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扛著蘇婉兒從后院的門悄悄溜了出去,蘇婉兒這個樣子根本沒辦法送她回家,李青云只好帶她先去了客棧,為了以防萬一,他還特意走了很遠,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
將蘇婉兒放在床上,李青云倚著床頭,重重喘著粗氣,這一歇竟然漸漸昏沉就此睡了過去。
晨曦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射進房間里,蘇婉兒嚶嚀一聲,一雙美眸微微顫了顫,終于睜開了眼睛。
蘇婉兒還以為在自己的閨房,發(fā)覺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對后,一陣心驚,自己這是在哪里?她剛坐起身來,突然發(fā)現(xiàn)了躺在地上的李青云,急忙低頭朝自己身上看去,一見自己的衣服明顯是被人解開過了,瞬間發(fā)出一聲尖叫:“啊!”
李青云被這聲尖叫嚇了一跳,一個激靈從地上滾了起來,待看清是蘇婉兒后,頓時松懈下來,沒好氣道:“大清早的,你想嚇死我?。俊?br/>
蘇婉兒俏臉煞白,渾身僵硬,聲音顫抖地問道:“你怎么會在這?你昨晚對我做了什么?”
李青云知道她誤會了自己,正要開口解釋,但是突然一想,這小妞之前那么欺負自己,何不嚇唬嚇唬她?
“額,其實也沒有什么,你想月黑風(fēng)高,孤男寡女,干柴烈火,還能干些什么……”他故意越說聲音越小,就好像越說越心虛一樣。
蘇婉兒聽他這么一說,頓時萬念俱灰,心中驚駭莫名悲憤交加,這個無恥之徒把自己給糟蹋了!她貝齒緊咬紅唇,一雙美目充滿著恨意,死死盯著李青云,眼眶漸漸濕潤,終于兩行清淚無聲滑落,一時之間想死的心都有了。
李青云見她情緒太過激動,心道古代女子將貞節(jié)看得比命都重,可別將這小妞嚇出病來,于是咳嗽兩聲道:“我跟你開玩笑呢,昨晚把你扛回來后,差點累死我,哪還有力氣做別的事情。”
蘇婉兒聽他這么一說,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后又黯淡下來,她緊咬著嘴唇,聲音發(fā)顫地問道:“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李青云道:“昨晚的事,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蘇婉兒搖了搖頭,昨晚她喝得酩酊大醉,哪里還能想著發(fā)生了什么。
李青云心道:完了,可能好事干到黑影里去了,就算自己說出來,她都不一定肯信是自己救了她。他嘆口氣道:“昨晚你被人灌醉,這你總還記得吧?”
蘇婉兒點了點頭。
李青云繼續(xù)說道:“王員外和楊政勾結(jié),想要將你灌醉后,讓楊政施暴,是我發(fā)現(xiàn)了不對,將楊政打暈,把你救了出來。”他自動將本是去拿玉佩,結(jié)果被楊政堵在了屋子里這一段略了去。
蘇婉兒對于后續(xù)的事情一無所知,但是顯然不信李青云會特意去救自己,臉上不由現(xiàn)出深深的懷疑之色。
李青云見她用那種眼神看自己,無奈道:“算了,信不信由你,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闭f完起身就要離開。
蘇婉兒卻還不放心,急忙從床上下來道:“慢著!你把話說清楚再走?!?br/>
李青云頭也不回道:“已經(jīng)說清楚了。”
蘇婉兒卻突然掏出腰間的九龍玉佩,威脅道:“你若是敢離開,我就將這塊玉佩摔碎!”
李青云大為后悔,昨晚被楊政打斷,居然將正事給忘了,沒有把玉佩取回!失敗,真是大大的失?。?br/>
“我可是先后救了你兩次了!你不會這么恩將仇報吧?”
蘇婉兒顫聲道:“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對我……對我那個,你,你不許走!”一番話說完,已是滿臉通紅。
李青云翻個白眼道:“你把話說明白,我對你哪個?”
“你無恥!”蘇婉兒怒道。
“我要是真無恥,你現(xiàn)在還會好好的嗎?”李青云沒好氣道。
蘇婉兒聽他這么說,一顆芳心其實已經(jīng)落下了大半,但是自己昨夜終歸是跟他不明不白地過了一夜,心中不免還是有些忐忑,于是又道:“今日是盛會的第二日,照例是要舉行賽馬的,你隨我去現(xiàn)場看看?!?br/>
李青云叫苦道:“我說蘇大小姐,您這心可真大啊,你居然還有心情去看賽馬?”
蘇婉兒瞪了他一眼道:“金河馬市的生意被王、趙、段、蘇等六家壟斷,每年各家在馬市的地位和話語權(quán)就通過賽馬來決定。你李家沒有馬市的生意,怎知這里面的內(nèi)情?”
李青云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露面,不僅質(zhì)疑道:“你們蘇家難倒就沒有男丁嗎?怎的總讓你一個大小姐出面處理這些事情?!?br/>
蘇婉兒咬著嘴唇并不說話,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李青云無奈只好道:“哎,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了,我就陪你去一次,不過到了現(xiàn)場遇到王員外和楊政,你得這么說……”
蘇婉兒這次卻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剛才李青云說起昨夜的遭遇,其實她已經(jīng)相信了大半。
為了避開嫌疑,到了賽馬場后,李青云特意讓蘇婉兒先進去,他在外面等了小半個時辰后方才進入。
果然,蘇婉兒一進去后,王員外和楊政看到她,就急忙走了過來。
楊政使了個眼色,王員外神色有些驚慌,他略微朝楊政點了點頭,走到蘇婉兒跟前道:“蘇侄女,昨夜伯父派丫鬟送你回房間休息,怎么后來卻找不到你人了呢?”
蘇婉兒道:“侄女昨夜在房中休息,隱約中好像被人從床上抱了出去,我還以為是蘇家派人來接我了。后來到了街上,我感覺到冷才睜開眼,發(fā)現(xiàn)竟是被一個蒙面人抱著!我嚇得大聲呼救,對方才撇下我逃跑,說起來我還得問伯父呢,在您的家中,怎么會有蒙面人?”
王員外臉色一變,顯然沒有想到事情的經(jīng)過竟是這樣,不由問道:“你可看清楚了,那個蒙面人有什么特征?”
蘇婉兒凝眉搖頭道:“黑夜里看不甚清,只覺他體格魁梧,身形高大,渾身上下都是酒氣!”
王員外也皺眉道:“莫非是江湖大盜?”
楊政已經(jīng)忍不住,親自上前問道:“可還有其他特征?”
蘇婉兒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道:“對了,他逃跑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他的腳上只有一只鞋子!”
此話一出,王員外倒吸一口涼氣,神情驚慌地看向楊政,楊政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泛著寒冷。
王員外急忙開口道:“楊公子,絕不可能是小兒啊,小兒昨夜喝得爛醉,怎么,怎么可能去壞您的好事,這,這……”
楊政摸了摸猶自高腫的后腦勺,冷笑道:“王員外真是養(yǎng)的好兒子!”
蘇婉兒心中又驚又怒,看來李青云說得不錯,昨夜果真是這二人狼狽為奸,想要侮辱自己!
“王員外,不知貴公子現(xiàn)在何處?”楊政冷冷道。
王員外已經(jīng)冷汗直流了,他哆嗦道:“楊公子,這,這不可能……”
楊政打斷他道:“哼!事到如今,你還敢嘴硬,還不把你那癡呆兒子叫過來!”
王員外唯一的兒子,王福貴是個半傻子,經(jīng)常干一些此地?zé)o銀三百兩的傻事,這在金河城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比如去年,王員外納了一房小妾,迎娶當(dāng)日王家大擺了十桌筵席,宴請了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結(jié)果在王員外忙著應(yīng)酬的時候,王大公子悄悄進入洞房將新娘子打暈后,自己先爽了一頓。
這還沒完,完事后,王大公子還自作聰明地將對方弄醒,假裝是有采花賊闖入,自己則英雄救美,救了她。只可惜他在穿衣服的時候,將內(nèi)褲落在了床上忘了穿,結(jié)果被新娘子發(fā)現(xiàn)了,新娘子當(dāng)場就哭嚎著沖到了前院大聲叫喊。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王員外當(dāng)場就氣暈了過去,當(dāng)然也有說王員外是故意暈過去了的,因為實在丟不起這人。最后這場鬧劇就變成了給王家大公子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