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少年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在黑白鍵上跳躍。
嘴里輕聲唱著。
緩緩地,顧嫣然心里的那些覺得羞恥、緊張的情緒一下子緩解了不少。
燃燭照亮。
肆意流淌。
她看著許晨,只覺得這幾句歌詞好像在彰顯著他這段時間的變化。
以前沒聽過這首歌誒。
許晨,難道是你自己寫的?
彈唱,自己寫歌...哇,許晨你身上藏了好多好多我不知道的東西啊。
不過很幸運,能慢慢的看到一個完整的你!
【到最后竟慶幸于夕陽,仍留在身上】
【來不及講,故事多跌宕】
當這兩句歌詞唱出的時候,顧嫣然的情緒都跟著給拔高了一個層次。
她也學過音樂,顧嫣然知道,許晨接下來要進副歌了。
只是。
恍惚間,許晨卻唱出了戲腔!
【有最崎嶇的峰巒】
【成全過你我張狂】
【海上清輝與圓月,盛進杯光】
【有最孤傲的雪山】
【靜聽過你我誦章】
【......】
你的戲腔好,好讓人驚艷啊!
那些活躍在舞臺上的賣夢想的練習生,根本沒法跟你比。
聽到這里,顧嫣然驚喜的看著許晨,拿著手機都不自覺地想要跟著許晨開始哼唱起來。
一開始的時候她只是猜測。
但是現(xiàn)在她可以確定。
這首歌就是許晨寫的。
原因很簡單,因為聽到這首歌的時候她會不自覺地想起吳邪,悶油瓶,胖子三個人一起歷經的那些故事。
一幅一幅畫面,縈繞在腦海里。
顧嫣然笑著,目光在許晨身上,竟然已經完全挪不開了。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越來越靠近他,了解了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但是現(xiàn)在,顧嫣然只覺得自己面前的是一個寶藏。
她做了很多努力,只找到了一把鑰匙,還沒法完全打開寶箱。
她在心底默默告訴自己:沒關系,就這樣看重你,都覺得好好哦!
又過了一會兒。
許晨彈下尾奏。
顧嫣然知道,這是歌曲結尾。
她該摁下暫停鍵的,但是女孩的嘴角流露出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還是延遲了一秒按下暫停。
然而這一秒。
許晨剛好轉過頭來。
留下的是那好看的輪廓,對鏡頭的驚鴻一瞥。
在白熾燈的氤氳下,像是流星一樣燦爛。
“好了?!?br/>
顧嫣然笑嘻嘻的將手機遞給許晨。
之所以敢這樣做。
是因為這段時間以來。
她發(fā)現(xiàn),許晨是那種極其有自信的人,自信到能夠掌握一切,很少會回頭檢查。
這不。
許晨接過手機以后。
先是打開抖音,注冊好賬號,在簡介區(qū)留下了‘摸金筆記原作者’以后。
就直接將彈唱視頻給上傳了。
隨后微博亦然。
之后,就等待這個唱歌視頻的發(fā)酵吧。
希望,能對首訂起到加持增幅的作用!
做完這一切,許晨合上鋼琴蓋,起身道:
“好了,走吧?!?br/>
“噢!”
顧嫣然乖巧的跟在他的后面。
因為路上挺黑的,所以跟的很緊。
突然,她拉住許晨的衣角。
“許晨,今晚能不能送我回家?”
“不能?!?br/>
“哦?!?br/>
聽著她的聲音莫名的委屈,許晨想了想人家剛才幫了自己。
男人,真是該死......許晨糾結了一下,問道:
“你的司機不是在門口等著嗎?”
顧嫣然停頓了一下,像是再找借口:
“每天坐車太悶了,上次跟你一起走走,一起坐出租車,我覺得很開心很放松。”
顧公主,那是奔馳保姆車......許晨在心里腹議,轉過身一臉無語的看著她。
顧嫣然看著他的表情,有點著急起來:“你別這樣唄,我...”
“可以哦。”
許晨剛說完。
顧嫣然臉上的緊張瞬間化作喜悅,想跟許晨一起倒不是因為覺得很悶。
而是顧嫣然這十幾年,一直都生活在她父親定制的框架里。
在許晨生日那晚去找他。
像是打破了什么一樣。
她莫名會有一種,挺爽,的感覺。
教學樓里雖然依舊會有肝神在挑燈夜讀。
但諾大的校園里卻很空蕩。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操場。
夜晚繁星點點。
將近四月的潯江夜晚,已經不在寒冷。
顧嫣然看著許晨的背影。
一股浪漫的感覺,涌上心頭。
“許晨,你以后能不能不兇我?”
顧嫣然提議似的說道。
“顧公主,我什么時候兇過你?”
走著走著,許晨聽到這話,突然覺得很無語,什么時候有過這種事情?
他自己都不知道。
“就是你的這種語氣,還有你的不耐煩的表情啊?!?br/>
顧嫣然走到許晨身旁,笑著伸出手,撫平許晨蹙起的眉梢,然后又用雙手勾起他的嘴角。
在昏暗路燈的照耀下,朦朧的光暈落在她的臉上。
饒是許晨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得強調一件俗稱的事情,那就是顧嫣然長得真他媽的好看。
還有,她溫溫柔柔的樣子。
真的很戳人。
許晨看著她的連,沒忍住,跟著笑了起來。
“你看,你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很好看。”
顧嫣然仰著頭,讓許晨笑,好像是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好了,回去啦,很晚了。”
許晨掙脫開她的手。
顧嫣然乖巧的點著頭,也不生氣。
原本許晨是想打車或者是叫網約車的。
但是顧嫣然非常固執(zhí)的說要多走一會兒。
慢慢的,他們就走到了市區(qū)。
燈火闌珊下。
車水馬龍。
只是在一家夜店前。
顧嫣然忽然停住了腳步。
發(fā)覺到她的異樣,許晨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包臀裙,搭配黑絲,上身吊帶披著西服外套,有著曼妙曲線的女子,上了一輛車。
不過車窗貼著膜,看不到里面的情況。
“怎么了?”
許晨問道。
只見,顧嫣然一下子沉默了,難過、不解、質疑的情緒瞬間勾勒在了她的臉上。
像是什么信念一下子崩塌了似的。
顧嫣然自嘲的笑著,說道:
“許晨,男人是不是都這樣?”
也不騙她,許晨點著頭。
“差不多吧。”
前世,他也曾浪跡在這種燈紅酒綠之中,只不過質量要比對面上車的這種高無數個層次。
“那是我爸爸的車?!?。
“那個女人身上披的外套,也是我爸爸的,他很喜歡那個牌子?!?br/>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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