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挨著門最近的一個女人厲聲道,“誰讓你進來的!”
自知闖了禍,喬安心心跳砰砰的,下意識抬眼望向秦易風……
在座的都是風華集團權利的中心,哪一個腦子里的彎彎繞繞都是喬安心玩不過的,他們自然注意到喬安心的目光看向了最中心的……總裁。
眾人雖不敢直接望過去,但余光里卻都不覺注意了總裁的反應。
秦易風皺眉不過一瞬,在眾人的注視中,他薄唇輕啟,對著喬安心,道:“過來?!?br/>
喬安心愣愣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那個對喬安心訓斥的女人更是直接面露不滿:“總裁……”
秦易風看都沒看她,起身道:“今天的會議,推遲到半小時后。”
“可是總裁,這次的事這么急……”
秦易風嘴角露出一抹笑:“緊急會議,通常的意義就是給你們的錯誤和失誤做彌補,會議延后半小時,如果連半小時的時間都撐不了,那么你們捅的簍子,也就沒有挽救的必要了。”
喬安心站在門口,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秦易風。
她一直知道他不只是秦易風,一直都知道秦易風這個名字在夜城代表著什么,夜城上層對他的傳言,處事果決而冷冽,手段直接而有效,精于算計又極度涼薄……
但那些,也不過是她從他人口中聽到的他,她所見過的他,雖然也是冷冽的,但卻從未見過他在工作時這個模樣,見到這樣的他,她似乎才真正意識到……
這就是,風華集團的總裁,秦氏集團的掌權人。
他的話在偌大的會議室落下,打在每個人的臉上,無人敢反駁,寂靜。
“過來。”秦易風再次對喬安心道,這一次,聲音更加和緩了些。
喬安心怔怔的,腦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雙腳已經(jīng)自動邁開,朝他那邊走去。
在場的人,目光隨著喬安心的移動移動著,喬安心腦中空白了一瞬,反應過來后便只有一個念頭……
秦易風這是在幫她,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掉了他的面子……
縱然是再緊張,縱然穿得再格格不入,她也停直了腰板朝秦易風走去。
她走近,秦易風起身,環(huán)顧四周,最后目光落到對喬安心厲聲說話的那個女人身上,說:“是我讓她來的?!?br/>
眾人都聽出了他的那句潛臺詞,“還有誰有意見?”,自然沒人敢去碰這個霉頭,縱然秦易風沒說喬安心的身份,有眼尖的也認出曾經(jīng)不止一次在總裁身邊見過這個女人……縱然關系不明,但總歸是關系不簡單就是了,再者,總裁這番話,顯然是在告訴在座的,他,要護著這個女人。
那個被秦易風盯著的女人,身后冷汗都出來了,她垂下眼光,不敢再與之對視。
秦易風收回目光,淡淡道:“都出去吧。”
“是,總裁。”
“是?!?br/>
眾人紛紛收拾東西離開,喬安心站在秦易風身邊,手腳都要僵硬。
終于等到他們都出去,門也被帶上,她才像恢復了正常呼吸一般長長舒一口氣。
“對不起……”空白的腦子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道歉,這個時候她再怎么傻,也知道自己這是闖禍了。
“無妨”秦易風道,“這群人,也該讓他們急急了。”
“你……你剛才讓我出去了不就好了……”還是沒忍住,她問道。如果剛才他開口讓她出去,想必是總裁的話,也無人敢說其他的,他的會議也可以繼續(xù)……雖他嘴上說得淡然,但方才會議的氛圍,遇到的事情顯然并不是那么簡單的。
秦易風和緩了目光,看著她,“讓你出去的意思,不就是默認了你是走錯了?”
喬安心腦子轉(zhuǎn)了幾個彎,才緩過神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他直接讓她出去,不管是怎樣的語氣狀態(tài),那么代表的意思,都是她錯闖了進來……
代表著她犯了錯。
而他,顯然不愿這樣。
與其讓大家以為是她犯了錯,他寧愿自己扛下。
許是方才太過緊張,這一番話后,喬安心的鼻子有些酸,她聲音顫顫的,“秦易風……”
秦易風臉色更加和緩了,道:“上午你說找我有事,什么事?”
說到這個,喬安心剛放下去的緊張又升了起來,她猶豫了下,道:“我……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想出去找工作嗎?”
說到這里,她忍不住抬眼看他的表情,見他神色并無異常,便繼續(xù)道:“然后特別巧的是,我們以前的幾個學長,合資開了間工作室,正好需要我們這個專業(yè)的人……”
“嗯?!彼穆曇袈牪怀鱿才?br/>
喬安心做了個吞咽的動作,硬著頭皮道:“我想著這種機會也不是什么時候都有的,能不能……要是能面試一下就好了,就算不成功,也能積累些面試經(jīng)驗。”
“如果成功了呢?”
“如果……如果成功了,”喬安心湊近了他半步,仰頭望著他,“他們那里不一定非要坐班的,商量好了的話可以帶回家做的?!?br/>
“你倒是了解得清楚。”
“我……我就是覺得是個好機會……”喬安心在他的目光里,聲音不由弱了些,“所以想找你商量下?!?br/>
“商量……”他重,似在琢磨這詞的意思,而后低頭望著她,“既然是商量,我便有不同意的可能,如果我不同意?”
喬安心表情一僵……
“你……你會同意的吧,畢竟……畢竟這挺好的機會,也挺適合我的,我已經(jīng)……已經(jīng)好久沒有畫畫了,難得有可以到面試的機會?!?br/>
說到最后,面上不由帶了些懇求,一只手不自覺又扯住了他的衣袖,聲音軟了些,“好不好?”
秦易風眼神晦暗一瞬,她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她,還帶著些服軟和懇求,這個模樣還真是……
“我們說好等你身體恢復再談工作的事,”他淡淡開口,“所以,你這屬于出爾反爾,在既定達成的協(xié)議里,如果出爾反爾,是要受罰的?!?br/>
他面色淡淡,吐出這些字眼,正經(jīng)得好似真的在談什么生意上的事一般,但那受罰兩個字落在喬安心耳里,她卻耳根紅了紅,他的懲罰……
“所以,由你選擇。選擇面試,受罰,或者回去乖乖養(yǎng)身體?!?br/>
話音落,他便不再說話,靜靜等著她的回答,那模樣,正經(jīng)又冷漠。
喬安心手松開他的袖子,避過眼去,道:“我要去參加面試?!?br/>
選擇了面試,就等于,選擇了要受罰。
面上一派淡定,實則內(nèi)里已經(jīng)是別扭到了極致。
“好?!彼?,聲音無波無瀾,好似不管結(jié)果如何他都可以平靜接受。
“那我先出去了啊?!眴贪残恼f著,也不看他,轉(zhuǎn)身就要走,卻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臂,她回頭,不解的望著他。
“半小時還沒到。”
半小時?
是了,他與那些人說的是會議推遲半小時來著……
喬安心眼珠一轉(zhuǎn):“那你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思考下策略……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好像是很嚴重的事……”
“你覺得我無法應對?”他聲音里帶了危險。
喬安心搖頭:“不是,只是……就算已經(jīng)有了策略,也可以再想想啊,那啥……精益求……”
話沒說完,他拉著她的手加了力道,下一瞬她便被她拉到了懷里……
“你……”
“什么時候面試?”
明明是抱著她,曖昧的動作,但他卻依舊能如此正經(jīng)的問這種問題,喬安心不由跟著他的思路,道:“明天……”
“準備怎么樣了?”
說到這個……
喬安心神情落寞了些,“我這兩年都沒有什么作品拿得出手,我本來想著你同意后回去看看有什么靈感畫些什么的……”
秦易風點頭,邊點頭邊將身后的椅子調(diào)整了下,抱著喬安心坐了下去,喬安心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由被他抱在懷里變成了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那便在這里想?!?br/>
在這里……想?
她坐在他的腿上,甚至連正常思考都成了問題,還怎么想……都怪這個男人氣場太強大……
氣場強大?
等一下!
喬安心驀地轉(zhuǎn)頭,抬手抓著他的胳膊:“秦易風!我突然想到了!你幫我下好不好?”
雖然知道他答應的可能性不大,但她還是想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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