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
良云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狐貍的異火焚燒過后,自己竟然擁有了透視的本領(lǐng)。
這真的是太令人驚喜了,一手斬地拳,魔龍魂元附體,又有那人給的一魂一魄,現(xiàn)在竟然能透視?
“我居然可以透視?”
良云生心底興奮不已,對于其他的異能,或許這會是他最想要的,因為透視,這世界就不一樣了,呵呵!
那些被大自然或者人為隱藏起來的秘密,在透視人看來,就不再是秘密。
這時候無疑是良云生最為幸福的時刻,從此他不再需要窺探二字,而是直接就能看見一切,那些看起來像是秘密的東西,也終于光明正大。
可只要輕輕一動,身上就痛得不得了!
狐貍再一次從他的懷里跳下來,鋒利的牙齒抓傷他的傷口,舊傷添新傷,鉆心的痛。
“你瘋啦!”良云生一句怒道,眼睛落在了狐貍的身上。
上一次狐貍逃脫時,不但燒的自己痛不欲生,更是可怕的是,那個詭異的天空也同時破了。
這一次,它又會鬧出那樣的動靜,良云生提高了警惕。
如果狐貍變本加厲,再一次對自己進行煉獄的折磨,那可真是變態(tài)至極。
對于危險,做出防衛(wèi)是人的本能反應。
此時良云生已經(jīng)握緊了拳頭,兩.腿間站的穩(wěn)穩(wěn)的,眼睛一動不動,注意著狐貍的每一個舉動。
“她是個妖孽,斷不可久留,我們都要栽在她手里,別說我們可以逃出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們連命都沒了,成為這里的一縷幽魂,再也沒有可能了,我們就要從大世里消失?!秉c不通的話,讓良云生心頭一猝,像是繃緊的繩索。
于是更加地警惕起來。
狐貍卻在地上慢慢跳起舞來,忽如一夜春風來。
狐貍的舞姿讓良云生想到了什么:
他的腦海里閃過一副圖畫,落滿天空的星辰下,有兩個相愛的人,男孩握著書卷讀至深深處,女孩紅袖添香,素手磨墨,見那癡呆書生累了,女子轉(zhuǎn)而紅衣翩躚起舞,書讀至深夜,夜黑風高人靜后,男子把女子摟緊,擁抱著互相取暖,愛至天明。
狐貍太美麗了,她的眼神簡直可以讓人顛倒眾生,銷魂剔骨。
狐貍身上的毛發(fā)越來越漂亮,她的尾巴終于長出來九種顏色。
良云生一不小心看到了她的眼睛,突然忘記了自己。
他被狐貍魅惑了?
再也無法清醒。
“不要看她的眼睛,她是妖孽!”通點亮大聲喝道。
可良云生已是無法自拔,他能看清楚狐貍的每一根骨頭,但他卻穿不過狐貍那雙眼睛。
“小狐貍,不要傷害哥哥,不要!”韋強急沖沖走開,可他也愕然了!
狐貍實在太過妖嬈,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現(xiàn)在是小屁孩難過狐貍關(guān),比起美人,狐貍的魅惑更加令人暈頭轉(zhuǎn)向。
韋強伸出來的手慢慢收了回去,腳步放的很慢很慢。
都亂了心智?
狐貍舞得正興,可那環(huán)形河的聲音變大了,狐貍又變得疲憊不堪,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微微合上雙眼。
這是大世悲舞?
狐貍的臉龐歡喜和凄涼交加在一起。
良云生臉上還有甜甜的笑意,韋強臉上也有淺淺的笑,可狐貍的舞步嘎然而止,頓時二人都收起來臉色。
狐貍被天空射來的一支羽箭穿了腹部,那支羽箭的剪頭有火,就是狐貍噴在良云生身上的那種火。
“畜牲,還不回去,人間的事不歸你管,人間如何只有老天說了算,不要以為躲在禁地里,我們就拿你沒辦法。”天上下來的人,長得豬圓玉潤,額前凸起,兩眼放光,簡直兇神惡煞。
“我不回去!我死也要死在人間!”狐貍悲傷地說著。
她會說話?她是人是妖?
良云生心頭一驚,那是和他同床異夢,快要把狐貍當做寵物來偷歡的心被打的凌亂。
良云生看了一眼下凡的天人,沒有留戀。
“求求天人,救我出去,就我出去!”點不通和通點亮像小狗一樣趴在地上,跪著拜過來。
“自己犯下的錯,自己背著,修為極低的修行者,出去也只會是個禍害!”天人重重地一揮袖,冰霜結(jié)滿他的臉。
兩人面面相覷,那些事兒再一次映入腦海,一時間點不通通點亮覺得無地自容羞恥至極。
但是看去那天人傲慢的神情,兩人用眼睛勾住天人的那個奇怪的額頭,顯然兩人十分討厭他了。
“我不回去,我不想回去!你讓我死吧?!焙偟穆曇粑怂腥说淖⒁?。
可良云生卻感到無比羞恥,他只看了一眼,馬上用手把自己的眼睛閉上,在他撲通撲通亂跳的心,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想要再看一眼,可最后他沒有自愿把手放下來。
“她是女人?好漂亮的女人?。《约簠s?透視?造孽??!”良云生心頭冒出冷汗,不斷地被內(nèi)心早已種下的道德底線深深譴責著。
良云生還注意到她腹部那支羽箭,剪頭處依然火焰騰騰燃著,一口血吐在自己的臉上,好香的血,那血不是腥味的,是香的。
“良哥,你救了我,你便要對我負責?!焙傋兂闪艘粋€身著紅衣的女子,她說話的聲音有些嬌氣,但也沒有失去一個女子的風姿,透露著求愛與被愛的堅定。
良云生不肯松開手看她一眼,因為他已經(jīng)看過,而且原來如此熟悉的狐貍,現(xiàn)在如此陌生,正在向自己走過來,此時此刻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就算如此,他還是聞到了暗香浮動。
她就這樣站在自己的面前,良云生看見她的所有?包括赤裸裸的骨頭,害羞是一個正常人的第一反應,而招架不住這又能怪誰?
可良云生跟植物人一樣,道心堅定,穩(wěn)如泰山。
女子把穿肚而過箭羽用盡全力拔了出來。
“??!……”
拔劍之時,女子發(fā)出一聲疼痛的聲音,韋強也心疼起來呼喊道:“不要!……不要!可?”
韋強飛步過去,看著姐姐疼痛的模樣,他心疼極了。
“姐姐,你為什么要這樣,疼嗎?”韋強扶住倒下的女子,女子笑的很開心,還未愛似乎便已深深愛過無法自拔。
“你為什么要這樣?自尋死路,活該!”天人冷漠地怒道,可良云生依然沒有睜開眼睛,他的心有如漫過礁石的海浪,潮起潮落,可他沖不破海的束縛。
點不通,通點亮離得遠了,坐在一出著大氣,點不通把自己的腳光出來,把長長的腳毛拔斷,嘴里罵著活該。
女子沒有理會天人的話,她笑的有些花開花落云卷云舒,可一道血水從口中噴薄而出,直接濺到良云生的那個地方,良云生試探性地睜開眼睛,先從遠山看來,如果看不穿山峰,就再看向那女子。
依然可以看見峰巒如聚,波濤如怒!
可!他再也看不穿那些山了!
“小狐貍,你?”良云生迅速送上關(guān)心,可剛才那一幕又映入眼簾,他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臉上火辣辣的。
“你?孽畜!”
天人看著良云生眉宇間長出來的一顆紅色的痣,勃然大怒。
“你要氣死我!你要氣死我了!”
天人的憤怒變成悲傷。
良云生的眼神飄忽不定,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好。
“扶我起來!”女子側(cè)過臉看向良云生英俊的臉,瀟灑的眉。
女子堅強的站了起來。
“你是我在塵世尋找的少年,前生我們相愛過,今生相遇,只是這種相遇的方式太特別,我是等待千萬年的狐貍,你是千萬年才轉(zhuǎn)世的幻童?!?br/>
女子很虛弱,微微咳嗽!
良云生一臉懵逼,這?兩個完全陌生的人,竟早已種下愛果?
“他會害了你,你在橋邊孤獨守候千萬年,寧愿成為畜牲之類也不投胎轉(zhuǎn)世做人,如此的輪回太痛苦,他不值得你如此!”天人對女子說道。
女子的神情很好,像是和風拂過湖面泛起的漣漪。
“今日為少年舞一舞!”
“孽畜,孽畜!”天人無可奈何,她的舞是天神之舞,可讓所有人敗在她的石榴裙下,可自從那以后,她的舞變成了只為他而舞。
腰肢擰轉(zhuǎn),千般裊娜,萬般旖旎,小小腳丫如蜻蜓點水不留痕跡,這是天女之舞。
才片刻后,女子吐納芳香,芳心向春盡,卻!只是獨舞。
她的頭發(fā)看著白了,一瞬間老的有氣無力。
“不能再讓你留在人間,地獄,還是別的地方了,執(zhí)念太重,最后只會魂飛魄散?!碧烊孙@然很關(guān)心女子,只手開天,天空中懸著一把巨劍,金色的劍。
“這是什么劍?在修行界還從沒有見過這種東西,天神真是人上之人!”點不通站起來,看向天穹說道。
“你錯了,那是人外之人,或者他并不是人,而是神!”
“最后的修行者,廢材!”
通點亮只能沉默。
懸空之劍放出的光芒似刀割,天人迅速把舉起來的手放下,那柄劍穿過黑暗,刺破天空。
“馬上跟我走,天邊的艷霞可以治愈的傷痕?!?br/>
“我不走,死也要死在這里,和我愛的人在一起,死在我愛的人身邊?!?br/>
這時候天人看向良云生,像是一把刀,但他看向女子的眼神卻溫柔極了。
“不走你也得走,看著你死,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女子瞟了一眼天人,那是十分討厭的眼神。
“姐姐,你還是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天人壓制住所有的情緒,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既愛她卻又要傷害她,天人已是化成一道幻影,可女子還是沒有選擇。
“我不要走?!?br/>
天人用了一種怪異的功法,拉著女子強行離開了,哈哈!道心如此堅定的凡人,終于成為修成了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