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韓華天咄咄逼人的話,陳辭面不改色的說道:“即便你是地緣集團的大股東,也不能決定地緣集團未來的命運,開這個會的目的,是想告訴各位這個合并計劃,并不需要你們的同意或者反對?!?br/>
她話里的意思,很明確的表明了,不管他們是反對還是贊成,這個合并計劃最終都會進行下去。
因為地緣集團的總裁是同意這個計劃的,公司的高層也大多是csn那邊調(diào)過來的人,所以這個計劃實施起來,并不會有太大的困難。
韓華天臉孔扭曲,氣得發(fā)抖,他現(xiàn)在必須要阻止兩家公司合并,因為一旦合并了,他就再也沒有機會奪回地緣集團了。
雖說大部分的高層都是支持合并的,他沒有多少勝算,但他手中好歹也握著這么多的股份,現(xiàn)在阻止不了的話,他只能走法律手段了。
韓華天站起來威脅道:“我堅決不同意這個合并計劃!如果你們一定要這么做的話,那就等著我的律師函吧!”
陳辭面色平靜的說道:“就算你竭力反對,作用也不大?!?br/>
“那你們就試試好了!”韓華天冷哼一聲,直接摔門走了。
這個陳辭,他還真是小看她了。他以前也聽過陳辭的大名,是因為寧梓宇和韓麗云的事情,當時并不以為意。
沒想到現(xiàn)在,這個女人居然是以比他高一等的的身份來到這里。以她和韓麗云之間的恩怨,肯定不會讓他好過。
想到這里,韓華天的眼里不由有了一絲戾氣。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他就只好使別的手段了。
會議室的高層們面面相覷,打量了一下陳辭和那位新上任總裁的神情,都沉默著沒敢說話。
陳辭知道韓華天不會那么容易妥協(xié)的,所以他的反應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想要走法律程序,這是可行的,只不過這種官司通常會僵持很久,對雙方而言都是巨大的損耗。
韓華天敢說出這樣的話,可見是被逼急了。
不過也是,任誰看著自己傾注了全部心血的公司,即將要變成別人的公司,想必心里也不會好受。
她雖然恨韓麗云,但是卻并沒有對韓華天存在什么怨恨,畢竟韓華天并沒有對她做過什么事情,她一向公私分明的。
地緣集團的總裁對秘書使了個眼神,秘書便道:“今天的會議先到這里,請各位先回去工作吧。”
高層們便紛紛站起來離去。
新上任的總裁姓姚,是個海龜,曾經(jīng)在美國的高等學府求學,能力才華都十分出眾。
“剛剛都沒有來得及詳細的講述一下這個計劃,”陳辭將面前的文件推到姚總裁的身前,“您先看一下這個計劃,有什么問題我們再研討一下。”
姚總裁點頭,拿過那份文件仔細的看了一遍之后道:“計劃很好,只是時間有些倉促,合并不是一句話的事情,而是需要時間慢慢融合?!?br/>
“這個我們自然也是有考慮到的?!标愞o點頭。“所以需要您協(xié)助一下?!?br/>
那位姚總裁原本對陳辭還有些輕視,因為合并兩家公司并不是一件小事,然而上官漢源卻派了一個女人過來。
韓華天發(fā)怒的時候,他也沒有出聲,有意想要看陳辭出丑,也順便看看她會怎么應對這種事情。
沒想到她看起來年紀輕輕,能力和膽識卻不俗,心里也對她有些改觀。
林助理道:“總裁的意思,是希望這件事能夠盡快的進行,還希望姚總裁在這件事上多多費心?!?br/>
林助理是上官漢源身邊的紅人,聽到他的話姚總裁忙應了一聲:“這是當然的,我一定會好好完成這件事?!?br/>
事情到這里基本就已經(jīng)沒陳辭什么事了,反正計劃她也交給姚總裁了,姚總裁也看了,都覺得沒有什么問題。
時間還早,姚總裁便叫助理帶著陳辭和林助理在地緣集團內(nèi)部逛了一圈,才送他們離去。
林助理道:“法律方面的事情你比較懂,如果韓華天真的鬧上法院的話,事情會變得怎么樣?”
“不會變得怎么樣,”陳辭淡淡的說道?!安贿^會有點麻煩而已。最好別讓他鬧上法院了。”
“有什么辦法?”林助理問。
陳辭道:“把他手里的股份全都收購了?!?br/>
他現(xiàn)在之所以那么囂張,還不是因為他手中那些股份的緣故,如果那些股份都沒有了,他不但會徹底失去地緣集團,還會被趕出去。
陳辭不過隨口一說,然而林助理卻真的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可以考慮實施一下。
林助理是自己開車過來的,想著陳辭應該也要回去公司,便道:“坐我的車回去吧。”
陳辭低頭看了下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到下班時間了,她不想回去公司,于是道:“你先回去吧,我就不回去了。”
林助理有些詫異,但是也沒說什么,點頭之后就離開了。
時間還早,陳辭想起景園昨天說的要把偵探社重新開起來的事情,閑來無事便去偵探社以前的地方看看,果然看到景園在里面忙活著。
他正在指揮那些裝修工人把墻壁全部粉刷一邊,頭上落了些白灰,看起來有些狼狽,見到陳辭的時候愣了一下:“你怎么來了?”
“過來看看你?!标愞o道。“怎么樣了?”她指的是偵探社。
“很好。”景園聳了聳肩,“我打算重新裝修一下,等裝修好了之后,就開始招人?!?br/>
陳辭想了想,說道:“還是專注的挖一些明星的八卦吧?!?br/>
景園也知道她的意思,是讓他以后別太貪心,幫一些富太太跟蹤某個人什么的,雖然錢多,但是風險太大,很有可能會因此惹上一些勢力。
景園道:“我有分寸的,你不用擔心。”
見他明白她的意思,陳辭也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坐在陽臺上,沐浴著夕陽,看著屋內(nèi)的裝修工人忙碌的粉刷著墻壁。景園不知從哪里拿來兩罐啤酒,遞了一罐給她。
陳辭拉開拉環(huán),喝了一口啤酒,情緒看著有些低落。
景園瞥了她一眼,“什么事惹你心煩了?還是你在自尋煩惱?”
自尋煩惱?
陳辭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頭,卻沒有說話,舉著啤酒到景園身前:“慶祝你回來?!?br/>
“搞得我好像離開了很久一樣,不過就是出去散散心罷了?!本皥@一邊不滿的嘀咕著,一邊跟她的啤酒罐碰了碰。
兩人動作一致的仰頭喝了一大口啤酒,冰涼的啤酒順著食道到了胃里,一股風吹來,陳辭感覺自己仿佛要被凍成冰了一般。
景園轉(zhuǎn)身面對著夕陽,順便低頭看了下時間,快六點鐘了。“你今天怎么有空過來找我?不用上班?”
陳辭也轉(zhuǎn)身面對著夕陽,“今天去開了個會,早下班,不知道去哪里,便過來看看你?!?br/>
“那要一起吃個晚餐嗎?”景園笑著問道。
陳辭剛想答應下來,手機就響了,掏出來一看,是上官漢源打來的電話。
景園側(cè)過頭看到了上官漢源的名字,聳了聳肩:“看來今晚是不能一起吃晚餐了?!?br/>
陳辭倒是沒有說話,靜默了一下之后,才接通了電話。景園以為他在這里陳辭有些不方便,便轉(zhuǎn)身進了室內(nèi)。
“在哪里?”上官漢源問她。
陳辭喝了口啤酒才慢悠悠的回道:“在外面?!?br/>
上官漢源又問:“外面哪里?”
“你這是要查崗?”陳辭神情有些不悅。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才說道:“今天一起吃個晚餐吧,把你的地址告訴我,我去接你。”
陳辭關了口啤酒,心里有些煩躁,沒有馬上回答,過了一會兒之后才給了一個地址:“東街的人民公園?!?br/>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景園走到她身邊,看了一眼她的神情,嘆了口氣:“你心情不好是因為上官漢源?”
“不是,”陳辭下意識的否認,又想了一下,補充道:“不全是。”
景園沒再說話,陪她站在陽臺上默默的看著夕陽下沉,把一罐啤酒喝完,陳辭才準備離去。
因為不勝酒力,一罐啤酒下去陳辭的臉已經(jīng)有些紅了,景園看了無奈的笑道:“你的酒量也太差了吧,就一罐啤酒你都能臉紅?!?br/>
“天生酒量不好,沒辦法?!标愞o不以為意,跟景園打了一聲招呼之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她剛走到附近的人民公園,上官漢源的電話就打來了,她在不遠處看到了站在路邊給她打電話的上官漢源。
直接掛了電話,陳辭走到上官漢源身前。
上官漢源看著她微醺的臉龐,皺眉問道:“你剛剛?cè)チ四睦铮俊彼谒砩下劦搅艘馑嘉⑷醯木莆?,眉頭皺得更深了。
陳辭道:“去了一個朋友那里?!?br/>
上官漢源又問:“什么朋友?”
“你一定要刨根問底嗎?”陳辭有些不滿?!拔倚枰稽c私人空間?!?br/>
上官漢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在陳辭以為他會發(fā)怒的時候,他卻又臉色平靜的拉開了車門對陳辭道:“上車?!?br/>
這幾天他們之間的氣氛都有些糟糕,仿佛隨時都會一觸即發(fā)。上官漢源不想與她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tài),所以即便心里有些怒氣,也竭力的忍耐了下來。
上了車之后他們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
車子開出了一段距離,上官漢源問她:“想吃什么?”
“隨便?!标愞o道。
上官漢源皺了皺眉,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帶陳辭到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廳。
默默無言的吃完了一頓飯,兩人便回去了別墅,氣氛壓抑得讓人有種踹不過氣來的感覺,在陳辭下車的時候上官漢源終于按耐不住的將陳辭按在車窗上。
“你到底要我怎么樣?”上官漢源問。
陳辭皺眉:“我沒想要你怎么樣?!?br/>
“那你為什么用這樣的態(tài)度來對我?”上官漢源頗有點質(zhì)問的意味,聽起來仿佛有些委屈,讓陳辭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