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云隊一路說笑向西而行,穿過一座座山脈,也有遇到巨大的河谷,越行眾人越是感覺到詭異。
這一路而來,太安靜了!連根鳥毛都沒見著,更別說那傳說中的低階妖獸了。
不知其余的隊伍是否也是這樣。
眼見太陽偏西,安安停住身形:“有些不對,我們先停下來安營扎寨,老黑,你放出吉靈鳥探查一下?!?br/>
老黑憨憨一笑,拍了一下右臂上一個紫金手環(huán),眾人只見一個黑影騰空而起,那便是二階妖獸吉靈鳥,這種小鳥本身威力不大,不過由于飛行速度極快,特別適宜用于偵察。
這一日以來,見多了鳳云隊雄厚的資本,那幾人也不如之前那般震驚,默默瞧著吉靈鳥飛入高空。
安安將羊皮卷在地上攤開,幾人圍在一起詳細觀看。
未幾司徒明月皺眉道:“我們一路都是沿著標記而走,但現在所見之地卻和地圖上不同,會不會走錯了?”
“不……你看這邊的山谷,和這地圖上的一模一樣,但是另外一邊的山峰卻和地圖上又不一樣?!卑舶渤烈鞯馈?br/>
“會不會這五年之內秘境發(fā)生了改變?!眳浅恳徽Z驚醒眾人。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只是不知道還能不能順利找到長生草。
吉靈鳥順利返回,沖著黑蛋子嘰嘰喳喳叫著,黑蛋子眉頭舒展:“小白說著附近沒有什么人或者妖獸,很安全?!?br/>
但是眾人心頭更加疑惑,因為無論是從自己前輩或者別處得到的信息,以前的每次試煉,這里都會有大量的妖獸。
反常即妖。
“選一處背風近水的山坡扎營,大家盡量集中,智多星你帶領暗衛(wèi)布置防御陣法,此外兩人一組進行警戒,其他人等保持高度警覺!”安安沉聲道。
見安安組織有序,條理分明,清和自是滿心贊賞。
大家尋得一處合適地方,便開始安營扎寨。
司徒明月過來瞧了一眼清和,欲言又止地走到陸無雙那邊。
安安心思通透,走到清和身邊輕輕喚道:“清……”
清和正在搭建兩人帳篷,安安之前給了他一個儲物袋,兩人所需之物都由清和保管。
“除了不讓我和你一起睡之外,別的都可以!”她未開口,他手指便點在她唇上,溫柔的眼神將她完全籠罩。
司徒明月那眼神他可是沒忽略,開什么玩笑,一整天都沒抱娘子了,晚上居然想讓他和一群大老爺們睡在一起。
安安低頭笑了一下,原本到嘴邊的話卻變了:“那去玩一會會兒?!?br/>
見她模樣好像小媳婦兒等著相公批準,清和心頭一柔:“那早些回來,等你……”
等你個頭??!莫非你還想……你沒看到大家的帳篷都是圍在你這頂帳篷周圍么!
安安雙頰浮上紅暈,卻是低低應了一聲,朝著司徒明月和陸無雙的帳篷走去。
這兩個人,也都是慣于享受的,整個帳篷搭得又大有舒適,里面還鋪上了厚厚的虎皮,既防潮又保暖。中間擱著一個大銀盤子,上面擺滿了各色美食。
此時兩女一人歪在一邊,一個往嘴里倒著葡萄美酒,一個捏起一粒櫻桃往嘴里塞。見安安進來,也不打招呼。
司徒明月道:“我說有的人肯定得先經過她家男人批準,否則肯定不敢過來。”
陸無雙道:“要我說她今天晚上肯定舍不得和我們住在一起,咱們又不是男人,自然不能讓她欲仙欲死……”
……
還在外面搭建帳篷的男人們突然聽到一陣霹靂啪啦的怒響,其間伴隨著司徒明月和陸無雙的慘叫,驚得吉靈鳥撲棱棱地直往獸環(huán)里鉆。
平素一玩起來就忘了時間的斗地主,今日竟格外無聊,尤其是一輸,兩個聒噪的女人便問些諸如“一個晚上幾次”“一次多長時間”等無聊問題,安安忍無可忍,丟下一把爛牌跑出帳篷。
暗衛(wèi)19號和38號盡責盡守地巡視,再過兩個時辰便會換上另外兩人。
安安挑開清和搭建的那頂帳篷,只見那帳篷頂上懸掛了一顆明珠,帳篷內被清和鋪上厚實的毯子,卻不見清和人影。
這貨,還說等自己呢。
安安心頭滑過淡淡的失落,仰面躺下,這么些天,竟已習慣了枕邊有個人呼吸。
她剛剛閉上眼睛,便覺有人進來。
也不抬眼,只感覺那人走進,在她身邊坐下,俯身含住她的嘴唇。
“有燒雞吃也不給我留點兒。”親吻了好一會兒,這人才戀戀不舍放開安安。
“你也不吃了牛肉,也沒見給我留一片?!卑舶矝]好氣道,睜開眼睛,卻忍不住一笑。
荒山野嶺,許多地方是沒法講究,但這樣似乎更多了一些味道,尤其是彼此都不曾嫌棄。
四目相對,清和眼中滑過一絲狡黠:“誰說我沒有?”
他慢慢從懷中掏出一片牛肉,接著又是一片。
安安吃驚地看著他,這家伙真的邊吃邊順?她真是難以想象他是如何當著吳晨那些家伙的面將牛肉藏在懷里。
“這個……就是水平了!”清和輕輕刮了一下安安的鼻子,“娘子要怎么獎勵為夫?”
“閉上眼睛?!卑舶残Φ馈?br/>
某男一臉甜蜜地閉上了眼睛,然后整個營地突然想起一聲凄厲的慘叫,之后,又慢慢歸于平靜……
一彎新月籠罩山川。
帳篷內某女沉睡在一個溫暖的懷里,偶爾還發(fā)出呼嚕呼嚕的鼾聲。
身邊的男人胳膊輕輕搭在她的腰上,眼睛雖然闔上,但是卻一直保持著警覺。白日里安安他們分析的那些,他雖然未曾參與,但卻是極為贊同,反常即為妖,尤其是這傳承千年的試煉秘境,或許發(fā)生了異變也未可知。
已經到了下半夜,現在輪值的是黑蛋子和陳松。
“黑羽澤?!焙诘白由斐鍪趾完愃梢晃?。
陳松一怔,沒想到這個被稱呼為“老黑”的人又一個這么斯文的名字。
黑蛋子自然知道他想什么,憨憨一笑,從腰上取下一個酒囊遞給陳松:“喝兩口吧,提提神?!?br/>
他也把吉靈鳥放了出來,整個隊伍的帳篷不過方圓二十幾米左右,一眼便可望盡。
見黑蛋子這么豪爽,陳松也不扭捏,結果酒囊仰首豪飲一氣,待放下酒囊時兩只眼睛突然直愣愣地盯著黑蛋子。
“怎么了?”黑蛋子以為自己臉上有花。
“別動……”陳松剛吐出兩個字,吉靈鳥一陣亂鳴疾速撲向黑蛋子身后。
黑蛋子急劇回頭,只瞧見吉靈鳥散著一團白光撲入一張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