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紙老虎
陸淵捷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竄出這么一股無名火起來。
想到以前的她,雖然有時任性了些,但大多時候可愛乖巧,對夜店敬而遠(yuǎn)之,并且又是個懶鬼,每天九點半準(zhǔn)時就叫困了,哪里會有什么心思出去泡吧?
但是現(xiàn)在,陸淵捷看著前頭車子在一間酒吧門前的車位停下,從車?yán)镒呦聛淼哪莻€女人……
看著徐瑤和莫晚成走進了酒吧,陸淵捷也將車子停進車位。
他不想進去的,因為一旦進去了……
手邊電話響了起來,看著上頭秦牧瀾的電話號碼,陸淵捷一陣頭疼。
接起來不用放到耳邊都能聽到那頭秦大小姐的聲音,語氣里很顯然帶著嬌蠻的怒意,“陸淵捷!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說的自然是先前他把她趕出房間的事情。
女人,記仇總是能記那么久。
“你是個公眾人物,跑到別人房間里頭大吵大鬧的,像話?”
陸淵捷對她沒太大耐性,這句話算是耐著性子說的。
秦牧瀾聽著這話還以為是他的體貼,在那頭已經(jīng)是唇角微揚,但是語氣依舊嬌嗔,“但你也不能這么對我??!我是你未婚妻!”
“你單方面認(rèn)為的未婚妻罷了?!标憸Y捷7;150838099433546說得很平靜,“我是已婚人士,秦牧瀾,你是想當(dāng)小三?”
小三兩個字刺痛了秦牧瀾的神經(jīng),先前勾起來的笑意瞬間落下。
“我小三?!我怎么小三了?!全世界都知道我要和你訂婚了!那個女人是個什么東西和我秦牧瀾爭?就算小三,也是她小三!”
秦牧瀾怒不可遏,差點就想一巴掌拍向面前的桌面,好歹是忍住了。
“很快,全世界也會知道,我和你訂婚的新聞,不過就是個緋聞罷了。秦牧瀾,別鬧,惹惱我對你沒好處。”
陸淵捷依舊語氣淡然自若,只是這份平靜聽在秦牧瀾耳里,更顯露出了他的不重視。
她不是個吃硬的人,所以直接就怒道,“那就看看誰沒好處!”
吼出這一句直接就甩了電話,氣得臉色都難看了幾分。
那個女人……
秦牧瀾回憶了一下,想到自己先前看過的那本離婚證上頭的名字,那個女人的名字……莫晚成。
她冷笑幾分,手指攥緊,水晶指甲在掌心扣出深深的印子來。
“小張!給我聯(lián)系個記者!我要發(fā)新聞!”
秦牧瀾將一盒粉底掃到地上,對著門外的助理這么吼了一句。
……
陸淵捷結(jié)束了和秦牧瀾的通話之后,就抬眼看了一眼那間酒吧,然后下車朝著里頭走去。
他微微垂著頭,一路走進去,在一個角落陰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套酒水。
很快送了上來,但是他動也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吧臺邊坐著的那個女人。
這個位置雖然位于陰暗角落,但是朝著吧臺看過去,視野很好。
如果視力足夠好的話,吧臺那邊人臉上什么表情,都能夠看得很清楚。
是笑容。
她在笑。
陸淵捷已經(jīng)不記得有多久沒有看到過她的笑容了,一時之間,目光有些凝滯,定定落在她的臉上。
如果晚成反應(yīng)夠敏銳,是可以察覺到的,畢竟這束目光存在感這么強。
但是……酒吧是什么地方?魚龍混雜的,人也不少,到處都是投來射去的目光,誰都不會在意太多。
手中拿著一支冰涼的德啤。
莫晚成不太會喝酒,以前更是算得上根本不會喝酒的女人。
所以以前盡管出生富貴人家,是個千金小姐,有些千金小姐的刁蠻脾氣,但是卻不像那些豪門名媛一樣,喜歡出席各種上流酒會,喜歡各種夜店各種趴。
她就是只紙老虎罷了。
看似像普通千金小姐一樣,脾氣任性難對付,但其實……別人喝酒,她喜歡酸奶,別人出去花天酒地的玩兒,她就喜歡窩在家里擺弄她的花花草草和那些陸淵捷怎么也看不出個美感來的多肉植物。
但是去了美國之后,大抵是因為經(jīng)歷了那些事情,去了美國,好些不該學(xué)會的東西,都學(xué)會了。
喝酒,熬夜,整晚的失眠,情緒難以自控。甚至,接觸過大麻。很短的時間,像是一種墮落,很迅速的,但又很快恢復(fù)。
所以現(xiàn)在,雖然算不上海量,但是小酌一些,沒有問題。
莫晚成淺飲一口啤酒,略微苦澀的液體,麥芽的香味充斥口腔。
她笑著轉(zhuǎn)頭看向徐瑤,“如果說夜生活就是來吵鬧的地方喝酒,還不如去安靜的地方喝,我們還可以聊聊天。”
旁邊一個搖晃的身形正好走過,聽了她這話就停住了腳步,直接伸手就攬上了莫晚成的肩膀,動作很快……
這人一身酒氣,面色醺紅,一看就已經(jīng)有些醉了。
走過莫晚成身邊,聽到了這一句,自然是很感興趣,就這么對她說道,“夜生活?你想不想要一點不一樣的夜生活啊美女,這個地方的確是太吵鬧了,我和你去安靜的地方喝酒怎么樣?”
莫晚成眉頭皺了皺,眸中閃過一絲嫌惡的神色來。
這種情況,還真是不分國界不分地域,只要是夜店,就會有這種情況發(fā)生,讓人生厭。
“不好意思,你應(yīng)該認(rèn)錯人了?!蹦沓衫潇o說出這一句,就拉開了這男人落在自己肩上的手。
徐瑤也在旁邊低斥道,“干什么呀!喝醉了就去躺著,發(fā)什么瘋?”
徐瑤也剛想伸手去扯開這男人手,就聽得他一聲罵罵咧咧的,“滾!關(guān)你什么事兒?!我又沒找你!”
然后他的手又像泥鰍一樣纏到莫晚成的肩膀上來了。
莫晚成眉頭輕輕一皺,手已經(jīng)很迅速地抓了桌面上裝了冰檸檬水的杯子,直接就朝著這男人臉上潑了過去,潑了他一頭一臉。
冰涼的水激得這男人一個激靈,自然是退開一步。
莫晚成淡淡笑了一下,“醒了沒有?”
角落邊,已經(jīng)準(zhǔn)備朝這邊過來解圍的陸淵捷,腳步一頓,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心中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
似是陌生。
三年,改變的竟這么多。
紙老虎……也會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