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思念沖醒了長眠,你還在我身后等候,那就任由夢消散吧。......”
風雪靜靜的看著這封信,可心臟卻激動的快要跳出來,不知不覺眼眶已經(jīng)潤濕了,這一刻她沒有再沉寂在死去的弟兄們的傷痛之中,她是一個幸福的女人,一個即將離開漂泊,得到自己歸屬的女人。但她還是有點失望的,她想不到絕風會如此害羞,竟然選擇用書信的方式來向自己告白,但突然間她又笑了,“哈哈...他的確適合這種文縐縐的方式?!睂χ赃呉晃皇膛馈?br/>
“是啊,真是太好了,風雪姐。”旁邊的一位侍女道,侍女臉上也是掛著為之高興地淚水。
“對啊,風雪姐,你跟團長什么時候舉辦婚禮啊?!币粋€多嘴的侍女突然開口道。
風雪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這種事不應(yīng)該讓女生來定吧,他還沒開口,我就不會去主動找他商量?!?br/>
“啊,風雪姐,你不會還要繼續(xù)等下去吧,我跟你說,咱團長就是個木頭,你要不說,等他地道猴年馬月啊。”
“反正都等了這么久了,我也不在乎再多等一會?!?br/>
“風雪姐你...”
“哎呀,行了行了,別說了,煩不煩啊。哦!對了,黃天小兄弟的情況怎么樣了,這幾天不是你在照顧他嗎?!?br/>
“哦,你說黃天少俠啊,他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醫(yī)生說受了那么重的傷,就算是死都有可能,可他的身體自己就像一團火,只要還沒徹底熄滅,就會重新燃的旺盛。醫(yī)生說他大概一個月左右就能康復。不過風雪姐,你說的是真的嗎?他真的一個人連續(xù)斬殺了兩名神師級強者,這太不可思議了?!鄙倥樕下冻鲭y以置信的表情。
“呵呵,怎么,迷上人家了,不過小妹我看你長得也很不錯了,要不要去爭取一下,這種未來將站在大陸頂端的人可不容易見,現(xiàn)在趁他的翅膀還沒硬之前,好好照顧他?;蛟S他也會對你心動哦?!?br/>
風雪調(diào)戲道。
侍女無奈的搖了搖頭,兩手一擺,“還是算了吧,先不說我配不配的上他,我可是每天都能聽見他說夢話。什么‘紅塵’‘紅塵’‘紅塵不要離開我’之類的?!鄙倥贿厡W著黃天的聲音,一邊做著雙手抱在胸前呼喚的動作。“你說‘紅塵’會是一個男人的名字?不可能吧。所以我還是別想了?!?br/>
“呵呵,當不了大的也可以當小的嘛!”
“唔!風雪姐,我要生氣了?!?br/>
“哎!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說起來這小家伙也真是個有故事的人,小小年紀的經(jīng)歷竟如此復雜,但不論怎樣他也是我們神風的恩人,你告訴醫(yī)生,不用在意花銷盡早的醫(yī)好他?!?br/>
“錯了錯了,是我們風雷的恩人。風雷傭兵團就要重組了?!?br/>
“恩,是啊,就要重組了。”風雪嘴角露出一絲欣慰,這樣以來在天之靈的父親也可以安眠了。
絕風回歸后,雖然斷了一只臂膀,但死前的感悟讓他徹底穩(wěn)固在了神師的階段。而雷霆傭兵團卻因為鐵虎的死與精英團員的大量損失,而徹底落入了低谷,近期絕風正在與之談判,期望能先以和平方式兼并雷霆,武力作為最后手段。但想必成功一定是志在必得的。
那是個寧靜的夜,月光透過窗,照射在屋內(nèi),少女的臉上掛著晶瑩,淚滴不斷地低落到少年的枕邊,少年的身上,如此美麗的她為什么要哭哪,如此堅強的她為什么會哭哪?場景突轉(zhuǎn),他看到少女離別時的眼淚,他看見自己被轟入大陣時少女的心碎?!安灰灰?,不要!”黃天大喊了出來。
他醒來了,眼角掛著淚,他的大喊嚇醒了正趴在他床邊熟睡的侍女。
少女驚愕的看著眼前這個柔弱的少年,他的淚是那么的讓人憐憫,讓人無法聯(lián)系起他是那個一連斬殺了兩名神師的天才強者。是夢還是不是夢,黃天分不清眼前的一切,他裹著被,把自己蜷縮床與墻的角落,看著天窗外的名月,那月跟那晚的月一樣美麗,看卻同樣的讓人感到憂傷。
“黃天少爺你醒了?!边@時侍女的一句話才讓黃天從夢的幻影中擺脫出來,他意識到了自己還在現(xiàn)實,
黃天看著眼前的少女道:“你是?”
“奧,黃天少俠不用緊張,我是團長派來照顧你的侍女叫我月兒就好了?!鄙倥疁厝岬馈?br/>
“是貼身侍女嗎?”黃天有點不大好意思的問道。
提到這,少女的臉不禁紅起來了,其實她并不用自己守在黃天身邊的,但晚上看著黃天的面龐入迷了,就那么趴在床邊睡著了,正所謂哪個少女不思春嘛,就像風雪說的,這么優(yōu)秀的人可真的不多見,充當少女的白馬王子還是綽綽有余的?!鞍?,我,我...”少女慌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有臉變得越發(fā)羞紅。
黃天見少女為難的樣子,就沒有繼續(xù)問下去,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額,乃個絕風團長沒事吧。”
“恩恩,團長好的很,雖然斷了一只胳膊,但卻突破到了神師,算是值得慶幸?!鄙倥褡サ搅司让静?,趕緊回答道。
“恩,他現(xiàn)在在兼并雷霆傭兵團是嗎?”黃天問道。
“少俠真聰明,托少俠的福,雷霆傭兵圖團長的死,雷霆在無法與我神風相比,團長對這次兼并也是志在必得?!鄙倥卮鸬馈?br/>
“那他向風雪求婚了嗎?”黃天問道很認真,表情看不出一點其余的想法。
如果黃天是笑著問她,她或許會回上一句“少俠,你真八卦?!?br/>
可是少年給她的眼神讓她不敢開玩笑,只能如實的說道:“團長給風雪姐寫過信,但還沒真的表白。”
“唉,所以我才罵他是個混蛋啊。”黃天搖了搖頭道。
“好吧,帶我去見他?!秉S天把被一掀,對少女道。
“啊~~~~~~”然后便是驚叫。
“月兒,你大叫什么,萬一吵著黃天小兄弟...唉,兄弟你醒了?!苯^風聽到了月兒的大叫,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仔細一看月兒現(xiàn)在臉上都還是面紅耳赤的,黃天的臉上也顯得十分尷尬,他現(xiàn)在正用被把自己裹得嚴實的,他也沒想到,醫(yī)生看完病竟沒給他穿衣服。
“啊,那沒什么?!痹聝黑s緊擺手,臉上燙的似乎都在冒煙。
黃天輕咳了一聲,暫緩了月兒的尷尬,“月兒你先出去一下,我跟絕風團長有些話要說。”
“啊,好?!痹聝黑s緊跑了出去,這種尷尬的場面她一點也不想再帶了。
“為什么?”黃天問道。
“什么,為什么?”絕風反問道。
“你還不知道自己該珍惜什么嗎?”
“我,我知道,可我,我有點不好意思。”
“呵呵,你不好意思,那你打算等著她向你說?”
“可是我,我?!本瓦@么一個年近四十的壯漢竟被問的不知所措。
“你真是個混蛋,就像那時的我一樣,但我想明白了,我不想再讓女孩為我流懦弱的淚。但你哪?那一天她為你做出了死的覺悟,而你卻連正面表白的勇氣都沒有,你可是個硬漢啊,別笑我好嗎?”
“恩,那好吧,我考慮考慮。準備一下?!?br/>
“這你他媽還考慮,他等了你二十年,你還想讓她等多久,我想在要是能動,一定把你踹出去。滾滾滾,別掃老子的興,我要休息了,出去出去快出去。”
“啊,額,這?!苯^風也不好多說什么,或者說他不知道該多說什么。但他的心里也是泛起了一陣波瀾,是啊,風雪等了自己已經(jīng)太久了,他的確不應(yīng)該再拖下去。
他慢慢的走出了房門,走到了大廳,走到了大院,他感覺心中有些沉悶,是周圍太黑的緣故嗎,燈籠被風吹滅了嗎。
可忽然之間他的世界亮了,周圍一圈圈火把點亮了這個大院,團里的弟兄們每個人都持著一并火把,很多人都是光著膀子的,因為找不到麻油,就把自己的衣服給用上了,月兒扶著風雪,從院的另一端登場,絕風在這一端,靜靜的看著那個仿佛又回到年輕的女人。
突然背后,一只手推了他一把,黃天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支著他那虛弱的身體走了出來,“兄弟,這次你是逃不了了,不過既然逃不了,就當著全團的面給她個轟轟烈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