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中了嗎?”
大約是這一切發(fā)生的都太快了,而那持弓而站的越正濯太過平靜,沒有射中的喜悅也沒有沒射中的失落。
導(dǎo)致圍觀眾人靜謐了一瞬,隨即困惑發(fā)問。
射中了嗎?
姜月昭也想問一句,她真沒看清!
拋銅板的小廝屁顛顛跑去了木樁查看,然后高呼道:“越將軍射中了!”
“哇——!”
人群中忽而爆發(fā)出了巨大的歡呼聲,更有不信邪的郎君也跑去木樁親自查看,最后看見那箭頭刺入銅板正中心,牢牢的釘在木樁上,還覺得匪夷所思。
居然真的有人可以射中?。?br/>
姜脩晗大呼過癮,二話不說把姜月昭前會兒讓人送去的小發(fā)簪遞給了越正濯。
“昭昭有你相護,我也放心了。”姜脩晗將發(fā)簪放入越正濯的手中,凝神望著他深深嘆了口氣道。
“臣定當(dāng)以命相護?!痹秸嫔C然,恭聲謝恩。
“天吶……”裴瑩瑩激動無比,她早知越家沒一個文弱之人,卻也是第一次親眼目睹了武將的風(fēng)采,頓時一臉羨慕的望向姜月昭,再看月昭公主高貴冷艷站在前頭。
鳳眼輕挑,絲毫不為此激動。
仿佛越正濯就該有此本事,方才不辱她的名聲。
這兩兩相望的感覺,簡直讓裴瑩瑩激動壞了,她實在想不出這天底下還有比公主和將軍更相配的人嗎?
大約是有了越正濯這個個例,原本還未嘗試的郎君們又來勁了,各個摩拳擦掌的上前嘗試。
最后還有一位郎君成功了,不過卻是嘗試了兩次,且用了五支箭方才成功。
“那位不是太子殿下身邊的霍家大朗君嗎?”裴瑩瑩也贊嘆了兩句,那成功的不是別人正是霍江壽。
“你瞧,我就說太子哥哥身邊沒有俗人?!苯抡颜诡佉恍Γp聲說道。
“走,過去瞧瞧。”姜月昭帶著裴瑩瑩幾人走了過去,姜脩晗剛剛問過了越正濯有什么訣竅,正在一旁嘗試。
“霍郎君好箭法呀!”裴瑩瑩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對著霍江壽贊譽道。
“裴二姑娘過獎?!被艚瓑畚⑽⒌皖^,沖著裴瑩瑩點了點頭。
“你認(rèn)得我?”裴瑩瑩很是驚訝。
霍江壽看了裴瑩瑩一眼,他很難不認(rèn)得啊……
畢竟他與劉梓慶也算是同袍,又同在太子殿下手下做事,裴瑩瑩在他這算是‘惡名’遠揚了。
霍江壽當(dāng)然不會實話實說,只拘謹(jǐn)?shù)狞c了點頭:“曾有幸去過兩次忠義侯府,因而知道裴二小姐?!?br/>
裴瑩瑩了然點頭,繼而拉過翟夢琪道:“這是我的閨中好友,其父是翰林學(xué)士翟家,亦是次女?!?br/>
“翟二姑娘。”霍江壽很是知禮,抬手見禮。
“霍郎君?!钡詨翮骺涂蜌鈿馇セ囟Y。
“……”
裴瑩瑩看看翟夢琪,又看看沉默的霍江壽。
有些尷尬似的笑了笑,翟夢琪不是個多話的,霍江壽顯然也不是能言善道的。
裴瑩瑩原還想著二人能結(jié)交一番,現(xiàn)在看來怕是沒戲……
那邊越正濯已經(jīng)擠去姜月昭身邊了,這會兒兩人正在跟太子殿下說話,越正濯偶爾指點兩下,似乎在想辦法讓太子殿下今日能成功一次才好。
這廂熱鬧持續(xù)了好久,等到時間漸晚便有人陸陸續(xù)續(xù)過來告辭離去。
最后熱鬧喧囂的公主府里就剩下裴瑩瑩幾位與月昭公主交好的人了,姜脩晗也準(zhǔn)備回宮去。
“時辰不早了,江壽你送送二位姑娘吧!”姜脩晗起身指著裴瑩瑩和翟夢琪二人道。
“不必不必?!迸岈摤摂[手道:“我大兄已經(jīng)來接我了,我自己回去便好?!?br/>
“那翟二姑娘……”姜脩晗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翟夢琪。
“我家不遠,我自己回去便好?!钡詨翮餍χ窬芰诉@份好意。
“無妨,我正要往那邊去,便送翟二姑娘一程吧?!蔽丛氲交艚瓑蹍s是主動開口攬下了此事,翟夢琪再推脫便有些不識好歹了,她看了霍江壽一眼沉默算是應(yīng)下了。
姜脩晗心滿意足轉(zhuǎn)身走了,眨眼間府上就剩下越正濯一人了。
姜月昭看著越正濯眨了眨眼:“將軍還不回去?”
越正濯伸手摸了摸鼻尖說道:“老爺子出外訪友去了,家中無人,不知臣可否多留一會兒,在公主府上用頓飯?”
姜月昭:“……”
她一點都不信越正濯這鬼話!
“你剛剛是怎么射中銅板的?”晚膳尚未準(zhǔn)備,在等待的這段時間姜月昭與越正濯在院中閑逛,她還有些好奇,越正濯怎么能這么快就射中的?“
“若是用一支箭,臣也射不中?!痹秸α诵φf道:“前兩支箭為的就是調(diào)整銅板在空中滯留的方位?!?br/>
“最后一支箭才是正中靶心,若第一支箭就著急去射中,那必然會失敗。”
“挺厲害的?!?br/>
姜月昭夸的很矜持。
而那得了夸贊的越正濯卻忍不住咧嘴笑了出來,瞧著那笑容簡直比剛剛得了彩頭更為喜悅。
姜月昭有些不好意思的轉(zhuǎn)開頭,看著公主府的庭院小聲嘀咕著:“這院子太小了,得準(zhǔn)備擴建個練武場才行?!?br/>
越正濯眸色一亮:“公主是為我建造的嗎?”
“你……”姜月昭腳步一頓,臉唰的一下就紅了,羞惱萬分的瞪了越正濯一眼道:“我也會武的!”
“好,那以后臣可以與公主一起演武。”越正濯從善如流低頭應(yīng)道。
姜月昭跺了跺腳,懶得理他快步走遠。
越正濯大笑著緊隨其后,他從未覺得如此歡愉快活。
姜月昭真是不明白,以越正濯這等威風(fēng)的身份地位,若是換做旁人怕是百般不愿入住公主府寄人籬下,怎么越正濯就這么一副巴不得趕緊住進來的架勢,
好似一點都不在乎什么寄人籬下的說法。
甚至都開始謀劃自己以后在哪練武了?
姜月昭的晚膳用的不多,但是因為今日越正濯在,這晚膳便也豐富了許多。
她并不知越正濯的口味,也就讓后廚照著自己喜好隨便做些了。
好在用膳的時候越正濯并未多說什么,看著似乎也不挑食什么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