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白日里的熱鬧相比,夜里的梅園靜得有些陌生。吳世男輕輕地推開了西花廳的門,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屋里并沒有掌燈,黑乎乎地一片。
聽了好一陣兒,屋里并沒有什么動靜,才躡手躡腳地才潛到了床邊。伸手一摸,床上似乎真的躺了個人,還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可能是已經(jīng)睡著了吧。
這樣更好,反而省去了許多麻煩。吳世男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手偷偷的摸進了床上的被子里。
只覺得手底下光溜溜的一片,手感好不舒服。于是,想都沒想就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心里還狠狠地嘲笑著自己的父親:
今天新繡娘才剛剛?cè)雸@,你就如此耐不住寂寞!既然是你喜歡的,就讓我毀了她如何?
床上的女人終于給他弄醒了,迷迷糊糊的揉著睡眼,才發(fā)覺身邊躺了個人,漸漸又聽到了粗重的喘息的聲音。
心里一下便意識到:可能是老爺回來了。于是轉(zhuǎn)過頭抱住了身邊的人。
吳世男都沒有想到,事情會進行得如此順利。
然而老頭子挑女人的眼光,確實比自己好。身下的女人,皮膚就像脂玉一般潤滑,窗外微弱的雪光投進屋里,雖不能不清她的臉,單憑著直覺,吳世男就知道容貌也一定差不了。
若不是他作為自己的父親,卻娶了自己的姐姐,若不是這么多年來,一直生活在他的陰影下,自己或許也不會做出今天的事情來。
吳世男的心里充滿了恨:既然你奪走了我的姐姐,毀了我本該有的親情,我今天也偷走你的女人,讓你嘗嘗失去的滋味!
于是當(dāng)即抱住身下的女人,吻得更兇了。弄得懷里的女人喘著粗氣,身上就像燒著的火一般,燙得吳世男難既舒服又難耐。
最后還是女人敗下陣來,央求道:
“相公……我好難受……你可不可以輕點兒?……”
雖然只是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但卻如巨石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吳世男的心里!他分明聽到了,那是姐姐的聲音!
他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自己爬上床的時候,姐姐一點都沒有反抗,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會開口叫自己相公?
他只知道自己心里害怕極了,他怕身下的這個女人真的就是姐姐,怕自己因此陷入了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人推開。吳世男一把推開摟著他的女人,縱身于一躍,從窗戶跳出去了。
吳老爺推開西花廳門的時候,屋里黑漆漆的一片,接著便傳來咚的一聲。
吳濟宗忙喚了一聲鈺兒,卻并沒有人回應(yīng)。擔(dān)心出了什么事,只得摸黑走到了桌旁,將桌子上的燭臺點亮,拿著往屋子里照了一圈,才見趙鈺兒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身上還蓋著個被子。靠近床的窗子還開著一扇。
剛要走過去關(guān)窗,卻被趙新娘叫住:
“老爺!……”
說著便哭了起來。
吳濟宗走過去問她怎么了,她卻哭得更兇了??蘖撕靡魂囎硬磐O聛?,哽咽道:
“剛剛老爺回來前,有人進了我屋子,我還只當(dāng)是老爺……”
說著又哭了起來。
吳濟宗瞧了瞧他臉上紅撲撲的,赤身躺在被子里,發(fā)髻亂亂的堆在一邊,霎時就明白了她哭哭啼啼的緣由。
“你可看清了?那人長什么模樣?”
趙鈺兒搖了搖頭,哭的更厲害了。
吳老爺有些生氣,一把掀開趙鈺兒身上的被子,只見被子下壓了塊繡著鴛鴦的錦帕。
“這帕子是你的?”
趙鈺兒扭頭瞧了一眼,只覺得似乎在哪里見過,可又想不起來,呆呆地搖了搖頭。
吳濟宗將錦帕收了起來,起身走到了窗子邊,從開著的窗戶向外瞧了一眼,見雪地里赫然有一排新留的腳印兒。
“今天的事兒,不要和任何人說起。我去通知阿光,說你病了,今晚就留在園子里?!?br/>
吳濟宗走過去,將被子又蓋回了趙新娘身上。
見老爺要走,趙新娘一把抓住他的手:
“求求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吳濟宗剛想要擺脫,就被她從身后緊緊地攔腰抱住,
“老爺,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不是你……鈺兒以為是老爺,才……”
“才什么?”
吳濟宗冷冷的問道。
“才跟他摟在一起……”
趙新娘的聲音越來越小,眼里又開始不停的流出淚來。
吳老爺扭身,一巴掌打在趙新娘的臉上,
“不要臉的東西,你們還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他就是像老爺下午那樣,一直在摸我……”
說完哭得更凄慘了。
吳濟宗大怒,使勁想要掰開她摟著自己腰的手,誰知她不僅不松開,反而整個人都纏在了自己身上。
“求你不要走,就算讓我做什么都行!”
說罷嘴就蹭在了他的脖子上親吻起來。
吳濟宗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一把抓過趙鈺兒摟在懷里,狠狠地揉弄了起來。
阿光見老爺進去好久都沒有出來,便進園尋去了。走到西花廳門口,聽見里面有動靜,便試探地問了句:
“老爺,老爺?可曾收拾好了?轎子在外面都等了半個鐘頭了!”
“今晚不回去了!滾一邊去!”
阿光聽見老爺發(fā)怒了,不敢再問,便自己做主打發(fā)轎夫回去了。
吳老爺聽見外面沒了聲兒,扭頭朝趙鈺兒的嘴狠狠咬了下去,血水流了一嘴,落到被子上,殷紅了一片。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趙鈺兒身上卻越來越燙,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
她慌亂地叫著“相公”,聲音一聲高過一聲,似乎在宣泄著這么多年來內(nèi)心的隱忍。心里似乎有一個聲音一直再告訴她:
我不要做世男的姐姐了,我要做相公的女人!
趙鈺兒深藏了多年的情欲,終于在這一刻如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
夜深了,靜得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偏廳里的阿光,一夜都沒有睡好。一晚上他都能聽到有個女人一直在叫相公。他從來沒有在這園子里過過夜,不知道這里是不是住著死了丈夫的女鬼。但又怕這“女鬼”認(rèn)錯了人,將自己給抓了去,索性一晚上都跪在床上給這“女鬼”磕頭:
“鬼姑奶奶,小人還不曾娶親,實在是不能跟你走,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
嘴里念念叨叨地,說了一夜。頭漸漸磕乏了,趴在床上睡了起來。連天什么時候亮的,都沒注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