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兒子丟失事件之后,這幾天,美順都是心神不寧的,抽點空閑就往家里打電話,詢問天天的情況。
這天,正在上班,電話突然響起來,由于正在給病人看病,所以,她特意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心想著不重要的話就不接了,一看是媽媽打來的,就顧不上還有病人在了,慌忙劃開接聽,“媽,怎么了?天天又不見了嗎?”語氣相當(dāng)急切。
“不是,說過不會再犯第二次了,你怎么不相信?”王淑慧不滿的聲音傳來。
“那到底什么事?我正忙著呢?”一聽不是天天的事,美順就放心了,跟著語氣也不耐了。
“提醒你,明天中午去相親的事,別忘了?”王淑慧不厭棄煩的交代著。
美順一聽,簡直要暈倒,天?。∵€讓不讓人活了?
“我忙著呢,知道了,掛了?!蹦樕患训暮芸鞉炝穗娫?,不想再聽媽媽啰啰嗦嗦。
看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呀?她不能把寶貴的時間都浪費在無聊的相親上面。得想個辦法讓媽媽放棄才行。
下班的時候,剛走到醫(yī)院門口,便看見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學(xué)長?”美順一驚,顯然沒有想到張東寧會在這里等候。
“美順,回來了也不告訴我?電話號碼也換了,那么討厭見到我?”張東寧看見順子,慌忙激動的迎上前來,臉上卻是一副受傷的表情。
又是一個三年,他盲目的等待著,對方一個電話也沒打給他,一條短信也沒發(fā)給他,就連臨走時,也不打聲招呼,回來也是亦然,看來自己在她心目中,真的一點分量也沒有?
“不是,怎么會呢?我剛回來,比較忙,還沒來得及給你打電話呢?”美順心虛的解釋著,不是討厭見到他,而是害怕見到他,害怕自己欠他更多的感情債。
“走吧,一起吃飯,我有事要說?!睆垨|寧說完,也不管佳人同意不同意,就慌忙幫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美順猶豫片刻,還是上了車。畢竟是她做的過分,臨走也沒跟他打招呼,換了電話號碼也沒告訴他。
車子一路駛到一家高檔的中餐廳。
點完餐后,張東寧便低沉的開口了:“現(xiàn)在考慮的怎么樣了?三年了,應(yīng)該整理好一切,可以重新開始了吧?”
“學(xué)長,我...你就別在我身上浪費感情了,好嗎?”美順甚至用了懇求的語氣,覺得今天必須得說清楚,長痛不如短痛,不能再這樣拖泥帶水下去了。
“為什么?為什么不可以考慮看看?”眼神里一片痛苦,又是一個三年,他的初戀仍然沒有希望開始。
深呼吸一口氣,美順決定斷了他的念想,“學(xué)長,我真的不想讓你傷心,可是,有些事,我必須說出來,我有喜歡的人了,我這個人比較重感情,是那種會在一顆樹上吊死的人,所以,你真的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感情了,這讓我很內(nèi)疚,我最不想欠的就是感情的債。拜托你別讓我再內(nèi)疚下去了,好嗎?”
美順一口氣說完,終于覺得輕松了好多。
“是誰?何少凡?”語氣聽起來悶悶的,可能心里很不舒服。
聞言,美順抬頭看向他,覺得沒必要再隱瞞了,就慎重的點了點頭。
“可是,他不是有未婚妻了嗎?你為什么還對他念念不忘?”眼里受傷的表情更甚了。
“你也知道感情的事,有時候控制不了,不是說不愛就可以不愛的?!泵理樅攘艘豢谒?,小聲的回答。
“我明白了,吃飯吧?!睆垨|寧只是這樣說了一句,也沒說到底是不是要放棄。
“學(xué)長?”美順想問他到底是否決定放棄。
“吃飯,是你說的,感情的事,有時候控制不了,不是說不愛就可以不愛的。只有你結(jié)婚了,我才會徹底死心?!闭f完徑自開始低頭吃飯,心里像打翻了調(diào)料盒一樣,五味俱全。
又是這樣沒有結(jié)果的談話,美順感到很累,可是她還能怎么樣?已經(jīng)說過多少遍了,已經(jīng)解釋的很清楚了。難道真要像何少凡說的,老死不相往來?她覺得她做不到,學(xué)長明明沒有做錯什么?她怎能如此絕情。
吃晚飯,兩人剛剛走到一樓大廳,就很不巧的碰見了何少凡。
美順?biāo)查g就嚇呆了,尤其在看到他陰深深的眼神時,更是站在那里動也不敢動。
“小美女,又見面了,三年不見更漂亮了?!蓖鹾澜芤贿吙渲理?,一邊看著臉黑到不行的何少凡,不僅偷笑,讓你嘴硬?嫉妒了吧?
美順尷尬的朝他微微一笑,她見過他幾次,知道他是少凡的律師朋友。
“過來?!焙紊俜材樕滟?,低沉的吐出這兩個字。
美順看了一眼張東寧,竟鬼使神差的走向何少凡,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許是想讓張東寧死心?也許是害怕何少凡生氣?
剛到他跟前,他的大手一個用力,她便踉踉蹌蹌的倒在他懷里。
還沒站穩(wěn),就聽到他陰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姓張的,請你以后離我的女人遠一點?!?br/>
張東寧聽了,心里肯定也很不忿,就直接跟他叫囂起來:“憑什么?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應(yīng)該是那個十大名媛郝琳小姐吧?只要美順一天沒有結(jié)婚,我就有追求她的權(quán)利?!?br/>
“是嗎?誰給你的權(quán)利?”何少凡雙手緊攥,極力的控制著自己情緒。
“我給我自己的,我認識她六年了。比你更早,難道我不能有這個權(quán)利嗎?”張東寧也絲毫不想讓。
“六年怎么了?我只認識她三年,她卻每晚都在我的床上叫。”何少凡顯然也氣的不清,故意宣誓著自己的主權(quán)。
殊不知,這話聽在美順耳里是多么的諷刺、丟人。尤其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他竟然把她說的像妓/女一樣, 每晚都在他的床上叫?
奮力撐開他的懷抱,美順毫不吝嗇的給他一個耳光。
“何少凡,你太過分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跑出了餐廳。
“美順。”張東寧喊,想跑出去追。卻被何少凡冷不防的一拳給打倒在地,半天也沒有爬起來。
“凡,夠了?!蓖鹾澜芎?,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這還是那個一向冷靜沉著的何少凡嗎?
“都別看了,有什么好看的?”王豪杰慌忙推著看熱鬧的人群。
一個男人見狀,慌忙抱著相機落荒而逃,誰也沒有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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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順打個的士直接回到藍天小區(qū)。
坐在沙發(fā)上,一肚子的氣,無處發(fā)泄。
什么叫只認識她三年,卻每晚在他床上叫?
當(dāng)她是什么?
讓學(xué)長怎樣想她?
讓大家怎么看她?
越想越生氣,拿起沙發(fā)上的毛絨豹子狠狠的摔著,邊摔邊不解氣的嚷嚷著:你這只死豹子!會不會說話呀?你把本姑娘當(dāng)成什么了?信不信我一狠心甩了你?我當(dāng)初就不該因為你的一句好聽話就投降?死豹子!死豹子!死豹子......
就在她摔得胳膊都抬不起來的時候,電話響了。
這次,她長心眼了,先看看來電顯示,果然是那只死豹子。想也沒想就直接摁了拒絕接聽鍵。
很快,電話又打了進來,這次,她干脆直接關(guān)機。
中餐廳的包間里——
“傻眼了吧?沒想到你何少凡也有今天?”王豪杰嘲笑道。
“不說話你會死呀?”狠狠的丟給他一個冷颼颼的眼神。
“不會死,就是嘴癢癢?!蓖鹾澜芤荒樧姜M的笑,能讓他看到少凡不一樣的一面,還真是不容易呀?這么多年了,第一次見他對一個女人有這么強烈的占有欲。不過,一向不會甜言蜜語的冷酷家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可自拔了,陷得太深了。就知道死鴨子嘴硬??磥硭煤煤命c撥點撥這個頑固不化的家伙。
“我說你,為什么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比如,我愛她之類的?你說的話那么難聽,估計,是個女人都生氣。當(dāng)然,也有不生氣的,可能有的女人會覺得每晚都在你身下叫很自豪?可那樣的你也不稀罕呀?我早說過,她是與眾不同的,除非給她愛情、婚姻。否則,早晚得跟你掰?!蓖鹾澜芸嗫谄判牡膭裾f著,就是不知道凡能不能聽進去。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吃飽了,走人。”冷冷的說完,便站了起來準備走。
看著他面前根本就沒動的飯菜,王豪杰不僅搖頭,還真是頑固不化,死鴨子嘴硬。承認你愛她會死呀?像他王豪杰,對每個女孩都說愛她,聽得她們個個心花弄放,她們那個不是服服帖帖的,讓往東往東讓往西往西。
“好,我不管,最后提醒你一句,女人是用來哄的,哪怕是糖衣炮彈,她們也很受用,懂不懂?”拍了拍何少凡的肩膀,愁啊,他都替他愁。 看來要讓這個冷酷的家伙說幾句甜言蜜語比登天還難?小美女,你只好忍著了。誰讓你遇到這樣一個大男人主義,冷酷無情的家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