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怎么這樣穿褲子?還有,你和虎子哥的上衣呢?”王柔睜大眼睛,對此很是好奇。
王哲聽到這話,都要哭了。偏偏妹妹還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不好發(fā)火。只能搭聳著臉,兩手一攤,問:“這造型帥不帥?”
張虎在旁邊翻著白眼?!澳棠痰耐?,要不是看你可憐,我才不會把上衣送給你包泥鰍呢?!?br/>
“還有,什么怎么這么穿褲子,那分明是上衣好不好!我的上衣?。∧愕囊馑际且郧拔疑舷麓┑亩际茄澴樱。。 ?br/>
三人有說有笑,拿著彈弓,簡直就是熊孩子小隊。
王哲的手法很準,簡直就是指哪打哪,走到村頭,王柔手中已經(jīng)攥有五六只死麻雀。
螞蚱再小也是肉,更何況是麻雀呢?去毛扒皮,足有大幾兩。
老槐樹下,光滑的石塊上,幾名老頭老太太說著閑話嘮家常。
“李二賴的娘今天有福了,上午時我看,他那個沒出息的兒子不知在哪捉來兩條大魚哩?!?br/>
“嗯,我也看到了,足有兩斤呢!”
“有個屁福,就李二賴那混賬東西,恐怕只會將魚分給劉潑皮,半口不會留給他老娘。”
“呦,張大爺,還真被你說中了。中午我路過他家門口時,老太太端著一碗清湯坐在門坎上,里面就豆丁大點的魚肉渣,估計也是煮魚時爛掉的?!?br/>
從旁邊走過的王哲,由于風格奇特被老村長拉著問東問西,恰好聽到這些談話,不禁搖頭苦笑,心里暗罵:李二賴子真不是人。
路過李二嬸家門口時,虎子興奮了。給彈弓包好石子,大搖大擺的慢慢蟹行。有種說不出的怪異,要知道,他以前會故意繞路,打死也不敢從這過的。
現(xiàn)在如此張揚,肯定是要搞事情。
“咦,奶奶個腿,大雞怎么不出來了?”
張虎有些不甘心,退回去,又重走一次。
“擠溝溝,擠溝溝……”這次他終于成功吸引到大公雞的注意。
大公雞隔著很遠,就撲打著翅膀,連飛帶跳,沒幾下的從院子里跑到跟前。正欲飛起,準備啄人時,虎子松開左手,射了出去。
“啪!”
只有一聲,不是三聲。
雞毛亂飛,掉了很多。
大公雞吃痛,不敢逗留,直接飛跑,“擠個溝,擠個溝”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射中大公雞的張虎,神清氣爽,追在大紅公雞身后叫囂:“叫你攆著我啄,現(xiàn)在知道我有多厲害了吧,射不死你,該死的雞?!?br/>
王柔在一旁哈哈大笑,王哲則是面色怪異,小聲嘀咕著什么跨越種族,還有什么敢理敢氣……
到家時,大門半開著。
王哲王柔心知是母親回來了,進院后,果然不出所料。
見母親在收拾東西,二人快走幾步,上前幫忙,看模樣母親也是剛回來不久。
醞釀片刻,想好措詞,王哲才開口向母親提及辣條。
“母親,你會不會做辣條?我聽導(dǎo)師說辣條能賺大錢?!?br/>
“辣條,那是個什么東西?”
王母一般情況下會對新事物有抵觸,但如果新事物和賺錢相關(guān),反而會得到王母的青睞。
對于一個死了丈夫且要撫養(yǎng)兩個孩子的寡婦來說,必須將掙錢擺在第一位。
見母親被勾起興趣,王哲開啟大忽悠模式,巴拉巴拉的不停。
畢竟在東北待過幾年,嘮嗑神通怎么算也都是遠超筑基水準。
一碟花生米,一小瓶酒,坐在熱炕頭貓冬。從家常里短,到國家大事,鍋包肉,辣白菜,三胖攥著個彈頭就老想開懟,再突然跳躍到秦始皇是外星人,能特么的把你聊到懷疑人生。
王母沒有被兒子忽悠到懷疑人生,但也不遠了,恨不得立馬不做豆腐,改做辣條。
兒子的瞎注意,說的天花亂墜她都會留有一半懷疑,但辣條這件事可是有知識有文化的導(dǎo)師說出來的,那這可就不一樣了。
導(dǎo)師是什么樣的人物?那可是菊花城的貴族,每天三頓白面饅頭大塊肉的存在,進內(nèi)城都不需要交進城費的。
平民慘死,兇手只要賠償些錢財,做一段時間的勞役,而貴族不幸身亡,兇手可是要抵命的。
王母沒去過內(nèi)城,不知道辣條賣的有多好,但料想導(dǎo)師不會說謊,她現(xiàn)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配方真的如孩子說的那般簡單?
她哪里知道,內(nèi)城根本就沒有賣辣條的,這只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不論如何,事情已經(jīng)敲定下來,王母整個下午都沒閑著,妹妹在旁邊幫忙,二人全力制造豆筋。
王哲沒幫著做豆筋,也沒著手配制調(diào)料,家里僅有鹽巴、糖霜、醬油以及固體豬油,這些配料還遠遠不夠。
“看模樣,明日要陪母親去一趟東區(qū)外城,購置一些配料了。”
王哲嚴重低估了夾子的制造難度。上輩子下夾子捉野雞山跳,將夾子的每一個零件都摸得清楚。
鐵板、保險鉤、別針、彈簧、底條、兩個半圓弧條。
但知道是一回事,制造又是一回事。
首先就是尺寸問題,其次是底條的硬度要求,這些鐵絲都太軟,沒有鋼條。
在這里,鋼鐵是鑄造鐵幣的原材料,由此可見,鋼鐵的稀少。最難的還是彈簧,要用比底條細的鋼絲才行。
費盡心力,王哲才造出一個粗糙品,試用時還因底條和彈簧問題直接變形。
“靠他二大大,不整了,氣死我?!?br/>
“還在想衣服的事?”
哪里來的聲音,王哲有些驚疑,抬起頭,就看見虎子拎著一只山跳,朝這邊走來。
“你阿爹回來了?”
“嗯,又帶回來一籮筐野物,大多都分了出去,這只是留給你家的。”
王哲謝過,將山跳扔進偏房。帶著夾子圖紙,拿著借來的錘子和鐵鉗,讓虎子帶上粗品和一些剩余的鐵絲,就風風火火的出門。
到虎子家后,王哲將圖紙交給張叔,懇求他幫忙制造出兩個夾子。
虎子爹看完圖紙后很感興趣,表示愿意幫忙。
他從一個上了鎖的大木箱里找出鋼條和鐵具,結(jié)果錘子和鐵鉗,照著王哲標給的尺寸和要求動起手來。
“小哲啊,你真可以,這東西絕對好使,看來今后老叔就不必進老林捉野雞山跳了,就等著吃你送來的野物,到時候不會心疼吧?”
“張叔,瞧你說的,就憑你對我家的照顧,我還能心疼嘍,今后保準天天給你送,讓你吃到膩。”
“哈哈,還是小哲會說話,不像我家的虎仔,呆頭呆腦?!?br/>
張虎躺槍,在旁邊嘟著嘴,我這招誰惹誰了。
王哲則在一邊偷笑,沒想到自己也能成別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