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易青,這次你和我可都是死定了,剛才我老爹打電話,語氣可是很不好?!?br/>
黑色的保姆車上,裴玄人都麻了。
股市的事情他怎么也沒料想過會是這樣。
蘇云錦這女人出手也沒個輕重,十幾億的股票就這么拋了,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當然,錢都是小事兒,最關鍵是,這會兒,自家老頭和陸叔叔可是盛怒啊,這回去還能好?
裴玄這會兒很急,但是,陸易青卻一臉的深沉,看不出有什么情緒。
“易青……”
“行了,不要再說了?!?br/>
陸易青頭疼的揉著眉心,隨后手一伸,“下個月項目的資料給我?!?br/>
“???易青,你現(xiàn)在還能有心情看下去資料?”
裴玄都要哭了,陸易青這工作狀態(tài)是不是太……那啥了?
“別廢話。”
“得,給。”
拗不過,裴玄把陸易青要的資料遞了過去。
陸易青在一旁看資料,而裴玄則在旁邊唉聲嘆氣,他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老頭子發(fā)脾氣。
現(xiàn)在好了,這一頓罵少不了了。
兩個人沉默的回到了陸家,陸遠航、裴元深都在。
不同的是,這會兒的陸遠航臉上掩飾不住的盛怒,而裴元深則是深深的擔心。
“爸,陸叔叔,我們回來了。”
裴玄第一個開口,聲音微微發(fā)顫,低著頭,他的眼神上瞄,很害怕和自家老爹對視。
在看到裴玄那一刻,裴元深氣不打一出來,不等陸遠航開口就對著裴玄罵道,“怎么這么遲?
不是告訴你,讓你一接到電話就趕緊回來嗎?”
“我們那會兒正在開會,易青在做總結?!?br/>
裴玄聲音又小了一會兒。
但是這話說得,裴元深的氣也消了很多,眼睛也有意無意的看向陸遠航。
這么多年的父子,裴玄自然知道自家老爹什么心思,就是給陸易青求情唄,看陸叔叔這樣子,陸易青今天很難善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在自家老爹的帶動下,也是為了免除自己的責罰。
裴玄也急忙開口,“對呀陸叔叔,易青也知道錯了,您就不要生氣了,其實這說實話,真的不怪易青。
都是宋雅芷那個女人,我那天看的清清楚楚的,那個女人就是在倒貼易青。
我本來想要攔下來的,可是那天酒吧人太多了,我也不好做什么,沒想到后面狗仔就拍了。
易青那么做,也是想給宋家一個教訓,讓他們以后別癡心妄想。
誰想,那個蘇云錦又跑來插一腿,她肯定是誤會了?!?br/>
“是啊,遠哥,你也不要生氣,其實易青的出發(fā)點還是好的?!?br/>
知道自家兒子上道,裴元深心里的氣少了點,急忙對著陸遠航解釋。
“好的?哼,如果是好的,為什么蘇云錦會這么做,你來說,你出發(fā)點是好的嗎?”
陸遠航聽夠了裴玄和裴元深的圓場,目光死死的盯著陸易青,咬牙切齒的問。
陸易青伸手,拽了拽自己的領帶,讓空氣更多進入到胸膛以后,沒說話,他不知道自己當初是好是壞。
反正,他很不舒服,現(xiàn)在這樣的環(huán)境,這樣的局面,他……很難受!
“跪下!”
就在陸易青以沉默對待陸遠航的話時,這時,陸遠航忽然開口,兩個字,冰冷且威嚴。
“爸!”
陸易青吃了一驚。
生在陸家,他小時候沒少被罰跪。
但是那都是在祖宗祠堂里,說是面壁思過,可也是一個私密空間。
而現(xiàn)在,這可是陸家的大廳,不說來來往往的園丁和保潔阿姨,就是裴玄和裴元深也在場。
他跪下?
他居然要跪下?
“怎么?聽不懂嗎?給我跪下??!”
見陸易青居然不聽自己的話,陸遠航氣得從墻上的擺件上取下一條馬鞭,怒氣沖沖的朝著陸易青走了過去。
“遠哥,遠哥,遠哥!!”
見陸遠航要動手,裴元深急忙去攔。
裴玄也急忙跑上去,“陸叔叔,你不要生氣,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易青明天還要上班?!?br/>
“你們倆給我滾開!”
陸遠航像是鐵了心一樣,死命的掙脫裴玄和裴元深兩個人的桎梏。
但是奈何,大家都是男人,裴玄又是個年輕力壯的小伙,被桎梏在兩個人中間,陸遠航動彈不得。
這會兒他只能大吼,“我今天如果不教訓這混賬,他就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你知不知道今天,陸家的股市蒸發(fā)了多少?
你還有臉在這里站著,給我跪下?。 ?br/>
怒吼著,陸遠航就要沖出去。
但是裴玄和裴元深死死的拉著。
“你們給我滾,都給我滾!不然我連你們一起抽?。±吓?,你不要讓我動火??!”
陸遠航還在掙扎。
“遠哥,遠哥你冷靜點,易青還是個孩子?!?br/>
“什么孩子,早知道他今天是這樣,當年,我就不應該先救他!
現(xiàn)在易鴻躺在醫(yī)院里,全靠著七宗門的五老爺子續(xù)命,讓你和七宗門聯(lián)姻怎么了?
委屈你了嗎?
讓你上刑場了嗎?
你三番兩次的背地里使動作,你以為我不知道?
今天,你又捅出這么大的簍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岄_,你們給我讓開?。 ?br/>
陸遠航越說越來氣。
為了七宗門這樁婚事,他苦心經(jīng)營多年,甚至不惜舍著老臉讓人把蘇云錦請下山。
目的就是為了讓兩個孩子能多接觸接觸。
不說愛的多深,至少也不會反感對方,下一步慢慢來,未來那么長,平平淡淡的婚姻也是不錯。
可是誰知道,自己這混賬小子居然讓蘇云錦單單拋售了陸家的股份。
他不是每件事都清楚,可他相信蘇云錦的人品,相信七宗門教出來的繼承人是什么樣的。
不會無緣無故!
不會空穴來風!
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這個逆子在作怪。
這一刻,陸遠航真的恨不得抽死眼前這個逆子。
“我知道了,爸,您今天非要打我是吧,好,我讓你打,穿著衣服打不夠是不是?那您就更解氣一點?!?br/>
說著話,陸易青撲通跪在地上。
把西裝和斷袖全部脫掉,直接光著膀子。
裴元深傻了。
裴玄也傻了。
在陸易青開口的那一刻,裴元深和裴玄都回過頭,然后齊刷刷的,都失去了對陸遠航的桎梏。
跪在那里,陸易青繼續(xù)道,“裴叔叔,裴玄,你們不要管,我還是那句話,我跟蘇云錦不可能!
您要打就打,您要是覺得馬鞭不夠,您還可以換別的打。
只要我活著,我就絕不會和蘇云錦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