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大概所有的女人都會選擇在遺忘過去的時候,剪掉長發(fā)。
我不知都趙琳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但是,我可以確信一點,她,已經(jīng)忘了我。否則,又怎會說出重新認(rèn)識的話語呢?
關(guān)于過去,我是逃避的,更不想多提,可偏偏在我就快將其遺忘在角落的時候,她又出現(xiàn)。答應(yīng)過她,還是朋友。
所以,無法逃避,更何況,在現(xiàn)在這個場合下,我也不能逃避。
白桃見我沒有理會,而是怔怔地看著遠(yuǎn)處的他們,她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自然而然的注意到如此奪目的二人。
她什么話都沒說,只是這樣陪著我,安靜的站著,然后看著。
唯一稱得上變化的,大概只有她手上的力量加大了少許,她這是在告訴我,她在。
是啊,她在。
我卻被一個已經(jīng)與我毫不相干的女人吸引了注意力,甚至沉浸在往日的追憶之中。明知道這樣做,會讓她下不來臺,會讓她傷心,但我還是這樣做了。
從來都不是一個能很好控制住情緒的人。
不管別人怎樣看我,我都是一個念舊的人,或者可以說,永遠(yuǎn)都無法將她遺忘,因為,趙琳足以代表我整個青春。
“他們好般配啊?!?br/>
人群中傳來對他們的稱贊。
是啊,他們真的很般配...不知怎的,我卻覺著這是對我的嘲笑,有聲,有力的嘲笑!
如果,我們還在一起的話,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樣的場合吧。是凌晨,給了這個女人想要的生活,而且,他很愛她,這點,所有人都能感受的到。
趙琳,祝福你。
心底默默的對著她的方向,說出了這句話。不是我又多高尚,更不是我懂得愛的最高意義叫放手。而是,我真的沒有資格,給她幸福。
我必須要承認(rèn),趙琳,只適合凌晨去愛。
因著她很早就明白什么是現(xiàn)實,因為她的家庭,也只會允許她接受凌晨。
“沒想到,我也會在這里碰到熟人。”有些自嘲的,對著白桃說道。
“這世界很大,同樣的,世界也很小?!卑滋覈@了口氣,說:“許諾,我很理解你現(xiàn)在的感受,因為這樣的感覺出現(xiàn)在我身上過,但,我也是個女人,更是你口口聲聲說著最愛的女人,很明確的告訴你,我...”
“知道你生氣。”我打斷了白桃,坦然道:“我也很抱歉?!?br/>
除了抱歉,我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語,因為我不想對她有欺騙。她現(xiàn)在對我很重要,我很愛她,這點不容置疑。
同樣的,我跟趙琳不存在某種可能,有關(guān)于她,更不會出現(xiàn)什么愛情,但,見到她還是會難過,還是會心痛,這是躲不掉的,更是我不能隱瞞的。
何況,白桃足夠了解我,我深知自己瞞不住。
白桃很堅強(qiáng),更是沈陽商界的精英翹楚。不過,歸根結(jié)底,她也是個女人,在愛情上,跟普通人沒什么兩樣的女人。
她愛我,這并不代表她可以容忍自己男人心里會有別的女人,尤其是在她面前。
“我們需要靜靜。”
白桃說過這句話,很冷,表面上看不出任何變化,但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疼。
至于靜靜......大概是留給我反思的時間。
“對不起?!?br/>
還是抱歉。
“呵,不需要?!彼D了頓,說道:“我們那邊喝一杯吧?!?br/>
這是在給我臺階下。
她知道,我繼續(xù)這樣看下去,只會在某一時間點爆發(fā),然后做出什么吸引人目光的事情來。
“好...”
體會到她的用意,我也很感動,盡可能的將那些足以撕裂我的記憶壓在心底。
愿望,總會與現(xiàn)實背道而馳。
“許諾?!?br/>
這是凌晨的聲音,他從背后叫住了我。
沒想到,還是沒有躲掉。
假裝著剛剛見到,臉上帶著說不出幾分虛假的笑意,回頭看著已經(jīng)走到近前的二人。
“真巧啊?!?br/>
凌晨點了點頭,贊同道:“真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br/>
嘲笑嗎?不,他不會這樣。
不管怎么說,我們也做過四年的兄弟,凌晨沒有這么下作。他最多,會感到驚訝吧......
“嗨,要不是她,我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說出,我摟住了白桃,故作輕松。
真的挺操蛋的,在這種時候,把愛人推出來當(dāng)作擋箭牌,用來抵擋對過去的疼痛。只是,我不這樣做還有什么更好的辦法么?
誠然,這樣的辦法沒有。除非,在某天,我能夠真正的忘卻正對面的那個女人。
“哪有,你又來挖苦我?!卑滋亦凉种戳宋乙谎?,然后落落大方的對著二人說道:“你們好,又見面了?!?br/>
“哈哈,是啊,緣分這東西真是無法形容呢?!?br/>
凌晨笑著,那樣的開朗。
“好久不見?!毖b著很久沒見過的樣子,對趙琳打著招呼。
可笑的是,兩天前,我們曾那樣自然的在湖邊,重新相識。
“是啊,很久不見?!?br/>
趙琳也笑意莫名的回應(yīng)著。
這個笑容,我看過無數(shù)遍,是那么的熟悉,但卻這樣的陌生。我們離的很近,給我的感覺卻是如此遙遠(yuǎn)。
笑的牽強(qiáng),裝的辛苦。
就這樣我跟白桃駐足在這里,與他們兩人“相談甚歡。”
在人前歡笑,在心里流血,這種感覺,真的讓我很壓抑。二十多年的人生經(jīng)歷中,唯有此次,是我最想逃避,但必須要面對的。
“難得遇到,要不要去那里喝一杯?”
凌晨發(fā)出邀請。
“這可真是抱歉了,在那邊還有幾個客戶,我們可能得失陪?!?br/>
就在我苦苦糾結(jié)的時候,白桃適時替我解決難題。
這個女人,真的很好。
“那可是個遺憾?!绷璩柯柫寺柤纾粺o遺憾的說道。
“沒關(guān)系的,哪天有空,叫上汪洋那孫子,我們幾個好好喝一頓?!?br/>
該我面對的,就必須要面對,更何況我還找了這樣一個天衣無縫的借口。
“沒問題?!?br/>
“嗯?!?br/>
就這樣,跟他們分離,頗有些慶幸。但我知道,一切,都是身邊的白桃?guī)臀业摹?br/>
“謝謝?!?br/>
“有些心酸,說不出口,但會懂的人,總是會懂。有些苦,也是如此。許諾,我是你的女人,我希望的是,有些東西我們能夠一起面對?!?br/>
“但,也有些東西,也只能自己承擔(dān),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