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墨羽深深的吸了口氣。在前往昆侖之前,郝仁就曾經(jīng)對他說過昆侖主脈的一些事情。特別是對于昆侖十二圣之事。
昆侖十二圣其實是從昆侖山創(chuàng)派之初所設(shè)立的圣位,不準(zhǔn)多也不準(zhǔn)少整好十二位。同時代中,若是主脈和各個支脈誕生的圣者數(shù)量超過了十二位,那么這些圣者就會以實力來劃分圣位的歸屬。若是沒有超過十二位,那么一旦晉升圣者,就會自動躋身為十二圣之一。
昆侖山方圓百里之內(nèi),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勢力。這些勢力雖然都是在昆侖范圍之內(nèi),但其實也就是昆侖分支。只要這些分支能夠誕生出圣者級別的超級高手,那么這位圣者就可以去競爭十二圣的位置。一旦競爭成功,那么那位圣者所在的分支就會有資格遷到主峰居住,這才是昆侖山所有弟子都感到最為榮耀的事情。
當(dāng)然,十二圣位的傳承中若是哪一脈出現(xiàn)了斷絕,那么就必須搬離主峰,以待下一次的崛起。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規(guī)矩,所以各個支脈和主脈都是奮發(fā)圖強,經(jīng)久不衰。從而才有了昆侖一脈今日的強大。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胡四海,這才知道他的功法并不單單是自己摸索出來的,原來背后還有一位真正的圣者級別的強者在指點他呢。
正當(dāng)楊墨羽想要開口詢問之時,雙眼突然一亮,隨后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他的身形微動,已經(jīng)化作了一道風(fēng)離開了房間,只留下房間中一臉莫名其妙的胡四海。
楊墨羽來到院落之外,那里有一位紅衣女子以同樣充滿了驚喜的目光與他四目相對。鮮紅如火的衣裙隨風(fēng)輕輕的擺動著,在呂月笙的肩上掛著一件白色的斗篷,將她整個嬌小的身軀都包裹了起來。此時,那雙明媚的眼中,充滿了一種令人心動的思念之色。
楊墨羽一步踏出,直接停在了呂月笙的面前,他靜靜的感受著來自于呂月笙身上的氣息,心中似乎覺得那里不對。但只不過短短的瞬間,他再度看到那種思念之色后,頓時將所有的疑慮都拋開了。
伸手一覽,直接將她重重的攬入了懷中。這一次的分離,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jīng)快一年之久了,心中壓抑的思念在此刻全部都涌了出來。二人靜靜的抱在一起,似乎在這一刻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片刻之后,楊墨羽臉上突兀的冒出了一些汗珠,他伸手一拉,二人頓時化作一道風(fēng)離開了此地。
來到一處清凈的地方,楊墨羽頓時將風(fēng)系真氣散開,在確保沒有人跟來之后,他才開口問道:“月笙,你身上的火之力是怎么回事?”
在見面的那一刻,楊墨羽就已經(jīng)感受到了,呂月笙身上的氣息似乎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變化。雖然她還是以前那個她,但是她身上那股火之力的氣息卻是越來越濃。
在他們分別之時,呂月笙若是不動用先天真氣,就算她身上的火之力強大,但也并不像現(xiàn)在這樣外溢而出,但是此刻,楊墨羽卻能夠輕易的感覺得到,那股火之力似乎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就算呂月笙并沒有刻意為之,也是微微讓人有點吃不消。
他心中突然想到了母親說的話,說是月笙修煉出了什么問題,所以胡四海才讓越長風(fēng)帶著呂月笙來了昆侖山,想來應(yīng)該是與她身上的這股火之力有關(guān)吧。
呂月笙微微的笑著,含情脈脈的的看著楊墨羽,但不知為何,楊墨羽總是發(fā)現(xiàn),這股情義的外面,似乎有著一層烈火焚燒似得。
呂月笙的小手緊緊的握著楊墨羽,道:“墨羽,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彼碱^緊蹙的說道:“自從我開始修煉天火心經(jīng)之后,體內(nèi)的火之力就越發(fā)的濃郁,而且有時候連我自己都控制不好。”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道:“幸好越長風(fēng)前輩將我?guī)У搅死?,若是還在神威鎮(zhèn),只怕就要被另眼相看了。”
呂月笙雖然沒有明說,但楊墨羽卻是知道她的意思。不過,在感受到呂月笙身上的這股龐大火之力之后,就算是楊墨羽都有著一種怪異的感覺,更別說其他人了。
眼中盡是擔(dān)憂之色,這絕對不正常。靜靜的看著面前的這張絕世容顏,楊墨羽的雙眼突然一愣。在剛才見面的時候,他心情激動,竟然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但此時平靜下來之后,立刻就看出了其中的異樣。
呂月笙的面容雖然沒有什么改變,但是她的臉上,卻是比一般人要紅潤的多,她的頭發(fā)有一半都變成了火紅之色,比她身上的衣服還要紅上幾分。
輕輕的伸出手,在她的臉上撫摸了一下,又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一個字熱,就連她的頭發(fā)都是熱的,那種溫度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燃燒起來。
這樣的狀態(tài),恐怕就算是昔日專修火系功法的穆星云和孟星魂,都沒有達到這樣恐怖的地步。不但如此,經(jīng)過了這番奇異的變化之后,呂月笙的氣質(zhì)也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她給楊墨羽所帶來的感覺,就是一種溫暖的感覺,但這種溫暖之中,還有著一絲高冷之感。楊墨羽雖然沒有說什么,但是他卻是知道,呂月笙的身上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讓他無法解釋的事情。
他輕聲問道:“月笙,你能將身上的火之力收斂嗎?”
呂月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道:“我也想,但我做不到。”
楊墨羽微微的搖了搖頭,臉色漸漸的凝重起來,道:“月笙,你好好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呂月笙點了點頭,道:“自從我回到金陵之后,身上就慢慢的發(fā)生了奇怪的變化,特別是我開始修煉之時,這種變化就越來越大。后來,族中的人似乎都變得畏懼我。我看得出來,不管是三位叔叔,還是叔公,就連與我從小長大的弟弟,他們雖然表現(xiàn)與我親近,但是在他們心中還是在畏懼我?!?br/>
說到這里,她的眼中露出了一種深深的無奈,只是看她的頭發(fā)就能夠看出一絲端倪來。楊墨羽輕嘆一聲,如今的呂月笙已經(jīng)不再是金陵呂家的長女了,以她先天強者的身份,對于現(xiàn)在的呂家而言,那就是頭頂上的一片天。
在實力面前,就算是她的至親只怕也難以免俗。畢竟呂家遭逢過一次大難,對于實力的攀附心理其實要遠遠大于親情。
而且她身上的變化更是匪夷所思,無疑是拉開了與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就連從小被他帶大的弟弟也會如此,她真的有點不知所措了。
感受到了呂月笙的心情之后,輕輕的嘆了口氣,楊墨羽接著問道:“然后呢?”
呂月笙咬了咬嘴唇,道:“我感覺到了不對,于是提前返回了神威鎮(zhèn),本來想請教王妃娘娘。正巧在路上遇到了盧軒前輩和越長風(fēng)前輩,他們感受到了我身上的火之力之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好派人返回墨云門報信。我在王府等了三個月,郝仁祖師爺和胡四海前輩才傳來了口信,要越長風(fēng)前輩帶我去昆侖山看看?!?br/>
楊墨羽微微一愣,道:“月笙,你來到這里,難道不是因為南疆那邊的原因?”
“當(dāng)然不是了?!眳卧麦虾敛华q豫的說道:“不過南疆圣火琉璃宗的人我也見過,還與他們交談了幾次。他們似乎是為我身上的火之力而來的?!?br/>
楊墨羽眉頭一皺,原來情況與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樣,聽起來,穆星云等人似乎不是來找麻煩的。
“他們來了多少人。”
“只有兩人,除了孟星魂之外,還有一位是他的師叔?!眳卧麦系难壑型蝗婚W過一絲畏懼,道:“他這位師叔的武道修為深不可測,孟星魂前輩在她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的,就像是她的徒弟一樣?!?br/>
楊墨羽眉頭大皺,心中一涼,南疆竟然派出了如此人物,看來所謀甚大。
“他們對你怎么樣?”
呂月笙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他們對我很好,尤其是那位前輩,她還指點過我修煉?!?br/>
“指點修煉?”沉思了片刻,楊墨羽越想越不對勁,但隱隱的發(fā)現(xiàn),他們對呂月笙的好,似乎與她身上的火之力變化有著直接的關(guān)系。
牽著呂月笙的手輕輕一拉,楊墨羽道:“月笙,你跟我來?!?br/>
兩個人牽著手,返回了院落之中,徑直的往天外客所在的房間走去。天外客自從一進入房間,將房門掩上之后就失去了他的氣息。
雖然房門關(guān)閉,但又如何能夠難得住楊墨羽,他伸手輕輕一推,真氣蔓延之處,門內(nèi)的倒扣自動的打開了。
隨后,楊墨羽輕輕的推門而入。當(dāng)呂月笙進入其中,看到了此刻的天外客之時,縱然是她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
只見天外客默默的坐在房間的一把椅子上,一只面貌特異的靈獸正伸出爪子,緊緊的趴在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