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初柔出現(xiàn)了,并且身邊帶了一個男孩子。
那個男孩兒肉嘟嘟的,身高不如洲洲高,五官扁平,不僅不夠精致,比一般還不如,他一邊對著唐聿禮喊爸爸,一邊朝唐聿禮跑過去。
卻被保鏢及時攔住。
男孩兒就站在那里喊爸爸。
洲洲不淡定了,“你喊誰呢?”
男孩說:“你的爸爸也是我的爸爸,你是我弟弟——”
洲洲懵了懵,扭頭問蘇念,“媽媽,你給我生過一個哥哥嗎?”
蘇念把洲洲拉到身邊來,“沒有,這件事讓你爸爸解決?!?br/>
郁初柔聲淚俱下道:“我知道我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聿禮,你至少要給我和我們的孩子一個交代啊!”
網(wǎng)友炸了。
【來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可怕的修羅場,雖遲但到。】
【不管怎么樣,孩子是無辜的,再怎么樣也該給孩子一個名分啊!】
這就是今年的年度大瓜,在《寶貝計劃》里出現(xiàn)了。
觀眾一個賽一個激動,彈幕刷刷刷的,消息被刷新的速度非常之快,各路營銷號聞風(fēng)而動,都在聚焦這一刻。
攝影組在領(lǐng)導(dǎo)的指示下,紛紛將鏡頭對準(zhǔn)郁初柔母子。
洲洲納悶。
什么情況??
今天他一直在跟嘉寶和小海玩,真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溫雅妃跳出來為郁初柔聲援。
“唐先生,雖然作為外人,您的家務(wù)事,我不敢摻和,但是初柔是我的朋友,她這些年帶著你們的孩子,過得很苦?!?br/>
“不管你們的感情如何,可她到底是為您生了一個這么可愛的孩子,您不能對他們母子倆這么狠心吶!”
溫雅妃剛說完,就被艾久翔拉扯走。
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
這種不要命的話也敢亂說。
要發(fā)瘋可以,但至少也得等他們離婚后再瘋啊,這個死女人分明就是想害死他,害死新綠集團!
艾久翔都要給溫雅妃氣瘋了。
他現(xiàn)在越來越覺得溫雅妃太陌生了,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到底是什么讓這個女人變得這么徹底,到底還要不要做人了?
面對郁初柔母子聲淚俱下的控訴,唐聿禮勾了勾唇,對著麥說:“你莫名其妙帶著一個男孩子跑來喊我爸爸,我憑什么要認(rèn)呢?”
郁初柔早知道唐聿禮會這么說,于是哭著道:“當(dāng)初在愛麗絲酒吧,我們一起喝酒來著,也就是那一次,我們有了孩子,這些,你都忘了嗎?”
觀眾聞言,在先入為主的認(rèn)知心愛,對這番話確信無疑,認(rèn)定就是唐聿禮渣了郁初柔,吃干抹凈卻不認(rèn),渣死了。
全網(wǎng)女性同胞最恨的就是渣男。
她們不接受任何有道德瑕疵的人,尤其是當(dāng)她們對一個人傾注了所有美好幻想,可是突然間,這個人一下子就不完美了,巨大的落差感,會讓人心理變態(tài),憤怒瞬間暴漲,他們團結(jié)一致發(fā)起的攻擊,足以與核威力媲美。
所以這次的罵聲更加激烈了。
但唐聿禮可不是一般人。
他什么大風(fēng)浪沒見過。
蘇念也早就見識過網(wǎng)暴了。
如今的她,心志堅定,無堅不摧。
夫妻倆就站在風(fēng)暴中,笑容淡淡。
仿佛在看一場可笑的鬧劇。
唐聿禮對郁初柔說道:“我確實是不記得了,不過有個人也喊著是你孩子的爸爸,我們來聽聽看,他是怎么說的?”
男人這話一出,不僅郁初柔震驚,也把正在罵罵咧咧的觀眾給聽愣了。
什么鬼?
正罵得起勁呢,別告訴他們,還有反轉(zhuǎn)?
然而情緒激動的觀眾喊話,【不接受反轉(zhuǎn),抵制渣男,抵制資本,girl help girl】
這具有煽動性的言論一出來,觀眾也在彈幕上喊口號。
這已然成為了全網(wǎng)的狂歡。
也就在這時,唐聿禮拍了兩下手后,保鏢帶著一個男人過來。
當(dāng)那個男人一出場,直播的燈光打在那個男人的臉上,觀眾嘩然。
剛才聲音還很大的觀眾,一下子沒聲了。
這……也太像了吧!
太像郁初柔的孩子了。
不,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郁初柔感到莫名其妙。
但看到那個男人的長相,再看看自己兒子的模樣,她心里一下子兵荒馬亂起來。
那男人說:“我當(dāng)年是愛麗絲酒吧的酒保,那天,唐先生提前離開,郁小姐就一個人在包廂里買醉,喝醉后,把我當(dāng)成了唐先生,強行和我……我們兩人就……”
男人似乎難以啟齒,仿佛自己遭受了多大的屈辱似的,就差掉幾滴眼淚下來,以此來博得大眾的同情。
現(xiàn)場圍觀的所有人都是吃驚的表情。
這么炸裂的嗎?
郁初柔居然……把一個男滴給強了,然后想讓唐聿禮喜當(dāng)?shù)???br/>
直播前的觀眾也是被驚飛。
沒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狗血小說都不敢這么寫吧?
觀眾們吃到了大瓜,彈幕與褲衩子齊飛。
郁初柔難以置信,大吼出聲:“你胡說八道,我怎么可能會和你這種低賤的男人發(fā)生關(guān)系,你少癩蛤蟆吃天鵝肉了,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事實就是這樣,我看網(wǎng)上傳你兒子的照片,長得跟我小時候很像,所以我就過來看看,你要是不信,我有我小時候的照片,你看看……”男人把自己的手機拿過去給郁初柔看,卻被郁初柔狠狠扇了兩巴掌。
“你這個賤男人,我要殺了你!”郁初柔氣紅了眼眶,跟男人扭打在一起。
那男人也不是任人打的主,一把就把郁初柔給推開了,郁初柔摔在了沙灘上,男孩兒沖過去打男人。
男人抓著孩子肩膀說:“我是你爸,親生爸爸……”
男孩兒大聲道:“我才不信,我媽媽說了,我爸是全國首富,我是唐家的繼承人,將來盛唐集團都是我的!”
這話,惹得全網(wǎng)哈哈大笑。
【這是我看過最好笑的認(rèn)親節(jié)目了?!?br/>
【如此抓馬一幕,我都懷疑是不是劇本……】
【我也懷疑,但再看看唐首富,如假包換,我想應(yīng)該不至于是劇本。】
【人生處處是狗血,好無語?。 ?br/>
【其實也不用做親子鑒定了,事情明擺著,郁初柔的孩子不可能是唐聿禮的,因為跟洲洲和洲爸一點都不像,我還是相信基因的,跟那個男人倒是像得一逼?!?br/>
【反轉(zhuǎn),再反轉(zhuǎn)……原來小丑才是我自己(淚奔)】
【我已經(jīng)麻了……(生無可戀.ipg)】
郁初柔爆哭。
她分明籌劃了一切,自己也確定懷了唐聿禮的孩子,怎么就成了這個賤男人的?
當(dāng)初她生下孩子,隨著孩子的長大,模樣和唐聿禮一點都不像,她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是她確定那時候和唐聿禮是發(fā)生了關(guān)系,所以就把孩子的長相歸咎為基因突變。
基因突變就基因突變,反正只要有血緣關(guān)系就可以了。
只要有血緣關(guān)系,唐家那么大的家業(yè),總能分到一部分。
唐家的千億資產(chǎn),分到一小部分是什么概念?
夠吃幾輩子了。
不管怎么說,都是她賺了!
而且在此之前,她都沒有聽過唐聿禮結(jié)婚的事情,她本來就打算年底過年的時候帶著孩子上門認(rèn)親,也許自己能母憑子貴,成為正兒八經(jīng)的唐太太。
直到這檔節(jié)目播出,她慌了!
唐聿禮居然隱婚有了老婆孩子??!
她坐不住了,這才策劃了全過程,就是要借著全國觀眾,倒逼唐聿禮。
哪里會想到,當(dāng)年的事情居然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郁初柔氣到嘔血。
溫雅妃見勢不妙,又跑出來說:“唐先生,再怎么說,您和初柔都是真心相愛過的,初柔醉酒被人占了便宜,也不是他的錯啊……”
唐聿禮笑了,“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聽說我和郁初柔相愛這種謠言的,我在這里跟所有人澄清一下,從來沒有!”
“當(dāng)初我只是見郁初柔整容的樣子和我太太很像,所以就吃了一次飯,喝了一次酒,連手都沒碰過,也是那次喝酒,讓我意識到,有些人就算整得再像,也不是我心里的那個人?!?br/>
唐聿禮說完,深情地看向身邊的妻子蘇念。
眼里仿佛有千言萬語要對她講。
正吃自己老公瓜,吃得津津有味的蘇念,突然瞳孔倏地一縮。
他……他在說什么?
他事先是跟她解釋過郁初柔的事情。
說當(dāng)初郁初柔跟他在酒吧包廂喝酒的時候,趁機下藥,被他識破,于是不動聲色換了酒杯,郁初柔把下藥的酒喝了,然后他就讓一個長得丑的酒保照顧她……
論起腹黑和心狠程度,蘇念真是不得不佩服他。
但是……他沒跟她清楚地說過他關(guān)于心里白月光的事情。
她以為自己是替身,沒想到……
心里好像有個答案,要破土而出。
可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怎么會,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唐聿禮從兜里取出一個心形的石頭,放在了蘇念的掌心,“吶,當(dāng)初你撿的石頭,我沒扔,現(xiàn)在還給你?!?br/>
蘇念盯著掌心的那顆石頭,一時情緒大起大落,哽咽問道:“為什么?你為什么會留到現(xiàn)在?”
“因為不想看著你把這顆關(guān)于愛情的石頭送給別人,所以我就假裝扔了,卻在我身上保存了十年,”唐聿禮說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深情地看著她的雙眼,“年少時真的什么都不懂,連什么是喜歡都不知道就心動了,原諒我以前用錯了方式,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卻總是用錯方法,惹你生氣,惹你傷心……”
“但至始至終,從來都是你,沒有別人?!?br/>
蘇念淚水盈眶,一時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