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沒有規(guī)定說員工不能談戀愛,可是有規(guī)定,下班后不能進工作區(qū)域。
這是餐飲行業(yè)的大忌。
何況這兩人,一個是廚師長,一個是前臺收銀。
這事要是真的,她必須得跟張向文匯報,不然真出了亂子,她擔不起這個責任。
夏天是真的煩,總有人喝酒喝起來沒完,每天下班都很晚。
一直到3點半,他們才吃上中午飯。
“本來還想洗衣服的,這下又洗不成了。”菲菲盛了飯坐下,噘著嘴有點不高興。
“今天你值班?。俊眴贪哺鑶?。
菲菲點頭。
“服務(wù)員,再拿兩瓶啤酒!”
剛扒拉兩口,聽到客人喊,菲菲站了起來:“來了?!?br/>
“我去吧?!眴贪哺枵f了聲,“一會兒我直接走了?!?br/>
拿了兩瓶啤酒送過去,喬安歌又去了廚房,對值班的廚師說道:“曹師傅,麻煩幫我炒兩個菜吧,一個西紅柿炒雞蛋,一個素小炒。”
裴易大概率是沒走,那位大少爺,沒人伺候,他真能把自己餓死。
喬安歌回去的時候,看到大門是開著的,門口還停著輛送貨的皮卡車。
車上放著一張舊床。
喬安歌仔細一看,竟是她的。
心里預(yù)感到什么,她立刻跑了進去。
一口氣上了樓,見裴易坐在墻角的地上抽煙,一邊還指揮著人把新沙發(fā)放到他指定的地方。
“你在干什么?”喬安歌沉著臉,問。
“你回來得正好,把錢給人家結(jié)一下吧。”裴易吐著煙,理所當然地說。
“什么錢?”喬安歌手指攥緊,竭力壓抑著快要爆發(fā)的情緒。
裴易手肘支在曲起的一條腿上,拿煙的手向她的房間門口擺了一下:“你的床和沙發(fā)太硬了,我睡著不舒服,所以幫你換了,一共八萬六,你把錢付了吧?!?br/>
“多少?!”喬安歌心里一沉,聲音都發(fā)顫了。
“師傅,把賬單給她。”裴易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語氣。
送貨的師傅看出點這倆人的不尋常,怕他們變卦,忙把送貨單拿出來交給喬安歌:“您看這,按理說,不交定金我們是不給送的,這位先生要的又急,說來了立刻給,我們飯都沒吃趕緊從倉庫里弄出來,搬上搬下費了不老少勁……”
喬安歌看著送貨單上的數(shù)字,腦子里嗡嗡直響。
她一個月才幾個錢啊,除去日常開銷,一年也攢不下多少。
裴易倒好,一句睡著不舒服,就把她這幾年的積蓄全給造進去了!
“師傅,您看這樣好不好,東西你們拉回去,人工費我多出兩倍,床和沙發(fā),我連碰都沒碰,你們老板要是不高興,我也可以出點磨損費?!?br/>
反正定金沒有交,她即便不多出錢,就是堅決不要,他們也得自己拉回去。
所以她給的,已經(jīng)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那兩人猶豫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準備給老板打電話。
喬安歌暗暗松了口氣,她知道,最后他們肯定會同意的。
手上忽然一空,她轉(zhuǎn)頭,見她的手機已經(jīng)在裴易的手里,連忙就想搶回來:“還給我!”
裴易閃開她的動作,快速地在屏幕上按了幾下,然后掃了送貨師傅脖子上掛的二維碼。
“這么久了,你的密碼都不換的。”裴易輕笑,然后把手機扔還給喬安歌。
喬安歌拿過來一看,見他已經(jīng)把錢轉(zhuǎn)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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