞,自在地翹著腿道:“如今西鳳和大隆戰(zhàn)事膠著,唐清刀也被調西南地域,景帝,這是終于要對唐族動手了?!?br/>
“老龍難斗,雛龍好降。”唐蓮若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若是我真的走出這一步,怕是要站在天下的反面了?!?br/>
“不是他死,是你亡?!倍贪l(fā)老人頑童一般微笑,“銀海心那個鬼,都敢在你面前做手腳,你再不動手,沒機會咯。”
唐蓮若直起身著對面老頑童,語氣冷漠:“景帝被你所蒙騙,以你為帝師,我卻知道,郭山,你這老鬼當年在大明湖畔定下玲瓏局,賭天下將亂,群雄割據,如今終于挑起我唐族和羽族紛爭,又撩動西鳳北莽野心,究竟圖個什么?!?br/>
“世人所圖,無非名利。”郭山嘻嘻怪笑,“若無名利,便是情仇。唐蓮若,我的崇高理想,豈是你所能理解?”
唐蓮若瞇眼他,眼中滿是冰寒怒氣:“雖然明知毒餌,我也只能忍痛吞下,不過郭山你別得意,三國不會亂,百年內,天下必然大一統(tǒng)。”
“你和唐星眸那個鬼,真的是一個模里刻出來的。”郭山搖頭晃腦地夾了一塊蜜餞,“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賀九皋清正君,蠅營狗茍,魚玄機悲憫蒼生,寄人籬下,朔長絕七竅妙心,心疾難治,唐星眸天生慧眼,壽數不長,孔雀藍心胸狹隘,大富大貴,不才老朽,最愛游戲人間,那生靈涂炭,卻要生生耗過這些后輩去,該往何處理啊,哈哈哈哈!”
唐蓮若握拳錘在桌上,怒目而視:“郭老鬼,你莫以為我不敢今日留下你性命?!?br/>
郭山端著蜜餞靈活跳起,渾不似年紀所屬,他著那桌紛紛碎裂,嘻嘻笑道:“唐老鬼,你若殺了我,誰讓那倒霉太當皇帝啊?!?br/>
唐蓮若抖落拳上碎屑,默然端坐。
郭山戳中他心事,嘴里叨著蜜餞,糖霜飛濺:“你們唐家一老一少兩只鬼,竟然都相信那個還未成年的兒,我郭山自然要給他個成長機會,只不過若是將來大失所望,可不能怪我咯?!?br/>
唐蓮若陰冷目光瞪著郭山,俄而朗聲長笑:“郭山,你記住這句話,來日若是他不能成事,我給你做家奴,為你漬蜜餞,他若一統(tǒng)江山,你這輩不許吃糖?!?br/>
郭山他竟然下如此重誓,狐疑地著唐蓮若:“唐老鬼,你給我透個實底,那鬼天生體弱多病,過了十二歲安然無恙,究竟有什么秘密。”
“青腦黑蓮方還是你想出來了,問我作甚?”唐蓮若終于壓了對方一頭,抿嘴微笑。
郭山搖頭嘆氣:“此天生絕脈,本無活路,若不是青腦黑蓮方十二年補足他十二正經,怕是早夭折?!边@里,他猛然把碟摔在地上,連最愛的蜜餞都不要,怒指著唐蓮若,“你這老鬼,莫非,莫非竟行了那逆天之法?”
“這法是你想的,是也不是,你還不知?!碧粕徣粼诒P落下瞬間手指輕,一枚蜜餞輕輕飛來,他兩指夾住含在嘴里。
郭山臉上顯出陰鷙怒火,嬉笑神情變作鬼魅可怖,這變化真是突兀驚悚:“唐蓮若,你夠狠,我不信,我讓羽良夜當了皇帝,他羽歌夜還能翻出天去!”
作者有話要:感謝友情客串的靈感同學XDDD,靈感大王神馬的和西游記真的沒關系
我發(fā)的圖片都是網上下的,不知道原作者是誰,如果有原作者覺得侵犯版權神馬的請通知我,我會撤換的
今天的H感覺腫么樣五千字大肉啊給評論犒勞爺一下吧,還想孔雀被調教,要多多寫評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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