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止緣在說話的時候,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這一抹微笑,是所有人都沒有見到過的,包括邱風(fēng)濤這個白云書院的院主大人。
“嘻嘻,我來看阿……黑袍考核的,黑袍很厲害,居然打敗了那個入室大弟子了?!比珗鲋?,只有青衣如故,一臉開心的說道。
這真的是一個墜入凡塵的精靈,居然連止緣圣女這座冰山都能給融化!
“不錯,你救的這個人還真是讓人驚訝?!敝咕夵c(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將目光放到了林巖的身上。
看到這一幕,李妍和張佩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臉上如釋重負(fù),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相互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面前這個人,真的是白云書院的圣女嗎?真的是……傳言中那個冰山無情的圣女?
還是說,傳言有誤?
而其他人,更是許久反應(yīng)不過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他們的圣女殿下,笑了?幻覺,肯定是幻覺!這一刻白云書院無數(shù)弟子難得的有默契了起來。
“你要找我!”止緣的臉色淡漠,無比的尋常,并沒有因為林巖成為了入室大弟子而有絲毫的波動。
“找我有何事?”
陌生的語氣,陌生的態(tài)度,讓林巖心中有了一些疼痛。曾幾何時,這張面孔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是無數(shù)的柔情,無數(shù)的笑顏。
“雪緣,你是雪緣!”
林巖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龐,心中的疼痛愈加濃郁,失去的時候是撕心裂肺的痛,如今卻是淡淡的滄桑。
滄海變桑田,故人何在?
林巖的心在顫栗,因為他怕得到的消息不是自己所想的,并且這個概率十分的大,大到了讓他滿心的苦澀。
就算可能姓再低,也無法阻擋林巖那顆充滿了希望的內(nèi)心,哪怕只有那么一絲絲的希望,他也必須要嘗試。
因為……對方是雪緣!就算不是,對方也有著一張和雪緣一模一樣的臉龐!
“黑袍,你認(rèn)錯人了!”止緣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驚異,深深的看了林巖一眼。
“本圣女名止緣,天下皆知!”
說完,止緣看了青衣一眼,轉(zhuǎn)身就要離去。臉色清冷,轉(zhuǎn)身留給林巖的背影更加的清冷,這個女人冷到了骨子里,不染凡間煙塵。肅冷的好像是九天星辰中那顆月星里的廣寒仙子,讓人望而生畏。
別人望而生畏,但是林巖不會,不僅不會,他還會瘋狂。
“雪緣,你就是雪緣!”林巖臉色凄苦,幾百年的滄??喑ㄍ◤男牡追v,有時候人的心痛會被隱藏埋葬起來。平常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痛苦,只有想起來才會痛,并且是百倍千倍的疊加,蘊(yùn)含了平常曰子的累積。
“不要走!”林巖一聲低低的"shen yin",語氣無比的凄切、頹廢,讓人心痛。
“我是逍遙啊,我是你逍遙哥哥啊!難道你忘了我?你怎么能忘了我?”
“你……怎么能?”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林巖的眼角有淚滴滑落,很苦、很苦!
這不是懦弱,每個人的心底都會有一些無法承受的悲傷、痛苦,強(qiáng)行埋葬的后果就是有一天爆發(fā)后會讓人無法承受!
完完全全的無法承受,林巖就是這種情況,前世一生最大的虧欠,也是自己一生的最愛,即使過去了幾百年也無法釋懷。
因為有一種感情,叫做刻骨銘心!
如果,這種行為就叫做懦弱的話,那么林巖寧愿自己懦弱一次,他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懦弱又如何,世人怎么看他又如何,他只在乎一個問題。
那就是,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雪緣?
“不會錯,就算我死了,就算我的記憶損傷了,也不會錯。你就是雪緣,無論如何,就算經(jīng)歷了輪回的洗禮,也不會錯!”
“因為,我對你的感覺……沒變!”
是的,這種深入靈魂的熟悉感不會錯,林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栗,就算經(jīng)歷了一世的輪回,就算經(jīng)歷了重生,他依舊能夠認(rèn)出面前的雪緣。
“你真的沒死,真的沒死!”林巖在那里喋喋不休,讓眾人奇怪的是林巖在發(fā)瘋,但是他們圣女的腳步居然停了下來。
一動不動!
不是止緣不想動,而是自己的身體居然抗拒了自己的行動。最讓她驚懼的是,剛剛在林巖落淚哭訴的時候,他的心臟居然跳動了一下?。?br/>
雖然只有那么微弱的一下,但是這一下卻讓止緣驚駭欲絕,如果不是身體不受控制的話她可能都會大聲的驚呼出來,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即使是在眾多書院弟子的面前,她也控制不住。
好在這一刻她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短暫的控制,所以眾人眼中止緣雖然沒有動作,但是依舊一臉的冷清不變。
“當(dāng)年我就沒有見到你的尸體,因為我不敢見!因為不見你的尸體,我的心中會有一絲幻想,我可以幻想你還活著。”
“你居然真的還活著,但是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你不肯見我!為什么你不肯認(rèn)我??!”
“為什么?。 ?br/>
………“為什么?。。?!”一臉猙獰的咆哮,沒有人能夠體會到他心中的痛苦以及無奈,因為整個玄黃大陸能夠從入魔狀態(tài)下清醒過來的人,屈指可數(shù)!
“阿呆……”青衣在林巖的背后,淚水早已經(jīng)將她整個小臉都打濕,大顆大顆的淚水像是珍珠掉落,李妍正在用手帕不停的給她擦眼淚。
“阿呆不哭!”青衣小聲的呢喃,林巖聽不見。
青衣看著林巖從臉龐滑落下來淚水,聽著林巖撕心裂肺的話語,她的心卻猛然的疼痛了起來,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不想哭,但是控制不??!
“我是你逍遙哥哥??!我是楚逍遙啊,你真的不愿意認(rèn)我嗎?”林巖一臉的猙獰,他能夠感覺到腦海中被許劍魔封印的魔氣開始了暴動,有著沖破封印的**。
但是他不在乎,當(dāng)初能夠因為雪緣入魔一次,如今就是再入一次又何如?
“難道你真的一點(diǎn)都不……想我嗎?”林巖沒有擦拭眼角的淚水,失魂落魄的向著止緣走去,一臉痛惜。
止緣的一根手指終于輕輕的動了一下,漸漸重新得到了自己身體的艸控權(quán),剛剛一瞬間的心跳嚇得她驚魂失措,不過如今已經(jīng)恢復(fù)了過來。
這個人,或許真與之前的“自己”相識,并且不是普通的熟人,而是有著無比深厚的感情存在。
不過,那又如何?
止緣突然轉(zhuǎn)身,眼神之中的冰冷比當(dāng)曰面對吳健還要夸張,甚至這道目光化為了冰劍一樣刺向了林巖的眼睛之中。
靈魂突然一陣波動,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林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愕,一絲質(zhì)疑,一絲不可置信。
“雖然你成為了入室大弟子,但是也沒有對本圣女不敬的資格,至于你說的什么雪緣,本圣女不認(rèn)識!”
“再敢胡言亂語一句,死!”
止緣并不是嚇唬林巖,剛剛心臟的跳動給了她太大的震動,讓她不敢輕視,曰后這或許能夠成為自己的大患。而這個大患的源頭,就是面前這個胡言亂語的小子。
若事情真的還會惡化,她不介意親手送這個黑袍下黃泉,就算是入室大弟子,她止緣想要?dú)⒁矝]有太大的問題。
一個死字,冰冷無比,像是一把鐮刀狠狠的割在了林巖的心頭,并且還在來回的拉鋸。這明明就是雪緣,為何會對自己如此的無情!
死?
“呵呵!”林巖慘笑,眼神之中露出了絕望,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他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有一股無名的怒火在亂竄,讓人想要失控走火。
高臺之上,邱風(fēng)濤望著林巖,又看了一眼止緣的表情,眼神中閃過了些許若有所思。若真的要在止緣和林巖之中選一個,他當(dāng)然會毫不猶豫的將林巖給踢出局。
林巖直直的盯著止緣的眼睛,一個人的目光就算再掩飾,也能夠察覺到其中的真實??墒亲屃謳r絕望的是,對方眼神之中對自己除了漠視還是漠視,并沒有絲毫的異常。
“不管你是不是雪緣,就沖著你這張臉,曰后也會是我林巖的女人!”林巖一臉的執(zhí)著,眼神之中甚至有了一絲的瘋狂。他能夠感覺到對方真的是雪緣,但是為什么會對自己這么的陌生,為什么會對自己如此的冷漠?
“放肆!”止緣一聲怒喝,纖纖玉手伸張,五指撐開,對著林巖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抽了過來。
這一巴掌隔絕了時空的界限,瞬間就來到了林巖的臉邊。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勢如破竹和長驅(qū)直入了,而是一種類似言出法隨的象征,指哪打哪,不可能躲避。
這是,法規(guī)!
法之奧義的第二重境界,讓人驚嘆,讓人絕望。
可惜,林巖不是人,他是妖孽。所以他不會驚嘆,更不會絕望,若是讓一個女人打了,并且還是被認(rèn)為是自己的女人打了,那么他林巖還有什么臉面活在這個世界上!
一滴魔血悄然無息的燃燒,林巖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黑芒。
魔踏七星瞬間踩動,風(fēng)之奧義釋放,雖然不是達(dá)到了法規(guī)層次的奧義,但那也是法力的存在,加上了魔血的燃燒只是為了躲避,林巖這一次的步法足以堪稱絕世!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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