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站在門口,那媽媽連忙找了幾個漢子,免費玩,這些人雖然常來飛花小院,可都是要付錢的,這次免費,七八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就興沖沖的趕來了。
媽媽推開門,那些漢子一溜煙就進來了,上官瑞徒然一驚,這是什么地方,難道,是。。。。不,不可能,他是當朝的皇子,誰敢這么做,不會的,不會的。
“真是好看吶”。一個漢子大嚷,湊上去就仔細的打量:“媽媽還說賤賣,這,這簡直天仙一般的人兒啊”。
“條子嫩啊”。剩下的漢子起哄。
賤賣?上官瑞心里恨得滴血,韓霜雅,竟然敢這么侮辱他!上官瑞想說話,可被封了啞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神陰毒的看著滿屋子的大漢。
這些漢子狎玩的少年多了去了,這種眼神又不是沒見過,登時就撲了上去,大手一揮就扯開了上官瑞的衣服。
上官瑞生在皇宮,自小錦衣玉食不必多說,說是細皮嫩肉也不為過,幾個漢子當即就紅了眼,一個接一個的撲上去,屋里響起了極其壓抑悲憤的悶哼聲和漢子瘋狂的喊叫聲。
左翼冷冷的聽著,活該,真是活該,這么一來,可就徹底斷了上官瑞的皇帝夢,這件事一定會傳遍大街小巷,誰會支持一個被人侮辱過的皇子當皇帝,嘖嘖嘖,得罪了少夫人,主子還真不是一般的狠啊。
皇宮,安意殿,韓霜雅清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身體極累,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疲憊。
寧煜,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張熟悉的俊顏,寧煜溫柔的扶起韓霜雅,韓霜雅用盡全力開了口:“我怎么了?”
寧煜替韓霜雅掖了掖被子,天氣越來越冷,再過幾個月,就要過年了。
“上官瑞過來了”。寧煜說著,拿過床頭的小盅,潔白纖長的手拿開蓋子,一股芬芳的味道傳出來,韓霜雅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聞到這個味道,韓霜雅只知道,自己餓了。
寧煜輕輕舀起一小勺,勺子里的東西晶瑩潔白,芬芳撲鼻:“張嘴”。
韓霜雅乖乖張口,入口即化,韓霜雅眨眨眼:“這是什么?”寧煜身上干凈好聞的味道近在咫尺。
寵溺的感覺,寧煜這樣的人在身邊,韓霜雅前世今生,都被人寵溺過,可惜,那樣的寵溺帶來的傷害,是無法言喻,如今,又是一個男人在寵溺她嗎?
對上寧煜宛若星辰的眸子,韓霜雅無法拒絕。
“藥”。寧煜有些詫異韓霜雅竟然沒有拒絕自己喂她吃東西,心里不由得開心了一分。
韓霜雅語塞,她又沒病。
寧煜抬起亮晶晶的眸子:“雅兒,你最近身體很差”。他給她把過脈了,韓霜雅體寒體虛,從小的虐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彌補過來的,就算現(xiàn)在天天燕窩人參也得過一段時間,何況韓霜雅一心報仇,根本不管自己的身體狀況。
韓霜雅伸手接過小盅,這是進補的中藥,味道卻不苦,難道寧煜在里面加糖了?
寧煜替韓霜雅掖了掖被子:“南方,饑荒已經(jīng)開始了”。
韓霜雅手一頓:“上官瑞呢”。上一世,上官瑞大肆開倉賑糧,百姓們心服口服,上官瑞距離太子之位仿佛近在咫尺。
“他失貞了”。
“噗”。韓霜雅手中的小盅歪歪斜斜的倒在被子上,寧煜迅速拿起干凈的毛巾擦拭:“這么驚訝?”
“這么精彩的戲”。韓霜雅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得眾人皆知”。
寧煜點頭,他比韓霜雅更希望這件事傳出去,上官瑞不是喜歡高位嗎?那就讓他徹底無緣。
“寧煜,你讓人告訴姨母,京城如果有難民,開倉放糧”。前世,上官天翼開倉放糧,各大家族都紛紛慷慨解囊,唐家卻在開倉放糧的前一天晚上發(fā)了大火,糧食都被燒的一干二凈,不知內(nèi)情的百姓都議論紛紛,唐家的聲譽一落千丈。
四大家族,董家是上官瑞的勢力,寧家上官瑞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韓家投靠上官瑞,只有唐家,上官瑞怎么會放過這個障礙,沒辦法收在手下,就除掉!
皇后董微的宮殿,雖然是深夜,可已經(jīng)燈火通明,宮女太監(jiān)各各站在兩側(cè),神態(tài)嚴謹,一丁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有的宮女還小心的打哆嗦,主位上,坐著臉色陰沉的上官天翼和董微。
董微大半夜被叫了起來,神色有些疲憊,一身大紅色宮裝,上面繡著大紅色的牡丹花,華貴非凡,長發(fā)輕輕挽起,上面簡單的插了一支鳳凰金簪。
上官天翼的臉上,已經(jīng)全部都是陰云,眉頭緊緊皺起,董微心底一嘆,慢慢伸手:“皇上”。
上官天翼看向董微,目光中多了一絲暖意。
董微是他的結(jié)發(fā)妻子,溫柔體貼,從小也是有些情分,皇命難為,那個時候他還是一個不得寵的皇子,董微毫不嫌棄,相濡以沫,不久就為他生下了第一個兒子,董微知道上官天翼喜歡出去游玩,每次都精心準備,有一次上官天翼花光了銀子,狼狽不已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袖子里,還縫著銀票。
上官天翼以為,和楊若依相濡以沫一輩子,她做一個合格的妻子,就夠了,可在游玩的途中遇到楊若依,楊若依天真可愛的笑臉,熱情真摯的話語,上官天翼徹底的淪陷了,他想,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比楊若依更可愛的女子了。
他知道了,對董微,對這個真心愛自己的女人,不是愛,而是尊敬,可上官天翼知道,女人要的,不是尊重,若依被他搶回來,董微含著淚接受,對楊若依很好,甚至到最后,上官天翼的母親想要害寧煜,也是董微拼死保護。
這個女人,到底在求什么,明知道他上官天翼的愛不是她的,時過境遷,董微母儀天下,可是,卻獨守宮廷。
上官天翼對董微,淡淡多了份愧疚,也因為這份愧疚,讓他暗地里縱容上官瑞,卻不想上官瑞如此惡毒,上官天翼是天子,做皇帝這么多年,想要了解一個人根本是輕而易舉,這個兒子,野心大,狠毒,無情,的確適合做皇帝,可上官瑞有一個帝王最不能有的偏執(zhí),就是他是皇后幺子,而不是長子。
就因為這,就因為他比上官卓晚出生了幾年,太子之位就是他的,上官瑞骨子里的霸道瘋狂怎么能忍,所以上官瑞狠毒無情,殺人如麻!
這樣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兒子?
董微眼光流轉(zhuǎn),時間倒退十幾年,上官瑞和上官卓,還有上官敏慧在御花園里玩樂,天真單純的笑聲,董微含笑坐在一邊,這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吧,現(xiàn)如今,都長大了,自己,也老了。
“皇上”。一個滿面風塵的太醫(yī)從內(nèi)室走出來,猛地跪下。
“六皇子怎么樣了”。是六皇子,而不是瑞兒,上官天翼對這個兒子,已經(jīng)失望透頂!
“殿下,殿下”太醫(yī)猶豫了一下:“殿下下體撕裂,受驚嚴重,恐怕,恐怕以后都,都不能人道了”。
什么,董微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上官瑞在怎么壞,再怎么毒,都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如今,就這么被斷子絕孫了嗎?
上官天翼站起身:“將六皇子送回皇子府,好好養(yǎng)傷,沒有朕的指令,不準出來”。這是軟禁,軟禁。
“是”。
上官天翼伸手,董微一愣,伸出手,上官天翼握住董微的手:‘微兒,對不起,瑞兒野心太大,我沒辦法“。
是我,而不是朕。
董微笑了,強行壓住眼底的淚:“天翼,是我把瑞兒寵成了這個樣子,讓他,去害人“。
上官天翼嘆了口氣,伸手將董微摟在懷里,宮女太監(jiān)何時見過皇上喝皇后如此親密,紛紛低下頭不看。
董微的心底,漫上重重喜悅,上官天翼心里,是有她的地位的,只是,不如楊若依,罷了,這個男人,不屬于她,她只要做到,完全屬于他,就夠了。
至于瑞兒,人各有命,但愿瑞兒不要越來越偏執(zhí),越來越瘋狂。
不幾日,京城就傳遍了六皇子,竟然當了小館館,難不成皇族都有這種癖好?
不過,上官天翼政治清明,百姓們都心悅誠服,對上官瑞的議論絲毫沒有牽扯到上官天翼。
安意殿,韓霜雅休息了一晚上才覺得神色恢復過來,聽說動腦太多的人會容易累,難道真是這樣么?
自從淑妃死后,宮里的女人紛紛蠢蠢欲動,如今高位的妃子不是死了就是沒了,就只有一個賢妃還冷冷淡淡,這些妃子都莽足了勁往上爬,勾心斗角,烏雞眼一樣亂斗。
而有了身孕的慧昭儀,安心的待在宮里養(yǎng)胎,提出要和太后一起去禮佛,上官天翼明知慧昭儀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答應了。
而淑妃的明月宮,磚瓦紅綠,帶著淡淡的凄涼,上空中彌漫著點點藥汁的苦澀。
幾個宮女端著藥碗,急匆匆的往主殿里走。
主殿四處都掛著白色的帳幔,宮人們都小心翼翼的走過,偶爾幾聲鳥叫,不過是增添寂寥,讓人心里悲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