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希拿過一看,笑道:“他們還真說得出口?!鞭D(zhuǎn)過身來,對著堂屋喊了一聲就走了進(jìn)去:“相公,筆墨伺候!”
樊煙羅現(xiàn)在真有點想王軍了,這兩口子欺人太甚。
接連布施七日后,江佑希收手了,而城中已大半記住了最簡單的相生相克,可以準(zhǔn)備第二步了。
第二日,樊墨深突然收到一個消息,華陽要求明樊將樊墨深交出來任由華陽皇后處置,否則將舉一國之力攻打明樊。
明樊幾乎全國都知道了這一條消息,真假雖不明,但已經(jīng)人心惶惶,氣的他將桌子上的公文都掃到了地上。
讓他任由江佑希處置?做夢!
平靜下來后,樊墨深坐下寫了一封密信,召了一個侍衛(wèi)進(jìn)來,要他送入宮內(nèi)給貴妃看。
侍衛(wèi)領(lǐng)命而去,樊墨深坐了下來,本來想一切都水到渠成再動手的,沒想到不僅樊磊開始博民心,華陽也要橫插一腳,難不成華陽和樊磊達(dá)成什么協(xié)議不成?
那他也不能坐以待斃,只需要拉取一個和華陽同等實力的盟友便是,不過,是要選齊國還是魏國,這是個問題…
秦徹蹲在不遠(yuǎn)處的房頭,看著有一個侍衛(wèi)從正門離開,模樣鬼鬼祟祟,秦徹留在原處沒有跟上。
果然,前一個侍衛(wèi)不過是靶子,后門偷偷出來一個公子打扮的人,先左右瞧了一下方才打開折扇搖晃著走了。
就是你了!秦徹足下一用力,直接凌于空中,輕巧落在圍墻上,幾個快步跑到公子身邊的墻上飛撲控制住了他。
對于一個有豐富任務(wù)經(jīng)驗的人,公子任何的手段都是沒有用的,衣領(lǐng)有毒粉便扯掉,牙中藏有毒囊便取出,在趙玨審問出所需的情報之前,秦徹決不允許他死。
先用江佑希準(zhǔn)備的藥將他毒啞,然后扭斷了公子的腳腕,再裝作仆人的樣子扶著他走回別院便是。
進(jìn)了別院里,秦徹就直接把公子一扔,拍了拍手,你以為你是天王老子,我誰都沒扶過今天還讓你舒服一回。
江佑希正在院子里面磨藥粉,用石臼,趙玨正在院子里面磨藥粉,用石磨。
秦徹:“…”這差距是不是有點大。
他也不敢問,趙玨心甘情愿。
“主子,人抓到了?!鼻貜毓Ь吹卣f道。
江佑希扔給他一個瓷瓶,秦徹倒出來喂到公子嘴里,趙玨點了點頭,停下來擦了一把臉上的汗,說實話,明樊天氣炎熱,要不是樊煙羅還在,他都想脫了外衣。
過了一會,公子就能說話了,大聲喊道:“你們別以為抓到我我就什么都會說,呸!”
江佑希聞言涼涼的看了他一眼,雖然是笑著的,笑意卻不達(dá)眼底,看的公子在炎炎夏日嚇出了一身冷汗。
本來想去審問,但剛停下擦個汗的功夫,江佑希就開口了:“趙玨啊?!?br/>
趙玨的疲勞一掃而空,瞬間到了江佑希身邊,笑呵呵的道:“噯,娘子有何吩咐?”
江佑希撇了他一眼,看他的樣子覺得好笑,擰了一下他的鼻子說道:“去洗個澡再審吧,這些東西不急?!?br/>
“好?!壁w玨親了她一下,美滋滋的跑去洗澡了。
洗澡后換上了黑色的薄衫,趙玨的眉眼也冷了下來,看著地下室里的刑具,他覺得很熟悉。
先從左手邊第一個開始熟悉熟悉吧。
半個時辰后,公子招了,因為他看出來,趙玨審問之余大有拿他練手的架勢,要是那些刑具都用上一遍,別說明天的太陽,今晚的月亮都難。
當(dāng)公子身上的傷口處理好后,已經(jīng)皓月當(dāng)空。
秦也跪在庭園中央,不得不說這個別院真的不錯,竟然是青石磚鋪的地,跪在地上涼絲絲的,想著想著秦也就趴在了地上,一下牽扯到了傷口,嗷嗷直叫。
樊煙羅看著哈哈直笑:“哈哈哈,哎喲,別是個傻子吧?”
秦也瞪了她一眼,他知道樊煙羅是明樊公主,但是樊墨深才是最有希望坐上皇位的人。
趙玨已經(jīng)再次投入了磨藥粉的工作之中,樊磊按照江佑希給的比例嚴(yán)格的向中間投放藥材。
秦徹已經(jīng)再去盯梢了,夜色能掩蓋一切,身為影子自然不能放過消息高峰期,一晚上打了四五只鴿子。
現(xiàn)在就江佑希最有閑心了,翹著二郎腿看著秦也,伸出一只手來,秦也撇撇嘴,從懷里掏出一封密信,給了她。
江佑希幾下拆開,讀完后抬起頭來,遞給趙玨一個得意的眼神。
“如你預(yù)料,大魚上鉤了。”
信上內(nèi)容就如他們二人預(yù)料那般,要貴妃趕快下手,樊墨深知道,再拖下去民心會變,所以速戰(zhàn)速決,待登基后自然沒人敢說他的不對。
信上有兩個命令,一是下毒控制大皇子樊冶與樊磊,二是殺了老皇帝。
樊墨深清楚,其他兩個皇子無論是軟禁還是暗殺都會有人大做文章,所以就下毒控制,一來能將他們二人的政績收入囊中,二來能營造兄弟情深的戲碼,皇位能坐的更穩(wěn)。
有趣的是信的最后還有一句詩,駕六龍,乘風(fēng)而行。
江佑希略微一想便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這信的最后一句話便是下一封信的暗號,并且是接下來的規(guī)劃,以防有人掉包。
不過你遇到了我可就慘了,江佑??墒墙?jīng)歷過殘酷的現(xiàn)代教育脫穎而出的中醫(yī)學(xué)博士,背一兩句詩不在話下。江佑希另取一張紙,將信的內(nèi)容換了大半。
宮中貴妃沒有自己的情報網(wǎng),全靠樊墨深的命令和傳信,那么,只要是自己信任的人給的,她就什么都會信!
江佑希下筆寫好后,用一塊石子壓著風(fēng)干,起身去給趙玨擦汗了。
跪在地上的秦也看了一眼,上面的內(nèi)容是:
殺樊冶,舉宴席,邀四方賓客觀晝夜更替。
結(jié)尾是今夜良宴會,歡樂難具陳。
這意思表達(dá)的就很明顯了,要在明樊的宮宴上處理老皇帝,想必貴妃會想到在膳食上動手腳的方法,在安排宮女頂罪,罪名還要安排給樊冶。
反正在貴妃眼中,樊冶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一個謀反的人死了誰會在乎呢?
江佑希給秦也下了毒藥,拍了拍他的肩,笑瞇瞇的說道:“這事做好了,可比你給五皇子辦事光彩多了,放寬心好好干?!?br/>
趙玨不喜歡江佑希碰別人,臉色有些不好看,手中拿刀削木劍的手重了些,憤憤的說道:“做不好就死?!?br/>
秦也嘴角抽搐的接過重新包好的密信,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秦徹就拎起了他,足下一點帶著他離開了。
雖然輕功帶人略有難度,但只要飛的不太高,就沒人能發(fā)現(xiàn)他。
貴妃嵐音端坐在桌前,看了看已經(jīng)昏睡過去的老皇帝,不安的揪了揪衣袖。
今日是互通情報的日子,他們約定好每三日一通信,上次信里提到華陽狀態(tài)穩(wěn)定,但太子監(jiān)國,皇上皇后不知去向,所以要控制老皇帝的病情,別讓他死的太早。
另外提到樊磊開始布施的事情,嵐音對此不以為意,樊墨深的權(quán)勢不是一點藥材就可以蓋的過去的。
但怎么今日都到了黃昏,還沒有消息傳進(jìn)宮呢?
正這么想著,嵐音聽到外面啪嗒一聲,又是“哎喲”一聲,連忙起身推門去看。
樊墨深派遣的侍衛(wèi)已經(jīng)團(tuán)團(tuán)將秦也圍了起來,秦徹早就跑的沒影,縱使侍衛(wèi)有心去追也找不到方向。
秦也疼完了就從地上起來,看他們看自己眼神不善,連忙喊道:“別打我別打我!自己人。”看他們依舊不動,秦也嘿嘿的討好一笑,從懷里拿出了五皇子府的令牌。
嵐音點了點頭,揮退了他們。樊墨深她還是放心的,不信不用,既然是他的人,必然是可信的。
“今日怎么晚了?”嵐音示意他起身到室內(nèi)聊,秦也拍了拍灰,連忙跟上,邊走邊說道:“唉呀,娘娘你可是不知,今日有探子來抓我,還多虧了剛才那位,也是陛下的人,多虧了他輕功卓越,我才能送到您手里呀?!?br/>
這些都是江佑希教給他的說辭,在營造一些危機(jī)感后,貴妃哪怕對舉辦宴會這事有些遲疑也會忍下,不去求證,因為她得信樊墨深這是應(yīng)急的最好方法。
而陛下說的是樊墨深,他為這個位置籌備多年,預(yù)計今年年底便可登基,凡是五皇子的人都這么說,嵐音又打消了一絲疑慮。
“有探子!”嵐音一聽,果然有些意外,聯(lián)想到華陽不見的兩位大人物,她也能猜得到是誰,看來是要來淌她明樊的這片渾水了!
“信?!睄挂絷P(guān)好門,伸出了一只手,秦也也不拖沓,直接就給了她,嵐音拿過信后不急著拆,問他道:“暗號?!?br/>
這個還真難不倒秦也,他本就是指定傳信的人,對答如流,嵐音徹底打消了疑慮,拆開信細(xì)觀。
看完后一臉復(fù)雜,用火燒了信,讓秦也走了。
她知道,這種重大的決定,問一個送信的小子也沒用,他還能猜到殿下的想法不成?
秦也回到了小別院,江佑希點了點頭,接下來只要封鎖樊墨深的消息來源,偽裝成無事發(fā)生的樣子,讓他不知道宮中的宴會,他就會寫信再次下令殺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