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瞎講啥呢!”陳陽黑紅著臉吼道。
“咳咳!陳夫人,我啥時候吃過了?”陳爸爸舉著鏟子跑到客廳,尷尬的咳咳了兩聲反駁道。
“哦!那是給旭兒吃的。”陳媽媽隨口說。
“媽,你賴到我身上干嘛!”陳旭眼睛從手機上移開,無奈的瞪著她親媽,一旁的大嫂紅了臉,臉上的紅暈似乎比她身上的半高領紅羊絨衫都要紅。她半蹲著拉著趴在地上的思敏,不讓他往沙發(fā)底下爬。
“好了,好了,不談這個,”陳媽媽一點不覺得自己剛剛的話,尷尬了好幾個人,她毫不在意地揮手,繼續(xù),“隔壁老蔡家的兒子,今年可都帶了一個女朋友回來了。昨天,你不知道,老蔡的那張馬臉都笑成了燒餅臉了,那雙綠豆小眼,閃的那個歡快的光哦!就那閃光燈一樣刺眼,簡直不能看。小蔡可比你要小一歲吧!那姑涼,我看了,還真挺好看的,小小的個子,搭著本來不高的小蔡,那真算是般配。你趕緊的談個回來,要不然,年后我跟那些好姐妹約做一起吃飯,那可沒話題可聊?!?br/>
陳陽抱起快要到沙發(fā)底下的陳思敏,逗著陳思敏不搭話。話搭上,就不是念叨了,那要開罵了吧!我還是別自討苦吃。陳思敏被陳陽抱在懷中,一點也不安靜,小身子跟個泥鰍似的,扭來扭去,拉了掉,掉了往上拉,……。陳陽很不解:陳思敏這娃不知道哥怎么生出來的,特別的皮,拆玩具撕書,摸魚逗狗,……就差上房揭瓦了,一點都不像哥小時候,哥小時候,可像個小大人,做什么都一本正經(jīng),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每次都惹來媽媽逮著我罵,我不知道背了多少黑鍋。
坐在一旁看電視的奶奶,也憋不住了。陳奶奶悠悠的說著,“好了,好了,說不定哪天,陽兒就給你帶回一個孫女兒,到時候,你別嚇著。”
奶奶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那說出來的話挺嚇人。
陳媽媽立馬轉(zhuǎn)過臉盯著陳陽看:你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那么多女友,說不定哪顆種子遺漏了呢?
陳媽媽臉上露出詭秘的笑容??吹藐愱栴^皮發(fā)麻。
“陽陽,你不會真在外面有個私生子?”陳媽媽忍不住問道。
到現(xiàn)在,陳媽媽,陳奶奶還叫陳陽為陽陽,感覺就像叫三歲小孩一樣。陳陽反對無數(shù)次后,投降了。
私生子?奶奶這個年紀的人了,這種事竟然也能想得出來。媽媽竟然,也覺得奶奶說的無稽之談事,似乎就像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一樣。
陳媽媽和陳奶奶對望一眼,后,不約而同轉(zhuǎn)臉,睜大了眼睛期盼的望著陳陽。
一旁的大哥大嫂竟也轉(zhuǎn)過臉望著陳陽。
“媽,奶奶。”陳陽無奈的喊道,“別瞎想了,什么都沒有?!?br/>
“哦!”
“哦!”
陳媽媽和陳奶奶又不約而同的嘆息一聲,俱露出失望的眼神,彼此又對望一眼。
大哥大嫂望著彼此,哂笑。
陳陽頂不住幾位的眼神,以及他們那似笑非笑的神色,趕緊溜進廚房。
陳爸爸在廚房忙里忙外。陳陽想:你們?nèi)龐D女不來廚房幫忙,怪不得成天瞎想這些有的沒有的事。
“把茄子切滾刀片?!标惏职忠贿叧床耍贿叿愿赖?。
耳朵逃離了折磨,手又閑不下來了,陳陽心中哀嘆。
陳家,到三十晚上的飯,都是陳爸爸親自上手做菜。平常,陳家的飯菜自有保姆做,到了年,陳家也放了保姆的年假,讓她回去團圓。陳媽媽做的菜,照陳陽的說法:那菜就是來考驗我們的胃的,不考驗太輕了,應該是荼毒我們的胃。所以,年夜飯都是陳爸爸的事。
陳陽沒有遺傳他陳爸爸的廚藝,他也只能打打下手,不過,刀工還是了得的,切絲覺不帶切成段的。
一分鐘,切滾刀的茄子就切好了。
這大概是要做油燜茄子了,那得有蒜片,陳陽心里想著,就拿了一整顆蒜頭,一個個扳開,剝了皮,洗干凈,切成薄片,備用。
“切好了!還要弄什么?”
“到冰箱拿兩個雞蛋。打到碗里給我?!?br/>
陳陽拿了雞蛋,洗洗,去殼,攪拌……
陳爸爸做起菜來有條不紊。完全跟公司里boss形象不一樣。小花布圍裙圍起來挺滑稽。
廚房里忙得熱鬧,客廳里有陳思敏,也很熱鬧,大概,只有,樓上還在書房的陳爺爺最清凈。
……
一諾和許靈也很熱鬧,早上睡到自然醒,許靈負責貼春聯(lián),一諾負責揀菜,擇菜,做菜。然后,兩人負責品嘗佳肴……
“一諾,看看,福貼正了沒有……”許靈站在椅子上正比劃著。
一諾把煤氣調(diào)成小火,鍋里煲的鴨湯,用文火慢慢頓。
一諾跑過去,站在一米遠,仔細瞧了瞧,指揮道:“左邊往下一點,對,對,過了,過了,稍微往上一點點。對,對,對,就這樣。”
許靈朝上朝下的,又跑來跑去,上躥下跳,好一陣子手忙腳亂……
一諾又去了廚房,許靈喜歡吃鮑魚,一諾特地買了幾個,準備蒸著吃。鮑魚蒸起來很快,不過準備工作要先做好。鮑魚要清洗,切蔥姜,調(diào)汁……
“一諾,來看一下,這個小燈籠掛這里嗎?”許靈又朝一諾喊道。
一諾轉(zhuǎn)過身,探探頭,看了看,朝許靈點點頭,“嗯!就掛那里,留幾個掛在發(fā)財樹上?!?br/>
“好咧!”
佳肴的美味彌散在屋內(nèi),翠綠的枝頭映著紅燈籠,電視里熱鬧的音樂聲,屋里頓時就喜慶了許多,過年的氣氛就有了。
……
“喂!春節(jié)晚會快開始了,快過來看?!?br/>
許靈眼睛盯著電視,朝一諾連連招手。另一只手也沒閑著,拿著薯片往嘴里塞,看她那樣子,似乎是沒吃晚飯。
一諾朝她點點頭,對著手機說著什么,一會就掛了電話,笑著走了過去。
“跟誰打電話呢?”
“公司的同事?!币恢Z笑著回答。
“大年三十的,還打電話。”
“就拜個早年!”
……
看著春節(jié)晚會,吃著幾大包零食,一諾中途竟然睡著了。這些天,特別的累,沾床即睡,大概是因為懷孕的緣故吧!
后來,一諾還是被許靈喊醒的。
“醒醒,新年快樂!”
“?。⌒履昕鞓?!”
被搖醒的一諾,迷迷糊糊,電視里的鑼鼓喧天,音樂還熱鬧非凡,主持人聲音依然激昂,……
“悅悅,新年也快樂??!”許靈調(diào)皮的對著一諾的肚子說。
悅悅?
“恭喜發(fā)財,紅包拿來!”一諾調(diào)皮的朝許靈伸出手。
“憑什么呀!我倆一樣大。”許靈不干。
“嘿嘿!是悅悅的紅包,你當干媽的動作可得快點?!?br/>
一諾手在許靈面前搖晃著。
“你也太財迷了吧!悅悅還在肚子里,你就開始收錢啦!”許靈一副見了鬼似的表情,訝異的說叨一諾。
“話不是這樣說的。我悅悅雖然還在我肚子里,可她是活生生的一個人??!雖然,她不過才丁點大。人雖小,可紅包不能少??!你說,你這紅包該給不?”
“你,你也太強詞奪理了吧!這哪是丁點大,她有拳頭大,況且她還在肚子里,她知道紅包是什么嗎?”
許靈瞪著一諾,辯駁。
“你管她是有拳頭大,還是有丁點大,總之,她是悅悅,是你的干女兒??禳c,拿那么多工資,又發(fā)了不少獎金,可別小氣。惹得我女兒笑話?!?br/>
許靈無可奈何從衣服兜里掏出手機,搖搖頭,說:“你這么明目張膽的搶錢?。∥业冒堰@證據(jù)留著,等我干女兒出生了,我就給她看。干媽可是被你親媽搶了不少錢。”
“發(fā)過去了,快收,要不然我后悔了。”
許靈嘟嘟嚷嚷著。
“不會給你時間后悔的。”
一諾忙點開手機,輕輕一點,錢到家了。
一諾朝著許靈搖晃著手機,笑著說:“我們悅悅兩個月的奶粉錢有嘍!”
“?。≌堊屵@個強盜從我面前消失吧!”許靈嚎叫道,“我兩個月只能吃方便面了?!?br/>
“如你所愿,我這就閃,新年快樂,早上再見!”
“新年快樂!”許靈有氣無力的說?!拔乙煤盟挥X,彌補我破碎的心和破碎的錢包?!?br/>
——
初二,許靈一大早就被一諾趕走了。
一諾提著早先買好的禮品,回奶奶家。
初二,車上的人也不少。大抵都是像一諾這樣去拜年的人,手里都拎著牛奶,堅果,酒,香煙等等。不過,大多數(shù)都是一家三口,或者,有那剛結(jié)婚的,還沒有小孩的。不管是剛結(jié)婚的,還是那一家三口,都是高高興興熱熱鬧鬧的,車里的氣氛都襯得熱鬧了幾分。一諾坐在車后面,車后面三三兩兩坐了幾個人,就顯得有點冷清。有那心思敏銳的就會朝一諾看上兩眼。一諾裝著不知,任由著他們看。
以后,還會有這樣的眼光吧!可那又怎樣?我過得幸福就行。
一諾自若的一會看看手機,和許靈聊著天,一會望著車窗外,那熟悉的道路。心似乎早早的飛回去了。
奶奶不知道怎么樣了?還那樣健朗嗎?爸爸不知道走了沒有,不知道能不能碰上?好常時間沒有見面了,大概有一年了吧?嗯!有一年了,上次,還是過年的時候匆匆見了一面,沈阿姨就催著他走了。父女倆都沒說幾句話,更何況,他們父女倆坐在一起,也不知道講什么。因為,自從一諾的母親走了,他們就沒有好好交流過。一諾都是奶奶負責的。
在雜亂無章的思緒里,車就到地方了。人們笑逐顏開,迫不及待的都下了車。
一諾卻有些不自在,也許是近鄉(xiāng)情怯。
下了車還要走十來分鐘的路。
穿過街道,街上的人還挺多,大家都穿著嶄新的衣裳,梳著時尚的發(fā)型,洋溢著歡樂的笑容,他們沿著街道漫步,或逛著沿街的店鋪。小娃娃撥弄著玩具,小朋友吃著冰糖葫蘆,小姑涼挽著小伙子喝著奶茶,老人們跟在后面好奇的四處張望……行人具是一臉的幸福。
“一諾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