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聽了柳衿跟木頭戎之間的對話,由山公子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著笑著不由彎下了腰,抬起手捂住了肚子,可還是忍不住笑地肚子疼。
“你們兩位還真有趣,算了,本公子就不同你們計較戲弄我家棠兒的事了?!庇缮焦游嬷亲诱?。
“你家那位什么糖兒棗兒的,本小姐可沒工夫戲弄,至于你說跟我計較不計較這事,還是先打一架再說吧?!绷埔残?,不過她沒有捂肚子,而是抬起小手捂住了嘴,眉眼一挑一挑地,眼波里映出周圍的紫衣男子。
木頭戎已經(jīng)站在柳衿身旁,緊緊挨著她,神色警惕地看著周圍。
“姑娘雖然不容我,一心厭棄我,可我也不會因此改了我要請姑娘喝酒的初衷,姑娘請看!”由山公子說話間又拍了拍手,就見其中兩名紫衣男子上前兩步,每個人手里都拿了一只酒壺。
其中一名紫衣男子抬手將酒壺蓋子揭開,一時間一股濃烈的酒香兒就飄了出來。沒一會,整個大廳里都溢滿香氣。
“我又不是酒暈子,有好酒本小姐就必須要喝?”
柳衿面不改色地緩緩出聲,可心里的自己卻早就醉進這酒香里了。
天啊,這香味兒也太誘人了!
“當然不是,這不是打賭么?”由山公子話音一低,朝著柳衿小聲道:“剛才我就說了,只要今晚殿下姑娘陪我喝一杯,那么,我就能揭了阮卿姑娘的面紗了!十五日的賭約,能不能成就看姑娘肯不肯幫忙了!”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胡說八道?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本小姐為何要幫你?”柳衿看由山公子的眼里全是嫌棄。
“為何要幫我?”由山公子話音一停,學(xué)著剛才穆涵的語氣開口道:“我同姑娘好像在哪見過?!?br/>
“是么,本小姐可不曾記得見過你?!?br/>
“這沒關(guān)系,你可以慢慢想,比如我提醒你下?”由山公子玩笑道。
“你可以試試?”想起來算本公主輸!要知道,柳衿從小到大,就沒記住過幾個人的名字,就算是之前真見過由山公子,她也想不起來。
由山公子抬起手,捂住了半邊眉毛,露出來的另一邊眉朝著柳衿挑了挑。
柳衿白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那這樣呢?”
由山公子走到桌前,伸出手沾了沾柳衿茶盞里的茶水,在桌上寫出了一個“嗣”字。
柳衿原本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間就凝住,周身的氣息也瞬間驟冷。
“你到底是誰?”
由山公子又將手指伸進茶盞里沾了沾水,在桌上寫了兩個字:你猜。
柳衿就覺得一口氣一下子直沖胸口,沒一會就沖到嘴邊,只需輕輕張開嘴,便能吐出一灘血來。
“姑娘別氣啊,在下真的沒有惡意。姑娘就猜著玩玩?”
“你滾!”柳衿又羞又怒,真的從未見過這么氣人的家伙。
“我們握手言和吧!”由山公子笑得沒皮沒臉地。
“一邊去!”
由山公子微低下頭搖了搖,看似是在嘆氣實則是朝柳衿動了動唇,清清楚楚地吐出了幾個字。
無聲無息的唇語,柳衿竟然一下子便讀懂了。不由目色一凝,將由山公子又細細打量起來。
他的唇里吐出的只有五個字——外面有刺客。
柳衿的臉色再次因為由山公子這傳遞過來的幾個字而大變。
“由山,你真叫這個名字?”柳衿努力壓下心中怒火,重新心平氣和地問由山公子。
“是呀,就跟你是殿下一樣?!庇缮焦訙\淺一笑,只是他的笑里卻沾了痞氣,叫人真想上去打他一拳。
“嗯……”柳衿的目光卻是轉(zhuǎn)向了拿著酒壺的兩個紫衣男子,揚起頭吸了幾口,霎那間滿臉陶醉。
“這酒確實比香神醉還要香,只是公子在人家的地盤卻自己帶好酒來喝,這不是砸場子么?”
“是呀,所以我?guī)Я巳藖砹??!庇缮焦拥难劬闹車菐酌弦履凶由砩蠏哌^。
“呵呵,好呀,那本小姐就去跟你喝一杯吧?!绷剖栈乜淳茐氐囊暰€,露出淺淺一笑。
“好,請姑娘跟我去樓上雅間里吧?!庇缮焦诱f罷便做了個請的動作。
“真要去喝酒?不打人了么?”木頭戎伸手扯住了柳衿的衣角,眉心鎖成了一團。
“去呀,先把酒喝了,再看看要不要打人,好不好?”柳衿抬起小手觸到木頭戎的眉心,輕輕揉了揉,慢慢湊到他的臉旁極小聲地道:“外面有刺客,我們見機行事?!?br/>
木頭戎身子頓時僵住,兩只眼也跟著僵了,站著一動不動。
刺客?
在他的記憶里完全搜不到這種身份是要做什么……
“走了!”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男音,緊接著就感覺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回神看過去就發(fā)現(xiàn)了由山公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的肩上帶著的正是由山公子的手,微微一用力,就覺得骨頭有些疼。
“功夫不錯?!?br/>
由山公子甩下這么一句話,便收回了手。
三人前后進了天字第一號雅間里,隨后而至的兩名紫衣男子將兩只酒壺擱到桌上便退了出去。一時間,屋子里就只有柳衿木頭戎和由山公子三人。
“殿下坐吧?!?br/>
由山公子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卻毫不客氣地先行坐了下去。
柳衿自然也不客氣,撩起裙擺坐在了由山公子旁邊。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柳衿看著由山公子,語氣有些不善。
“殿下別這么看著我,在下再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掉呀!在下真的是請你來喝酒的!”
“你的酒我可不喝,我怕中毒?!?br/>
“哈哈哈,不喝可要后悔的,這可是我家里特別釀的,全安凌僅此兩壺!”由山公子邊說便趴到桌上聞了聞,忍不住贊道:“真是香啊!”
“你家除了有兵器房還有特制酒,由家?本小姐可沒聽過?!?br/>
“沒事,回去問你身邊那個小丫頭去,她一定知道!”
“.…..”
柳衿不由嘴角一抽,看來不是她想多了,這個由山公子果然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這會,柳衿開始有點后悔沒帶著梨湘一起出來了。
“許由山?”
“什么東西?”
“就是那個很招人煩的許將軍啊,跟你倒是挺像……”
“殿下,許將軍名字叫許明沖……安凌好像沒人不知道?!庇缮焦邮譄o語。
“哦,你知道么?”柳衿看向木頭戎。
“不知道?!蹦绢^戎果斷地搖了搖頭。
這倆人……由山公子臉上的笑有些僵了。
“那,孫丞相府的?”柳衿突然又想到了個人,忙問由山公子。
由山公子直接懶得回柳衿了,只是黑著臉搖了搖頭。
“咳咳,你不會是那個投湖的吧?”
柳衿想了一圈,腦子里又冒出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