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瑾寒的眼底劃過一絲冷意,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身后之人實在可惡至極。
“你先別擔心,他不是個沒腦子的人,死不了的?!倍舞p聲說道,可是語氣里還是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哥,你怎么這樣,一點都不擔心人家?!倍物w瑜不滿的聲音抗議地在身后響起。
傅年年和段瑾寒俱是一愣,隨即驚喜地轉過頭去,段飛瑜見他們看過來,還風流倜儻地對著他們吹了一個口哨,跟往日里一模一樣的不正經(jīng)。
不過這時的傅年年卻覺得他的不正經(jīng)異??蓯邸?br/>
“你去哪兒了?”段瑾寒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不過面上依舊冷冷的,皺了皺好看的眉睨了他一眼。
段飛瑜嘿嘿一笑,從身后扯出了一個人。
這時傅年年才發(fā)現(xiàn)他的身后還跟了一個人形物體,只不過不知那人是昏迷了還是嚇懵了,反正一動不動。
“這是……”段瑾寒眉頭皺得更緊,冷冷地盯著段飛瑜手上的人,總是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傅年年卻先他一步認出來是誰,除了一開始的驚訝過后,剩下的就只有無盡的嘲諷了。
她款步上前,在那人面前微微低下了頭,展開一抹清麗但卻異常冰冷的笑容,“寧阿姨,你這大晚上的不在病房里待著,這是準備去哪兒?。俊?br/>
傅年年眼角的余光看見她身旁的行李箱,心中不免冷笑連連,這怎么看都像是要跑路的節(jié)奏。
如果說這件事跟她沒有關系,她打心眼都不會相信的。
段飛瑜跟著冷笑一聲,“嫂子,這人可狡猾了,我順著那些鬼鬼祟祟的人找過去時,她正在打包各種各樣的現(xiàn)金首飾,看見我就直接裝作不認識,呵呵,所以我順便也將那幾個鬼鬼祟祟的人一并給帶了回來。”
說著他朝手下之人遞了個眼神,那人得令之后將幾個人同時帶了上來。
傅年年覺得那些狼狽佝僂著頭的人很是面生,記憶里從來沒有見過這些人。
“嫂子別著急,我看寧阿姨是不愿意自己醒過來,沒關系,我們來想想辦法怎么讓她醒過來呢?!倍物w瑜的聲音漫不經(jīng)心,仿佛真的只是在苦惱一件小事,可是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看得讓人心驚。
傅年年也瞬時明白過來,幾乎是下意識地跟在段飛瑜的話音后加了一句,“我知道怎么讓人清醒過來。”
她的聲音平淡冷靜,聽不出一絲漣漪,可就是這種不溫不火的語氣最是讓人心中發(fā)慌。
在場的人幾乎下一瞬間就看到了“昏迷”中的寧阿姨眼皮止不住地抖動。
段飛瑜不屑地撇了撇嘴,眼底嘲弄隱現(xiàn)。
傅年年緩緩蹲下了身子,從隨行的藥箱里拿出一根銀針,不疾不徐地解說道,“人昏迷不醒的時候很有可能是腦內(nèi)有積血堵塞,用銀針扎腦的效果是最好的,只是……這種辦法少不了會受一番疼
痛折磨的,但是為了能好起來,也只能這樣了?!?br/>
她的聲音故意放得緩慢又空靈,聽在人的耳里卻莫名有些驚悚,寒意森森。
段飛瑜暗中豎起了大拇指,憋笑地有些難受。
“傅年年!”幾乎是下一刻,寧母就咬牙切齒地從“昏睡不醒”的狀態(tài)中睜開了雙眼,她惱恨地瞪著傅年年這個可惡的女人,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傅年年冷冷地回視著她,嘴角泛起冷笑,“怎么,不裝了?就這么點膽量,你覺得你能全身而退嗎?”
“我……我聽不明白你的話……你在胡說八道什么,難道我辛辛苦苦照顧了她一晚上,連回去休息的權利都沒有嗎?”寧母的臉上顯出一絲慌亂,不過仍舊強詞奪理著。
“你不承認沒關系,你的女兒會告訴我們這一切的?!备的昴昀淅涞仄鹕恚瑢λ淖詈笠唤z耐心也算是告罄了。
“寧琴,你這些年是日子過傻了,覺得我還是以前的傅年年嗎,今天宋姨的事情連同當年如玉的事,我會慢慢跟你算清楚的。”傅年年傾身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地說著,就是要讓她清楚明白地知曉她話里的意思。
“你以為我將你安排在宋姨的病房內(nèi)是因為心軟?”傅年年冷冷地盯著她,“你身后的那個人,我要是不早點揪出來的話,只會后患無窮?!?br/>
“你,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對寧妍妍,她可是你妹妹啊……”寧母這時是真的有些慌了,尤其是在見到傅年年身邊站著的段瑾寒時,他俊朗的面孔上全是寒霜,在提及到要對寧妍妍做什么時,也沒有一絲憐憫之情。
這只能說明他不但對寧妍妍沒有絲毫動心,而且對傅年年的舉動也是無條件的相信。
寧母內(nèi)心最后一絲僥幸瞬間蕩然無存,她有些頹敗地坐在原地,只得呆呆地任傅年年擺布。
“我說,我都說……別對妍妍和寧家下手……”寧母絕望地喃喃自語,她自己也沒想過這么快就被傅年年看出了馬腳端倪,也沒想過這一切都是傅年年之前刻意安排的。
在傅思依和段瑾寒之間權衡再三,還是決定不要得罪段家,大不了到時候把一切都推到傅家身上就好了。
傅年年眼底劃過一絲冷光,淡淡卻不容置喙道,“說?!?br/>
寧母將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像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五一十地都抖了出來。
聽到最后傅年年簡直是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沒有沖上去甩她一巴掌。
“你們竟然和傅思依勾結在一起,做了這么多喪盡天良的事情?!边B段飛瑜都覺得那個女人簡直是不可思議的歹毒。
寧母還在狡辯,“可,可我們也是被逼迫的,傅家家大業(yè)大,我們這些普通人又拿什么去反抗?!?br/>
“呵呵,好一句被逼迫的,那也是她讓你們昧著良心收下那些禮物,也是她強迫你們?nèi)⒓佣舞纳昭鐣??”傅年年無不諷刺地看著她,句句戳中要點,瞬間讓寧母啞口無言。
“我……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說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