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藥煎好之后,讓侍女給女人喂下,她摸著女人的肚子,彎下身子湊近之后,一邊仔細(xì)聽肚子里的聲音,一邊嘗試轉(zhuǎn)動胎位。
女人也開始發(fā)出痛苦的叫聲。
不知過了多久,臍帶終于被解開,但由于胎兒在母體的時間太久了,漸漸的甚至停止了活動。
而女人因為身體纖弱,已經(jīng)昏過去兩次,此刻也早已經(jīng)使不上任何氣力。
沈新月已經(jīng)給她施過兩次針,眼看是不可能再有力氣堅持到把孩子生下來了。
“我不行了。麻煩你幫我給王爺帶一句話,說我對不起他?!?br/>
女人說著便閉上了眼睛。
侍女見狀嚇的一下跪倒在床邊,哭喊道:“王妃,您醒醒??!”
聽到房間里的聲音,格爾扎急的不行,眼看就要踹門進(jìn)去,這時房門打開,沈新月從里面走出來。
“沈姑娘,怎么樣?”
沈新月?lián)u了搖頭:“情況不容樂觀,現(xiàn)在唯一能救王妃和孩子的辦法就是剖腹產(chǎn)?!?br/>
“你說剖腹取子?”對于這個情況,格爾扎如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我也是第一次做這個手術(shù),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就算是失敗,最起碼孩子能夠安然無恙?!?br/>
沈新月知道她說這些話顯得有些無情,可有些事情就是不得不去面對。
她只是把損失降到最低。
“沒有時間考慮了,王爺想好了是破腹產(chǎn)還是現(xiàn)在就放棄?”
“剖吧。”最終格爾扎一咬牙,還是選擇了剖腹產(chǎn)。
做完這個決定,他整個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因為在他的認(rèn)知里,將肚子豁開,人是絕對活不成了。
得了準(zhǔn)確消息,沈新月轉(zhuǎn)身回屋,開始吩咐侍女準(zhǔn)備起來。
首先就是將整個房間盡可能的消毒做成一個無菌室。
然后再開麻沸散讓外面的人去煎。
空間里面根本沒有手術(shù)所需要的設(shè)備。沒辦法,她只能取出修眉刀,將其看看固定在一支筆上面。
進(jìn)行消毒之后,放在一旁備用。
還有手術(shù)縫合用的針線,幸好這些東西之前鄭宸彥給過她一套,還帶著她練習(xí)了很長一段時間。
以往沈新月都是給鄭宸彥打下手,如今終于輪到自己親自上陣。
她努力給自己打氣,沒過多久麻沸散送過來,給女人喝下之后,她也開始了剖腹產(chǎn)手術(shù)。
沈新月常年習(xí)武,讓他的手很穩(wěn),將肚子剖開,胎兒取出來的那一刻,渾身都是青紫色的,甚至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
沈新月快速將孩子口中的粘液清理干凈,一邊給女人縫合傷口,一邊指揮侍女拍打孩子的屁股和腳底板。
侍女何時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整個人都是顫抖的,差一點就癱軟在地上。
“快點,你想你的主子和孩子就這樣因為你而死了嗎?”
沈新月的呵斥讓她不禁一個激靈,喏喏的應(yīng)了一聲,抱起孩子開始按照他的指示行事。
可是,不管她如何拍打,孩子就是毫無反應(yīng),侍女又急又怕:“沈姑娘,怎么辦,小主子不哭啊,他是不是死了?”
沈新月正在縫合傷口,投都沒抬直接說:“可能有粘液堵住孩子氣管了,你用嘴巴幫他吸出來?!?br/>
侍女不敢耽擱,趕緊照做。
隨著她猛地吸出一口東西,孩子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還在外面焦急等待的格爾扎聽到嬰兒的啼哭聲,高興之余,又開始擔(dān)心起妻子的安危。
眼見遲遲沒人出來,他的心也開始提了起來。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敲門詢問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打開,侍女抱著孩子高興的匯報:“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妃生了個小王子!”
格爾扎匆匆看了一眼兒子,便焦急的詢問道:“王妃呢?她人怎么樣?”
“王爺放心,王妃沒事。”現(xiàn)在想起來當(dāng)時的情況,侍女都覺得好像是做夢一般,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沈姑娘竟然真的有起死回生的本領(lǐng)。
沈新月幫王妃處理好傷口,確定各項生命體征都正常,她的整個人也好想虛脫了一般。
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這雙平時拿刀殺人的手,如今也能拿手術(shù)刀救人。
隨后的兩天,經(jīng)過沈新月悉心照顧,王妃的恢復(fù)情況十分良好。
“如今天氣炎熱,注意通風(fēng)降溫,別讓傷口感染發(fā)炎,等到傷口愈合,人基本上不會有什么大問題?!?br/>
就是面前這個女人拯救了他最心愛的女人還有孩子,格爾扎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表達(dá)對她的感激之情。
“王爺不必太在意,身為醫(yī)者,救死扶傷是我們的天職。只希望您能兌現(xiàn)承諾,將之前談好的馬匹交給我們?!?br/>
“沒問題!”格爾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讓人去準(zhǔn)備。
“以后只要是沈姑娘你的商隊來到我這里,都將是我最尊貴的上賓?!?br/>
格爾扎的意思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非常明顯了,那就是以后雙方的生意還會照做。
根據(jù)沈新月拉來的貨物,原本一共能換一百六十幾匹馬,格爾扎知道她只換馬匹目的絕對不簡單,但還是給她湊了個整,變成兩百匹。
而且全都是選出來的上等寶馬。
臨走時,沈新月特意讓他支開眾人,單獨同他說了幾句話,然后才同楊川他們啟程離開。
“二妹,臨走時你同那個格爾扎說了什么?我看他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甚至連送咱們都沒送?!?br/>
沈新月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秘密。”
楊川不屑的嗤了一聲,倒也不在意,目光落在身后那一串體格強健的馬匹的上,打馬湊到她身邊開始打起商量:“二妹,這馬……”
“打住,這馬我有用?!?br/>
楊川撇嘴:“就咱們這關(guān)系,你也特小氣了。我不多要,給我寨子里的兄弟每人安排一匹,騎出去絕對威風(fēng)?!?br/>
“大白天的別做夢了,抓緊趕路吧,誰知道沙塵暴什么時候過來?!?br/>
如果沈新月知道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這么容易就應(yīng)驗了,那么他絕對不會隨便亂說話。
到了傍晚,就在一行人準(zhǔn)備休息的時候,遠(yuǎn)處突然黃沙滿天。
空氣里都夾雜著風(fēng)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