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芃沒有多說話,拿著行李盡徑自了屋。
在她的記憶當中,李菊香對她還是有點母女的情分,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女兒。
“媽,你舊疾又犯了嗎?”她生硬的叫了一聲媽,暫且還沒有適應過來。
李菊香兩噙著淚水無奈的點點頭,“哎,天氣一涼下來,這雙腿就疼的不行?!?br/>
姜芃芃知道,這些都是上了年紀人的通有的毛病。
母女倆拉著說了一會兒話,到飯點的時候姜國富就回來了。
一見到姜芃芃,他抄起掃帚就過來了,就和小時候還是一樣的。
“你這個吃里扒外的,還知道回來,看我今天不打斷你的腿,看你還跑不跑?”
“他爸!女兒都這么大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這是做什么?”
李菊香想要阻止,無奈,這雙腿根本就站不起來。
“今天誰也別攔著,她跑掉的這些年,我姜國富直接被人戳著脊梁骨罵,我今天就要替姜家的列祖列宗好好的教訓她!”
“爸,這是我出去打工的,這些年積攢下來的積蓄。”
在姜國富掃帚還沒有落在她的身上時,她不慌不忙的,從自己的包里面遞了一打鈔票給他。
“你欠下的那些賭債,應該還是能應付得了一時的?!?br/>
姜國富就這樣僵在了原地,掃帚拿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一張老臉面紅赤耳,不過當看到錢的時候,一雙眼睛就亮了。
但更像是被姜芃芃牽著鼻子走一樣。
還是厚著臉皮接過了姜芃芃手里的錢,這個時候他倒不會嫌棄姜芃芃的錢來的干不干凈。
其實這些錢都是原主,這些年存下的也沒有多少,姜芃芃在穿過來的時候,就帶在她身上的。
在外面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一聽說姜芃芃給了姜國富一筆錢,姜文憑和王秋霞馬上就坐不住了。
“哎呀,妹妹,你看你這些年在外面也吃苦了吧?”
她急忙腆著臉過來在姜芃芃的面前,噓寒問暖的關懷著。
本以為姜芃芃也會給她一份,但明顯的是她想多了。
姜芃芃轉過身就進了屋,看著飯桌上只有簡單的幾個素菜。
明明剛才回來的時候還看到王秋霞在洗肉,她呵呵笑了一聲,又怎么會不明白這其中的道道。
對于李菊香,姜芃芃知道,就算是把錢給在她的身上,到頭來還不是會被姜國富拿去賭了。
看在她是這個家里唯一一個真心待過她的人,姜芃芃決定也好好的對她。
“芃芃,你這次回來之后,還要離開嗎?”
姜芃芃搖搖頭,“暫時不會離開,我會在家多陪母親一段時間?!?br/>
李菊香眉頭終于是舒展開來,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媽這幾年對不住你,看你如今終于過的好一些,我也就放心了?!?br/>
母女兩拉著講了一會兒話,李菊香才問道:“這都晌午了,文樺怎么還沒有回來?”
在李菊香才剛剛提到了原主的弟弟姜文樺,就有一個鄰居慌慌張張的跑到他家來說道:“哎呀,嬸子,文樺和人家打起來了?!?br/>
姜家的人一聽,頓時著急的不得了。
李菊香急忙讓姜國富和姜文憑去看看,發(fā)生什么事了?
姜芃芃也沒有閑著,跟在他們的身后過去了。
在腦子里面搜索了一番之后,好像是姜文樺和村東頭的李家,因為土地交界的問題產生了沖突。
并且好像被打傷了。
說起來這個姜文樺,如今也就十七八歲的年紀,也是在這個家里面和原主關系比較好的一位了。
在姜芃芃到的時候,已經圍滿了人。
姜國富一看到被打傷了躺在地上的姜文樺,他慌忙去將她扶了起來,語氣悲憤的問道:“哎呀,文樺,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爸……”
“喲,來的正好,我還正想去找你們家算賬呢,看看你兒子做的好事,竟然把我家的玉米砍掉這么多。”
說話的正是李大柱。
也就是原主不想嫁給村東頭的,那人人都討厭的李家,他兒子就是個無賴,之前在村里碰上了還時常調戲她。
但是偏偏原主的養(yǎng)父欠了一堆賭債之后,向他家借了錢,這才會想著把自己的養(yǎng)女拿去抵債。
原主由此才會逃跑。
可她這一跑,整個姜家在村里面的名聲也就差了,李家三天兩頭的上門要債找麻煩。
甚至還故意讓人傳言說,原主去大城市里面被人包養(yǎng)。
鄰居們繪聲繪色的傳的活靈活現,就仿佛親眼看到了原主被包養(yǎng)。
姜家更是覺得原主是他們家的恥辱,放出狠話,只要姜家回來,就打斷她的腿。
但是此時,明顯打臉了。
“爸,是他們故意把交界的石頭改到我們家地里面,我上次來看的時候,交界是和這棵樹在一起的,這一次就已經挪過來兩尺!”
被打的渾身青紫的姜文樺紛紛不平的怒指著李大柱。
原來是他早上過來敗玉米看到了,一怒之下,砍掉了李大柱家超過來種下的玉米。
沒想到李大柱恰好看到了,兩人就起了沖突。
只見這李大柱一家人不但沒有半點愧疚,反而更加囂張了。
“呵,你們姜家還欠我們家這么多錢,占掉你一點土地面積怎么了?你兒子今天也打傷了我,看看這筆賬怎么算吧?”
“你!你打傷了我兒子……”一提到欠錢的事情,姜國富終究還是底氣不足。
“哎?姜芃芃?”
就在此時,李大柱眼睛雪亮的發(fā)現了,姜芃芃站在一旁。
長得漂亮還穿著好看的她,站在人群中有些格格不入。
好多男青年早就已經眼珠子都快看出來了。
不過,姜芃芃一直都冷著臉,沒人敢上前。
給人的感覺就是,她好像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
他兩眼放光,直勾勾的盯住姜芃芃,直接上手就想去拉她。
姜芃芃下意識的避開了,語氣清冷的說道:“別碰我!”
李大柱也被姜芃芃的一記冷呵嚇了一跳,他臉上的痞意更加的濃重了,“呵,你人都是我的,碰你一下怎么了?”
“姜岳父,你來說說,芃芃是不是已經是我們李家的人了?”
李大柱把目光投向了姜國富,就仿佛方才打人的事,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
“李大柱,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看看你配得上我姐嗎?”姜文樺強忍著身體的巨痛,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小舅子,你說的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遲早都是一家人的。”李大柱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他此時所有的心思都在姜芃芃的身上,回過頭又想把他的咸豬蹄搭在姜芃芃的手上,
“咔嚓”的一聲,從李大柱嗓子里嚎叫出一聲慘叫。
圍觀的鄰居們咽了一口唾沫。
隨后李大柱大聲的哀嚎著,“哎呀,打人了!還有沒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