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年前,我的爺爺曾帶著我去過臨山?!?br/>
臨山就是溫妤一直閉關(guān)的那座山。
她這么一說,溫妤好像有點兒印象。
閉關(guān)的五百年里,上山的人不少,她從未見過,但是溫家的后人,她見過一次。
那時候的老太太還是個亭亭玉立的姑娘家。
沒想到,再見面居然會是這幅光景。
看著女孩子精致的容貌,溫老太太陷入了回憶之中。
她那時候才二十三歲,已經(jīng)和溫老爺子訂婚,所以溫家人帶她上山祭拜。
她清楚的記得,層林疊嶂的山體之間,迷霧飄渺著,一道虛幻的門在她面前打開。
在沒有上山之前,他一直覺得溫家所謂的恩人是假的,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會有人能活幾百年,直到她和問溫老爺子穿過了山體,最后進(jìn)入一個宮殿。
說是宮殿,其實有些夸張。
但里面的設(shè)施的確像幾百年前皇帝住的地方,四周都是金子做的東西,她初見的那一瞬間,只覺得自己掉進(jìn)了一個金山之中。
再然后,她見到頂部那張大床上的少女一躍而下,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穆湓谒媲啊?br/>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的年輕,美貌無雙,像是書畫上的仙人。
她也的確是仙人。
和老爺子說了一些話之后,給了她一個紅色的手串。
手串是最普通的紅繩編制的,但是上面墜了一個金色的太陽吊墜,很漂亮,雖然不大,卻很有重量。
老爺子說,那是恩人給她的祝福。
老太太沒想過這么多年還能再見她一面。
從山里回來之后,她心里從最開始的不屑,到最后的崇敬。
后來,她兒子結(jié)婚時,她帶著兒子兒媳去過一次,可惜并沒有見到人。
“這么多年過去,恩人的相貌一點兒都沒變?!?br/>
她語氣輕緩,聽著有些虛弱,但臉色比溫妤來之前要好上不少。
溫妤沒說話,目光落在她皮膚蒼老的手腕之間。
那條紅繩已經(jīng)退了色,甚至有線條劈開,里面有新的顏色,一看就是修補(bǔ)過的。
最中間墜的小太陽,和當(dāng)初她送給她時沒什么變化,光澤依舊。
老太太察覺到她的視線,緩緩抬手,語氣有些驚喜。
“沒想到恩人居然還記得?!?br/>
這么多年以來,她一直戴著這個,除卻繩子時間久了,褪色壞掉,她讓人修補(bǔ)上,連上面的吊墜她每年都會讓人清洗,保持干凈。
“你不用叫我恩人,我早就說我,可以叫我的名字?!?br/>
總是恩人恩人的叫,也太別扭了。
“這怎么可以。”
老太太斂起眉眼,“風(fēng)行和我說過,當(dāng)年如果沒有恩人,就沒有溫家,更不要說溫家如今發(fā)展成這樣?!?br/>
風(fēng)行是溫老爺子的名字,不過他已經(jīng)去世了五年。
“往事而已。”
溫妤語氣淡然的揭了過去,抬手,銀光檢查她的身體。
老太太霎時間睜大眼。
她還在疑惑,恩人為什么會到這里來,如今看來,恩人是來給她治病的。
“恩人,不必浪費(fèi)你的力量救我,我油盡燈枯,早就應(yīng)該去了?!?br/>
老頭子還在等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