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狐貍眼挑明,段閎現(xiàn)在新人在側(cè),早就忘了我這個舊人,所以無需再在我的身上打主意,白費心機。
“我可不這么認為。這幾天,聽說段閎找你都找瘋了。“
“你不用忽悠我,若是他想要找我,下城距離都城這么近,他怎么還沒找到這里來?!?br/>
“因為這里是我的地盤,他不敢來?!?br/>
下城是高氏的地盤這點我并不知曉,難怪他在這里有這么大的宅子,還請了這么多的傭人,還讓我隨心所欲的發(fā)瘋,也不擔(dān)心段閎找來,都是因為這里是他的地盤。所謂我的地盤我做主,難怪他在這里可以這么的囂張跋扈,自由自在,也不擔(dān)心別人知道他將當(dāng)今的世子妃藏在這里。
等等,不是藏,而是明晃晃的囚禁在這里。
這點不禁令我有些懷疑,難道他想要利用我在此,而使得段閎前來自投羅網(wǎng),那他就可真就失算了。
首先,段閎那廝,沒有那么傻那么沖動,明知是陷阱義還無反顧的往里面跳。段閎那廝我可是看透了,別看他平時一臉溫和無害的笑容,但是內(nèi)心可比任何人都狡詐,殘忍,深沉可怖,我絕對不是因為他將我拋棄而詆毀他。
還有,不是他拋棄我,而是老娘棄他于不顧。
再有就是,我對于段閎來說,都已經(jīng)成為過去,而且還是不值得一提的過去,他怎么可能會親自冒著生命危險,來這龍?zhí)痘⒀ㄖ姓椅摇?br/>
于是我立刻對狐貍眼說明其中的利害,斷言段閎那廝一定不會前來尋我,他想要甕中追鱉的戲碼絕對不會上演。不過,在說此話的時候,我的心怎么這么疼,難不成,我還在乎段閎那廝嗎?
答案有些模糊不確定,但是我還真的希望他能來這里尋我,嘗一下被甕中捉鱉的滋味,反正他就是個王八蛋,不捉他抓誰!
狐貍眼笑了,笑得莫名其妙,我問他是不相信我的話嗎?
他點頭,笑得好似偷腥的狐貍一般,伸手撫摸我的臉頰道:“你太低估你的魅力了!“
魅力,啥玩意,一毛錢幾斤。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我身上還有這東西!
“是你高估了我?!?br/>
萇氏的皮囊不錯,足以迷惑不少的男人,但是攤上我這種滿嘴臟話,行為放浪(老娘的個性是豪爽,但是擱在古代就是放浪),驕傲任性,經(jīng)常說話氣死人不償命的個性,魅力便大打折扣。段閎那廝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在得到萇氏這副身軀之后,還不是過幾天就厭倦了。
“跟著我吧!待在我的身旁吧!只要你不離開,我會給你更多有你想要的,會遠遠的超出你想象?!?br/>
“包括這天下?包括養(yǎng)面首?“
“你,不知好歹,不知羞恥。“
“你不說我可以想要什么都可以,怎么出爾反爾?!?br/>
“你
狐貍眼語氣中透著幾許深情,但那可是我最要不起,也最不想要的東西。所以我的不知羞恥,又將他氣得拂袖而去。我坐在床頭,滿不在乎的朝著他的背影揮揮手道:“有空常來?!?br/>
我心情大好的笑著向后仰倒,心說:跟老娘斗,早晚氣得你吐血。就你這些個甜言蜜語,勾引人的手段,都是段閎那廝玩剩下的,老娘現(xiàn)在對這些都已經(jīng)免疫了,還是回去好好再練練吧!
不過,狐貍眼這廝帶我來這里,到底有何目的?
看他對我的積極性,原本應(yīng)該是抱著蠱惑我去給段閎下毒之類的打算,結(jié)果見這點行不通,便打算將計就計的讓我瞎折騰,然后利用我在這里的消息,想引段閎前來送死?
不過,不管他的目的是何,他的算盤都打空了,這家伙,這回似乎做了一個賠本的買賣,哈哈哈。
我要學(xué)習(xí)我偶像周樹人先生的革命信念,“生命不息,戰(zhàn)斗不止“,繼續(xù)我還未完成的偉大革命,以將清苑鬧得雞犬不寧,人仰馬翻,成為我離開此處最佳跳板的革命進行到底。
不過之前的斗雞已經(jīng)被嚴(yán)令禁止了,冠軍也沒夠逃脫成為白斬雞的命運,我看著端到我面前的一大盤白斬雞,我含著熱淚,雙手各拿一個雞腿,用它祭奠了我的五臟廟。
清苑上下的人,也被狐貍眼嚴(yán)重警告,那些外面人,也沒機會再進來了。所以賭局是無望了,我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孤軍奮戰(zhàn)在第一線上。
于是我開始白天睡覺,然后晚上披頭散發(fā)的摸進狐貍眼的屋子,驚得他差點沒拿枕頭將我給了。不是我體弱,而是這家伙枕的竟然是瓷枕,差點就將我砸得頭破血流。不過也著實嚇了他一大跳,這個外表異常冷漠的家伙,竟然和我一樣害怕阿飄,一想起他那看到鬼后,驚愕得魂不附體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笑。
這,只不過才是一個開始而已。
狐貍眼最近白天都不在清苑,不知在忙些什么,估計就是在尋思段閎怎么還不上當(dāng),然后又同別人商量該如何讓段閎上當(dāng)去了。
不過他這人,似乎認床,一到晚上,便指定回到清苑休息。并不是因為他的屋內(nèi)藏了什么美人,而是因為他不睡在自家的床上,就無法閉眼安睡,可見防范心非常強。不過,這卻給了我一個折磨他的好機會。
撞鬼嚇唬他只能用一次,因為他現(xiàn)在睡覺,將門鎖得嚴(yán)嚴(yán)實實,我無法再輕易的打開了。但是,我還有不下百種整治他的鬼主意。
隔天我在白天睡美了之后,晚上便來到他的窗前,用跑調(diào)的聲音,大聲的扯著嗓子鬼嚎:“我要飛得更高,飛得更高;狂風(fēng)一樣舞蹈,掙脫懷抱;我要飛得更高,飛得更高;翅膀卷起風(fēng)暴,心聲呼嘯,飛得更高。飛得更高,飛得更高,飛得更高“
絕對的魔音入腦,無限循環(huán),一定能夠令狐貍眼想起那天在后花園,朝著他飛撲過去的大花雞,晚上不做噩夢才怪。
而等到狐貍眼踢門而出之時,我已經(jīng)一溜煙的跑遠了,等到他再躺下睡沒一會兒,正要進入夢鄉(xiāng)的時候,我便再次來到他的窗前,繼續(xù)大吼著:“我要飛得更高?!?br/>
這一次,他在歌聲揚起之時便飛身而出,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門前竟沒有人,這才聽到惱人的魔音是從后窗傳出來,等他推開后窗的時候,老娘早已就溜之大吉了。
如此反復(fù)了幾天,我再見到狐貍眼的時候,他眼眶發(fā)青,無精打采,就跟縱欲過度了一樣,笑得我是花枝亂顫。
狐貍眼走到我的身邊,好似對著面前的空氣道:“你若是再敢半夜在我的窗前唱歌,我有的是手段令你閉嘴?!?br/>
這家伙是在威脅我,他有可能會將我毒啞嗎?
不唱就不唱,我還有其他的辦法,比如在狐貍眼的屋內(nèi)翻跟頭,跳水袖舞,打沙袋,練拳擊,反正我有的是折騰的辦法。
最后狐貍眼終于忍無可忍的怒了,在一個月黑風(fēng)高的夜晚,他揪著我的衣領(lǐng),冷漠的雙眼里面全都是熊熊燃燒的小火苗。
“怎么,原形畢露了,不再對我用糖衣炮彈了?“
“你“
“我怎么?“
“段閎那廝是怎么忍受你的?“
“他就是因為忍受不了我了,才將我一腳踢出來了。我勸你趁早將我給掃地出門,你還能多活幾年。“
“你“
“想吐血,我這里有手絹,還是上次你借給我的。雖然上面沾了我臉上的油,還有汗水和鼻涕。但只要你嫌棄,還可以用?!?br/>
“你“
“想掐死我。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br/>
說完,我自己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然后翻著白眼,吐出舌頭,之后含糊不清說了一句:“果然月黑風(fēng)高,是殺人夜?!?br/>
“滾?!?br/>
我十分聽話的躺在地上,滾出了狐貍眼的房間,接著屋內(nèi)便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不過他那些名貴的花瓶玉馬早就都砸沒了,現(xiàn)今只剩下用手掌劈桌椅板凳了。
日上三竿,我正躺在被窩補覺,打算今晚繼續(xù)去狐貍眼那里一邊唱周董的《雙截棍》,一邊給他見識一下我舞弄雙截棍的颯爽英姿。結(jié)果,狐貍眼這廝中午竟然回府了,將我從被窩中提溜起來,一雙冰冷狐貍眼直視我道:“你真想離開清苑?“
我點頭。
“不能留在我的身邊嗎?“
我又點頭。
“你的心中就一點都不在意我?“
我再次點頭。
然后我就看到狐貍眼的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一絲悲涼,一絲痛心。
這家伙的演技真是大大的提高了,可以去奧斯卡爭奪最佳男配了。不過,這演技還不足以騙倒老娘,也不能阻擋老娘行走江湖,行俠仗義,鋤強扶弱的想法。我要任我行,我現(xiàn)在名字也叫任我行,看誰能夠阻止我行走闖蕩江湖。老娘我就是要憑借雙截棍,一邊做著武俠夢,一邊再次等著被雷劈。
“如果我不放你走,你怎么辦?“
狐貍眼白癡的問話,將我的思緒拉回,不放我走,我只能繼續(xù)用我的法子折騰了,直到我被成功的掃地出門。
“實話對你說吧!我寧可殺了你,也絕對不會放你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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