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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景甜的小說 你爹這是得的什

    你爹這是得的什么病?領(lǐng)頭的官兵一邊強(qiáng)壓著惡心,一邊問那小姑娘。

    大夫說是肺癆。少女一臉難過的答著。

    這話一出,官兵們臉唰的就黑了,連忙往門口退,直道晦氣。

    頭兒,搜過了,沒人。負(fù)責(zé)搜查的官兵只匆匆掃了一眼另兩間屋,便回稟著。

    走。領(lǐng)頭的官兵一刻也不想多留,一聲令下,眾人便擠出門去。

    官爺慢走。少女目送他們往前面院子去了,這才關(guān)上了門。

    不多時,便聽得這批人搜完了隔壁,去了其它地方。

    好了,你們可以出來了。少女沖屋里的人說著。

    一片窸窸窣窣聲后,六個男人陸續(xù)從屋里走了出來。

    而少女自然就是孟如一了。

    你演得不錯呀。孟如一看向他們的少主,剛才那位咳得吐血的老者。

    那些原本貼在她臉上的白須白眉此刻全貼在了他臉上,因為時間倉促,其實并沒有做更精致的偽裝,不過當(dāng)時屋子里太臭,又是那樣惡心的畫面,所以那些官兵根本顧不上細(xì)看,否則,還是能揭穿的。

    男子重新打量著她,之前她揭去偽裝露出女兒身份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很令他們震驚了,現(xiàn)在,卻更震驚于她的心智,同時,也多了一分佩服。

    首先,她利用自己小女孩的身份成功的讓官兵放松了警惕。

    入門之后,又用草藥味和臭味很好的掩蓋住了血腥味。

    肺癆咳血更是讓官兵惡心恐懼,也就顧不上仔細(xì)搜查,這才沒有發(fā)現(xiàn)床底下藏著的另外四人。

    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竟能算計得如此周全,實屬罕見。

    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喬裝改扮?青年男子心中有太多疑惑,只不過,態(tài)度較之先前已好了許多。

    如果,我是以現(xiàn)在這個身份出來行醫(yī),你會放心讓我替你醫(yī)治嗎?孟如一笑著反問。

    青年男子有些了然了,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我們的身份,為什么還要幫我們?就不怕官府把你也當(dāng)成同犯?

    我既然已經(jīng)幫你們療傷,官府還會相信我是清白的嗎?所以,我也不過是在幫我自己罷了。畢竟,若是你們被發(fā)現(xiàn),我也得跟著倒霉。

    還有一個原因,孟如一沒有說出口。

    其實她知道,他們一開始是有打算事成之后將她滅口的,畢竟,放她出去要擔(dān)心她告密,留下她又是個累贅。

    不多說了,剛才還沒處理傷口的幾個,繼續(xù)吧。官兵沒有找到你們,隨時有可能再折回來,騙得了他們一次,可未必騙得了他們第二次。

    最關(guān)鍵的是,她的時間不多了。

    醫(yī)完了他們,她還得去找最后一個名額呢。

    之前,大家以為她就是個普通的游方郎中,倒還不覺得有什么,如今看這么一個俏生生的小姑娘動作麻利的為他們這些大男人包扎上藥,縫合傷口,眾人反而有些不自在。

    我看你醫(yī)箱里好像并沒有草藥,方才你拿來煎的那些草藥都是從哪兒來的?青年男子看了看她的醫(yī)箱,又看了看她,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還有那個像尸臭一樣的藥水是什么?還有那些血……鷹一也緊跟著問。

    孟如一就知道會這樣,又不能任由他們?nèi)ハ共?,只得編道:沒看到不代表沒有,我是大夫,身上哪能不帶點草藥?那藥水是用草藥阿魏提煉出來的,提神醒腦用。至于血嘛……昨天義診的時候,有個病人生了毒瘡,這血是從他身上擠出來的,我本來是要帶回去研究的。

    青年男子臉色瞬間白了,胃里似是翻騰了幾下,立刻起身出去了。

    其它幾人也是一副欲作嘔的樣子,忙跑出去透氣。

    孟如一暗笑,畢竟她總不能告訴他們那是血漿,誰讓他們當(dāng)好奇寶寶的,這下惡心到了吧?

    三個傷者很快處理完畢,孟如一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她便要告辭。

    眾人果然猶豫了,卻并未出手相攔,而是看向他們的主子。

    你就這么篤定我會放你走?青年男子看向她,語氣平和得讓人猜不透他的打算。

    殺了我并不能讓你們的處境變得更好,相反可能還是個麻煩。這些藥,足夠你們用到傷口痊愈,換藥這種事,我想你們自己就能解決的。孟如一將早已備好的藥遞給他,表明了自己的去意。

    這些人其實也并非什么十惡不赦之徒,要對一個小姑娘亮屠刀還是有些不恥的。

    尤其,這個小姑娘才剛救了他們。

    你當(dāng)真不會出賣我們?鷹一問。

    孟如一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他們的少主。

    他是個聰明人,個中利害他心里其實最清楚。

    青年男子沉默了片刻后,腳下移開了一步。

    孟如一也不遲疑,抬腳便往外走去。

    然而,不等她走到門口,他突然又叫住她:等等。

    孟如一心一沉,他不會又反悔了吧?

    就聽他在身后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孟如一愣了,隨即笑道:名字就算了,你是病人,我是大夫,僅此而已。出了這道門,我們便素不相識,以后也不會再見。

    說著,再不停留,朝外走去。

    診金他日必定雙倍奉上。男子的聲音自身后傳來,孟如一卻沒有再回頭。

    待走出去了幾條街,確定他們沒有跟來,她才真正松了口氣。

    此時已是下午,街道上除了不時巡邏的官兵,再無他人。

    看來,這最后一個病人只能從孟府的下人當(dāng)中找找了。

    只是現(xiàn)在怎么回孟府也是一個麻煩,來的時候她是直接雇的馬車,現(xiàn)在卻已不可能再雇車回去。

    好在,她至少還知道孟府大概在哪個方位,運氣好的話,興許能在天黑之前回去。

    險險的穿過了幾條街,再往前就是官道了。

    忽然,前面一座大宅門里有人走了出來。

    孟如一忙閃到了路邊一個拐角后。

    就見這一行走出來四五個人,當(dāng)看到為首的那個身影時,孟如一差點驚呼出聲。

    怎么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