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見過你,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就敢亂闖?”
“這什么地方,這不就一個田莊嗎?”歐陽傾蕓嗤笑道,轉頭對著一個低頭的小廝說道:“我記得,你叫做四兒,對吧?!?br/>
“啊?”被點名的小廝望了望歐陽傾蕓,又望了望那名彪漢,指了指自己,聲音弱弱的,“您認得我?”
“嗯,聽余悠叫過你?!?br/>
這下子這幫人聽到眼前這公子直呼他們老大的名諱,終于開始有了顧忌,特別是四兒,更是十足的低頭,不敢吭聲。而那個說話語氣極其兇煞的彪漢,臉色也稍稍有些緩和,不過態(tài)度還是一貫強硬。
“公子報個名吧,我讓人去通報下余掌事。”
“不必了?!睔W陽傾蕓瞥了那彪漢一眼,一臉不屑。“我就住松苑,如果你們余掌事有什么事要指教,讓她去松苑就行了?!?br/>
松苑?幾個人聽著,更加茫然了,松苑是大小姐住的,什么時候成了個男子住的了?難不成是大小姐養(yǎng)的男人,想想就更不可能了,大小姐從小到大,幾乎沒怎么出過莊子,哪來的可以養(yǎng)眼前這么個俊秀的男子?“這位小公子,你莫不是在跟我們幾個弟兄們開玩笑吧,我可告訴你,夜色深了,該回哪去就回哪去?”
小星跟小月聽得均在心里為眼前的公子捏了把汗,看著公子就是個書生樣,怎么能斗得過眼前這幾個壯漢,不過,事實卻與她們想象的大相徑庭。
“怎么,以為我在誑你?”歐陽傾蕓不樂意了,挑了挑眉,聲音略帶威脅之氣。
“不是不信,是根本就不信?!北霛h竊笑了聲,一雙賊眼有意無意的望向了歐陽傾蕓身后的兩個小姑娘,看著那嫩嫩的小臉蛋,就覺得養(yǎng)眼。
“那這樣子呢,”歐陽傾蕓說著扯下了頭上的發(fā)帶,一頭柔順的發(fā)瞬間飄逸下來,隨著晚風輕輕拂動,只是發(fā)柔,人卻怎么也柔不起來。她臉色很黑很黑,“本小姐認得嗎?”
她最討厭這幫子拜高踩低的人,一個個被余悠教的都瞧不起人,對人的態(tài)度這么差,還含有嘲笑她之意,本來若是態(tài)度謙和一點,她還能想著放過余悠的人,可現(xiàn)在想來,還是太天真了,看來不拔掉幾根草,還真的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彪漢看到眼前的男子突然變成了自己的主子,像是還沒從夢中清醒過來,傻傻的。幸虧旁邊的人拉了他一把,他才猛地回過神來,當下是悔的腸子都青了,跪了下去,“大小姐恕罪,大小姐饒命,小的瞎了眼珠子,一時認不出來……還請大小姐饒了奴才……”
歐陽傾蕓趕了一天的路,本就極其的疲累,也不想再跟這些人多說什么,“若按規(guī)矩,你以下犯上,本該打二十個板子,但這年底了不宜見血,”歐陽傾蕓頓了下,聲音冰了幾分,“本小姐明天會通知賬房,結清你的俸祿,你可以走人了。”
“什么?”
說完,歐陽傾蕓頭不帶回的走了進去,小星跟小月看的一臉震驚,面面相覷這公子怎么變成了女子了,而且聽起來身份還不低,還是個小姐呢。不過,也不容的她們多想,看著歐陽傾蕓邁的越遠的腳步,兩個人忙不迭的跟上……
只留下門口幾個人同情的看著自己的同事,莫名其妙被人炒了魷魚……
而同時,彪漢一臉怨憤,不甘的怒視著歐陽傾蕓離去的背影……
歐陽傾蕓進了院門口,呆坐在院門口的小崔聽到院門輕輕的“吱呀”一聲,當下便開心的跑了上去。
“小姐,小姐,你回來了嗎?”小崔的聲音飽含歡喜。
“嗯?!睔W陽傾蕓淡淡應了聲。
“您這幾天都去哪了呀……奴婢好擔心您……您不知道,您不在的這幾天,余掌事天天帶人來這里……”小崔話一到嘴邊,就停不下來。
“余悠帶人來這里?她來干嘛?”歐陽傾蕓漫不經意問道。
“就是來找您的,但是您不在,她就又走了?!?br/>
“哦?!睔W陽傾蕓沒把這件事放心上,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么,指了指小月跟小星姐妹兩給小崔認識,還說小月跟小星兩姐妹暫時就同她一起住在這里了,讓她多加照顧。
交代完畢,歐陽傾蕓便讓小崔準備了洗澡水,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便去睡了個回籠覺。
不過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干飯,隔天,歐陽傾蕓去找了小月跟小星姐妹兩個人聊一聊,希望他們兩個能留在這里,畢竟,她身邊可靠的人,暫時也就算小崔一個,也太少了,若是她的宏偉大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實行,人手是必不可少的。小月跟小星看上去,也算是單純的小姑娘,若是能為己用,想來也不會是對自己多不利的。
結果,小星樂意,因為,歐陽傾蕓開出的俸祿實在不低,只是,小月卻不太樂意。
畢竟,她們從小是在山里長大的,兩姐妹相依為命,日子雖過得清苦倒也自在,一時之間要出來為奴為婢,失去了原本的自由,還要被禁錮在這深宅大院里,歐陽傾蕓自然也猜得到小月的顧忌,所以她又多開了一個條件,若是兩人做得好的話,
每個月可以有兩天假期,而且還是帶薪的。
兩姐妹一聽,樂了,這么好的待遇,不做白不做,于是,當下便跟歐陽傾蕓簽了份契書,留在了松苑,幫著歐陽傾蕓做事。
歐陽傾蕓招了兩個婢女,這消息很快就在整個莊子里散布開來,有人聽著,說是余悠即將失勢,莊子即將被大小姐掌管,而有人聽著,則說是大小姐敵不過余掌事,況且余掌事背后有二夫人撐腰,于是給自己的屋里頭找了兩個可靠的,兩段話聽著,意思大不相同,一天之內,莊子上下竟然暗暗生成了正邪兩股勢力,一派挺大小姐,
一派挺余掌事……
余悠聽著下人報上來的消息,氣得直拍桌子,“砰砰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里又地震了,震感傳到莊子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